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城县豪富阶层,最是喜欢往青楼场所寻欢作乐,圈内人称之为风月雅事,当事人因此也自称为风月雅客。
若问吴城县中,谁是青楼中最出名的风月雅人,十多年前无疑是赵氏商行的大当家赵弘。赵弘不但生意做得厉害,而且在当时的吴城县风月场,他也非常的混得开。
赵氏商行有一次在生意中获取了巨大的收益,为了庆祝,赵弘花下重金,包下城中数家青楼的头牌红倌人,一共七名红倌人与他共渡良宵,号称七星伴月。
七名佳人伴在身旁,身体自然需过硬才行。为了战力高昂,赵弘特意购得体力倍增药,在这一夜里持续服用。
开始时赵弘勇不可挡,之后也战力持续不退,在药物的刺激下,他硬是通宵达旦的撑到天亮这才云收雨散。在散功的那一刻,赵弘就连一根手指头都累得动不起来。之后赵弘由家中仆人抬着回家,静养数月后才得以起床。
此事在吴城县风月场中成为一时美谈,众“风月雅客”无不引赵弘为心目中的英雄。不过赵弘经此事后,已经从风月场中隐退,从此他只是吴城县风月场中的一个传说。
而赵弘隐退后一直到三年前,吴城县风月场的雅客大红人则是周举人周老爷。周举人自从青年中举后,春风得意,日日流连于青楼之中,行尽风流雅事,因此他风月场的名声甚至一度超过赵弘。
但是酒色毕竟伤人,周举人雄霸吴城县的风月场近十年后,却传来了一夜不举的消息。消息还是周举人的死党在酒后描绘出来的,据这个死党所言,周举人与他约好做事,结果却一直发动不起,直到这死党完事收工,周举人都无法举起。
于是这死党便嘲笑周举人实为周不举人。由于名字过于贴切,不举人就成了城里诸人背后称呼周举人时的用名。这种身后骂名的事很快就被周举人得知,为此周举人与那死党断交,死党从此变成死敌。
周举人沉沦后,而最近两年里,赵弘的儿子赵源又开始传名于吴城县风月场中,他逐渐有接班于父亲未竞的风月雅事迹象。父亲已经如此出类拔萃,儿子居然要青出于蓝?这无疑让吴城县的风月雅客大受鼓舞。吴城的诸多风月雅客开始吹捧起赵源来,认为他才是近来风月场中最出色的存在。
现在,吴城县的这个风月场的后起之秀、风月雅客新生代赵源,正在一间叫花月坊的青楼处,身边蜂簇着一群青楼女子,让他左拥右抱的。
不过此时的赵源,脸色不太好看,因为花月坊红牌倌人美香姑娘,居然迟迟不过来陪他。不但如此,他退而求之的次红牌倌人艳风姑娘,也是一再催促都没有过来。现在身边的几个妓子只是些普通货色,以至赵源在身边几个嫖友面前大失威风。
为此,赵源让人把青楼的老鸨叫了过来,对着老鸨一番痛骂。
只见赵源瞪着不满的眼睛,嘴角挂着愤怒的冷笑,他一脸的阴鸷与傲慢,似乎今天青楼这里,大大的怠慢了他,让他很没有面子。
面对着眼前的陪着笑脸的老鸨,赵源口出漫骂之言,“小爷天天来给你们钱,你们居然是这样的态度对我?是不是想我找人来拆了你这里!”
老鸨暗暗叫苦,可恨的是今天赵源指定的头牌倌人被一个有身份的人截去了,连赵源后面指定的次头牌倌人也被那人抢先截去,这人不会是故意跟赵源过不去吧?
老鸨心知不妙。她深知赵源的品性,知道他是个难缠的主。所以老鸨只能脸上堆着笑,语气尽量柔和的说:“赵公子,您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但是可能还需要等上一会,只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些时间。”
赵源却不买账,他一拍桌子,震得杯盏乱颤,高声的说:“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没有我赵家的支持,你们这青楼能开得这么大?竟然如此对待我!”
老鸨额头的冷汗直冒,忙不迭地赔罪,说:“赵公子息怒,是我管教不严,我这就去召唤美香姑娘和艳风姑娘,让她们都过来陪公子,但是您要先稍等片刻。这边给您换上最好的酒菜,您先喝杯酒好吗?”
