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自迟疑之际,忽见探事官匆匆报入相府。那探事官径直来到姜子牙面前,禀报道:“成汤有人马在北门安营扎寨,主将乃是三山关总兵张山。”姜子牙听闻,忙转头询问黄飞虎道:“张山用兵之道如何?”黄飞虎神情凝重,缓缓说道:“张山原是商营交代官,不过是有勇无谋之辈。”
正交谈之时,又有军士来报,言敌军有将请战。姜子牙当即传令:“谁愿前往迎敌?”黄飞虎欠身抱拳,朗声道:“末将愿往!”言罢,领令出城。
只见一员战将一轮疾行的火车,滚滚而来,直抵军前。黄飞虎催马向前,定睛一看,来者乃是钱保。黄飞虎高声喊道:“钱将军,你且回去,唤张山出来,吾自有话与他说。”
钱保手指黄飞虎,满脸怒色,厉声大骂:“反贼!纣王待你不薄,朝廷拜你为大将,宠信有加。你不思报效皇恩,一朝投降叛逆,真乃猪狗不如之徒,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黄飞虎被这一番言语骂得满面通红,他怒目圆睁,回骂道:“钱保,你这匹夫有何能耐,竟敢口出狂言。你比那闻太师又如何?即便闻太师,也不过如此。你还是早早受吾一刀,免得三军受此征战之苦。”言罢,纵马舞刀,直取钱保。钱保忙举刀急架相迎,两匹马在阵前盘旋。
且说那黄飞虎与钱保大战,刀光剑影交错,你来我往,竟已斗了三十回合。钱保虽也是使刀的好手,刀法凌厉,刀风呼呼作响,每一刀都带着十足的力气砍向黄飞虎。但黄飞虎乃将门虎子,武艺高强,久经沙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手中大刀舞动如飞,似猛虎下山,又似蛟龙出海,刀身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砍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钱保在黄飞虎的凌厉攻势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招式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黄飞虎敏锐地捕捉到了钱保的破绽,他心中暗喜,瞅准时机,虚晃一刀,引得钱保身形一歪。随后黄飞虎猛地一带缰绳,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瞬间拉开了与钱保的距离。钱保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黄飞虎突然勒住战马,一个回马转身,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劈下。钱保想要抵挡,却已来不及,只听得“咔嚓”一声,钱保被黄飞虎这回马刀劈于马下,鲜血溅了一地。黄飞虎毫不迟疑,下马割下钱保的首级,然后飞身上马,带着这颗首级,风驰电掣般进城而来。
黄飞虎快马加鞭来到相府,见到姜子牙后,单膝跪地,双手将钱保首级呈上,说道:“丞相,末将已将钱保斩杀,特来请令定夺。”姜子牙大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站起身来,扶起黄飞虎,说道:“黄将军英勇无敌,此乃大功一件。来人呐,记功!今晚摆下盛宴,为黄将军庆功!”一时间,相府内喜气洋洋,众人都为黄飞虎的胜利而欢呼。宴席之上,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众人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这庆功宴的热闹场景暂且不表。
且说那败兵一路奔逃,慌慌张张地跑到张山营帐,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不好了!钱保将军被黄飞虎枭了首级,进城去了!”张山正在营帐中喝茶,听闻此报,“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好你个黄飞虎,竟敢如此嚣张!”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怒火中烧。
次日清晨,张山披挂整齐,全身甲胄闪耀着寒光,手持长枪,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亲临阵前。他在阵前勒住缰绳,高声喊道:“给我去通报,我张山今日坐名要黄飞虎出来答话!”报马得令,快马加鞭奔向相府。到了相府门前,报马飞身下马,一路小跑进入相府,见到姜子牙后,单膝跪地,说道:“丞相,阵前有一将请战,指名要黄将军答话。”
黄飞虎听闻,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挺身而出,说道:“丞相,末将愿前往会会那张山。”这时,黄飞虎的儿子黄天禄从一旁走了出来,抱拳说道:“父亲,儿愿随您一同前往,为您压阵。”黄飞虎看着儿子,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欣慰。姜子牙也点头许之,说道:“黄将军父子一同前往,定能旗开得胜。”
黄飞虎带着黄天禄,率领一队人马出城。张山远远望见黄飞虎,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飞奔至军前。张山勒住马,手指着黄飞虎,破口大骂道:“反贼匹夫!国家哪件事亏待了你?你却背恩忘义,一朝叛投敌国,真是死有余辜!如今你还不知倒戈受缚,反而恃强杀害朝廷命官。今日我定要将你这匹夫生擒,解上朝歌,以正国法!”
