白无咎听完靳长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沉声道:“长安,你能这样想,很好。确实,俗务缠身,难免会牵扯精力,而修为才是一个武者的根本。你有这份心性,日后成就必定不低。”
靳长安闻言,谦逊地笑了笑,低头拱手道:“师叔谬赞了,弟子只是想给自己留些余地罢了。”
白无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话锋一转,又道:“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就不多事了。我还特意去找了堂主,多给你要了一个职责。”
靳长安一愣,抬头问道:“啊?是什么?”
白无咎说:“负责牢狱。”
“看大牢?”靳长安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白无咎点了点头,开始给他介绍白虎堂地牢的情况。
“没错,就是看守地牢。咱们白虎堂的地牢里,关押的犯人分两类。一类是教内的,当年叛乱的余孽,或者犯了大错的弟子;另一类是外部的,跟四象教结怨的帮派中人,或是些江湖上的散修。不过这些犯人都不重要,能活多久算多久,平日里也没人审讯。他们想逃也逃不出去,因为修为早就被废了,如今不过是些行尸走肉罢了。”
靳长安静静听着,心中暗自揣摩。白无咎见他不语,又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负责牢狱的执事,可以调动看守地牢的弟子。这也算是一份助力,能让你手底下有些人可用。”
靳长安听罢,顿时明白了白无咎的用意。
这是师叔在变相给自己人马啊!
他一个新晋执事,若只管灵植收取,难免是个光杆司令,手下无人可用。如今多了这牢狱之责,虽然看似不起眼,但至少能调动几号人,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连忙拱手,感激道:“多谢师叔为我筹谋,弟子铭记在心!”
白无咎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谢我,我不过是顺手为之。你自己好好把握便是。行了,去忙你的吧。”
靳长安再次行礼,这才退出白无咎的居所。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扶宝正站在院门口翘首以待,见靳长安回来,忙迎上前,急切地问道:“师兄,回来了?这次被分到了什么职事啊?”
靳长安走进屋内,边脱下外袍边说道:“除了收取灵植、灵草和灵丹的职责。”
扶宝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失望,语气中带着些愤愤不平:“就这?师兄,你可是立了大功的!徐天泽凭什么接了龚师叔的刑罚之职?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海捕文书满江湖飞,连教主都头疼,咱们却从皇宫里弄来了的灵根,干得漂漂亮亮,凭什么让他占了便宜?”
靳长安笑了笑,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刑罚职责也没全给徐天泽。白师叔说了,牢狱这一块归我管,看守地牢的弟子,我也有权调用。”
扶宝闻言,却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满意:“师兄,在刑罚诸事里,这牢狱可是最差的差事了!地牢里那些犯人,修为都被废了,半死不活的,身上榨不出半点油水。看守地牢的弟子,也都是白虎堂里最边缘的货色,修为低、战力差,平时没人愿意去那种地方。那环境阴冷潮湿,地炁稀薄,根本不适合修炼,所以一般都是些不受待见的弟子被打发过去。我估计啊,连十个人都凑不齐,能有什么用处?”
靳长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聊胜于无吧。再说了,事情少些有什么不好?这样你也能多些时间修炼。你现在才七境巅峰,太低了,赶紧突破到六境才是正事。武者修为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浮云。”
这话一出,扶宝顿时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醒悟。
她低下头,细细一想,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些钻牛角尖了。
她来给靳长安当仆人,不就是为了借他的资源好好修炼吗?可不是为了管更多的事务。
她连忙抬头,感激地看向靳长安,郑重道:“师兄说得对,是我糊涂了。谢谢师兄指点迷津!”
靳长安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别想太多。以后灵植那边的事,你帮我多盯着点,牢狱那边我偶尔去看看就行。咱们都抓紧时间修炼,别辜负了这院子里的地炁。”
扶宝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师兄放心,我一定把杂事处理好,让你安心修炼!”
夜色渐深,小院里恢复了平静。
靳长安站在窗前,望着天边微弱的星光,心中暗自思量:这牢狱之责虽不起眼,但若运用得当,未尝不能成为一招暗棋。白师叔的心意,他自然明白。日后在教内立足,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一步步经营。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回屋内,开始打坐修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靳长安便带着扶宝出了小院,打算去视察灵田、药轩和丹苑。
这三处地方如今都归他管辖,虽说职责清闲,但初上任,他总得走一趟,摸摸底细。
第一站是灵田。
灵田位于四象教山脉谷底一侧,地势平坦,土质肥沃,种满了稻谷、果蔬等凡俗作物。
靳长安对此地再熟悉不过——他刚入教时,修为低微,曾在这儿挥汗如雨地种过田。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弟子,每天忙着耕种、浇水,只盼着完成收货任务,换取一点微薄的修炼资源。如今重回故地,他已是执事,身份天差地别,不由得有些感慨。
灵田里的弟子们还在忙碌,见靳长安走来,不少人停下手中活计,纷纷抬头张望。
一些弟子都还记得他,对靳长安十分羡慕,一些弟子还拿出自留的稻谷、果蔬送给他,希望这位执事大人以后能多多关照。
靳长安也不客气,一律笑纳,转手全交给了身后的扶宝,温和道:“以后我来的次数不多,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扶宝。若是大事,她自然会告诉我。”
弟子们闻言,目光立刻转向扶宝,忙不迭地讨好起来:“扶宝师姐,以后就靠你多美言几句了!”、“是啊,扶宝师姐,这果子甜得很,你以后想吃就随时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