黄飞虎听了张山的话,冷笑一声,纵马向前几步,大声说道:“你既身为大将,却上不知天时,下不谙人事,空活在这世上,枉披了一身衣冠,真乃人中之畜生耳!如今那纣王贪淫无道,残虐不仁,天下诸侯纷纷背离纣王而归顺我周。天心人意,一目了然。你却还妄图逆天而行,这是自取辱身之祸,与那闻太师等人一样,不过是枉送性命罢了!”
“吾之话语,汝且仔细听好!如今商纣无道,独夫肆虐,天下苍生深陷水火之中。汝若能下马归周,与吾等同伐那残暴之君,行拯溺救焚之举,上可顺那天心所向,下能酬那百姓之愿。如此,汝自不会失去封侯之位,荣华富贵亦是指日可待。倘若汝一味勉强支吾,拒不从善,待到那时,悔之晚矣!”
张山听了黄飞虎这番言辞,顿时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利口匹夫!竟敢假借这无稽之言,妄图惑世诬民。便是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消吾心头之恨!”说罢,他怒不可遏地摇动长枪,如猛虎出山一般直取黄飞虎。黄飞虎毫不畏惧,手中长枪一横,迎面还了回去。刹那间,枪影闪烁,寒光四射,二将就在这阵前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赌斗。
黄飞虎与张山这一场大战,直杀得昏天黑地。双方你来我往,三十回合已然过去。只见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黄飞虎虽武艺高强,但此时面对张山的疯狂攻势,竟一时战他不下。他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在后阵观战的黄天禄,将父亲的情况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他见父亲枪法渐乱,心中暗叫不好,当下打马兜回,快如闪电般冲向张山。他手中持枪,大喝一声,朝着张山的脸狠狠刺去。这一枪来势迅猛,张山躲闪不及,险些被刺中,身子一晃,差点坠下马来。他惊恐万分,狼狈地败进了大营。
黄飞虎见此情景,心中大喜,当即掌起得胜鼓。那鼓声雄浑激昂,响彻云霄。大军跟随黄飞虎进城,一路浩浩荡荡。黄飞虎径直进入相府,将今日之战的经过详细报功,府中众人听闻喜讯,皆欢呼雀跃。
再说那张山,失机败进营中,脸上被黄天禄这一刺,又青又肿,心中甚是急躁。他咬牙切齿,对黄飞虎父子恨得是深入骨髓。正在他满心愤懑、无计可施之时,忽然有士卒来报:“营外有一道人求见。”张山正愁无计破敌,听闻有高人前来,连忙传令:“快请!”
不一会儿,只见一道人迈着轻盈的步伐,飘然而至中军帐。这道人头上挽着双髻,显得飘逸出尘,背后缚着一口宝剑,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进入帐中,双手打稽首,行了一礼。张山赶忙欠身答礼,恭敬地请道人在尊帐中坐下。
道人坐下后,目光敏锐地看到张山脸上青肿不堪,便关切地问道:“张将军,您这面上为何着伤?”张山满脸愤恨,将昨日见阵时被黄天禄暗算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道人听后,微微点头,随即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药饵,轻轻为张山敷搽。说来也奇,那药饵刚一接触伤口,便有一股清凉之感传来,张山只觉疼痛减轻了许多。不过片刻工夫,他脸上的青肿竟实时痊愈。
张山见此神奇药效,又惊又喜,忙不迭地问道:“老师,不知您从何处而来?今日能来此相助,实乃张某之幸啊!”
道人神色肃然,开口说道:“吾自蓬莱岛而来,贫道正是羽翼仙。特为将军前来,助上一臂之力。”张山闻言,郑重地向道人致谢。
次日清晨,羽翼仙来到城下,邀子牙答话。报马疾驰入相府,禀报道:“城外有一道人前来请战。”子牙神色平静,缓缓道:“本就该有三十六路来征伐西岐,如今来的已是第三十二路,尚有四路未到。我自是要出城应对。”言罢,忙传令排出五方队伍。一声炮响,众人整齐出城。
羽翼仙抬目望去,只见营门大开,两旁将士井然有序。穿红着绿之辈,皆是勇猛善战的狼虎之将;攒攒簇簇之众,俱是敢勇当先的骁骑之兵。哪吒与韦护相对,金咤与杨戬对峙,李靖对阵黄飞虎,郑伦与众将左右排列,紧紧护卫着中军。苏全忠压阵,子牙端坐于四不相之上,缓缓走出阵前。
只见对面一道者,形容古怪,尖嘴缩腮,头挽双髻,迈着沉稳的步伐徐徐而来。子牙拱手,神情庄重地说道:“道友,别来无恙。”羽翼仙微微颔首,回应道:“幸会。”子牙又道:“道友高姓大名?今日前来,不知有何事要吩咐?”羽翼仙正色答道:“贫道乃蓬莱岛羽翼仙是也。姜子牙,我且问你,你可是昆仑门下、元始天尊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