说罢,她赶紧招呼杂役换上珍藏的美酒和丰盛的佳肴。
然而赵源却一脸不屑,说:“哼,这些酒菜我早就吃腻了。还有,身边这几件普通货色,狎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赶快找美香姑娘和艳风姑娘过来,你懂吗?”
老鸨心中苦不堪言,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她只能陪着笑脸,“是是是,赵公子所言极是。我这就给您找美香姑娘和艳风姑娘。”说完赶快溜出房间。
赵源这才略微消了点气,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双手又不规矩的朝旁边的倌人身上摸去。身边的几个嫖友见了,都纷纷称赞赵公子好威风好神气。
赵源正得意间,突然房间门口传来了一把冷冷的声音说:“这就是赵弘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吗?在青楼是这个品性?一味的强人所难,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算什么风月雅客?”
赵源听了,原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情,顿时再度怒火烧起,他望着门口大怒叫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外面放屁!信不信小爷一巴掌拍死你!”
却见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文人,只见他面容有些俊朗,身上的穿着十分考究,一身淡蓝色的长衫,质地细腻,一看便知是上好的丝绸。腰间系着一条玉带,脚穿一双黑亮的布靴。
那文人冷笑一声,继续走入房间,身后居然跟着赵源欲求而不得的美香和艳风两个红倌人,这两人本来含情脉脉的看着那文人,但进来房间后,见到赵源和他身边的嫖友,又向他们乱抛了几个媚眼。
赵源身边的嫖友有人认得这个文人,连忙在赵源的耳边说:“这个是周有德周举人,以前在我们吴城县风月场很有名的,赵兄应该听说过他。”
赵源见到美香和艳风两个跟在这周举人的后面,不肯过来自己身边,不由更加气愤。
赵源呵呵了一声后,说:“原来是不举人老爷,不举人老爷的大名如雷贯耳,久仰了!”
“敢问不举人老爷,你今天不在家里,拿鸟毛来缝亵裤,却来青楼做什么?莫非想用你那条比鸟毛还要软的鸟,帮这里的姑娘缝肚兜?”赵源阴阳怪气的说。
赵源说完后,觉得自己这一番话水平很高,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情转为高兴。身后的众嫖友也哄然大笑,而室内的几个倌人呸了一声,也忍不住的跟着大笑。
那周举人听了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了好久,最后他才阴恻恻的说道:“赵家的小杂种,今天你这话伤不了我,不信我们比一比,谁才是不中用的那个。”
赵源非常惊讶,不是说这个周举人软了好久了吗?现在不但敢来青楼,还敢对自己提出挑战?简直是不自量力!
赵源呵呵了一声,不屑的看着周举人说:“不举的人,跟你比本来也没甚意思,但是为了教训一下你,我就让你好好地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吧。”
说完,他同意与周举人比拼一番。就这样,在众嫖友的见证下,赵源和周举人利用在场的几名红倌人,进行这场伤风败德的比拼,而一番比拼下来,结果却是赵源惨败收场。
周举人得意洋洋地穿好衣服,一脸挑衅地站在赵源的面前。他的目光充满了讥讽和轻蔑,仿佛他已经赢得了什么重大的胜利。他张开嘴,尖锐而刻薄的话语像锋利的箭矢一样射向赵源,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深的恶意。
“赵源,你瞧瞧你自己,真是个笑话!”周举人嘲讽道,“你真以为自己在吴城县的风月场里混得开吗?你不过是个被人嘲笑的对象!”
赵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他从未想过传闻中不举的周举人会反过来如此羞辱他。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内心的羞耻。
周举人却毫不在意赵源的反应,他继续用尖锐的话语攻击着赵源:“你们赵家的生意做得再厉害,也掩盖不了你家的人在风月场上的丑态。你老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赵源忍无可忍,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周举人,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扯到家父那边去?他老人家可是吴城县大家心目中的英雄!”
周举人却得意洋洋地笑了:“英雄?我呸!真是笑掉大家的牙齿。你老子就是个阳痿无用的人,否则这些年来,风月场中为何从不再见他的身影?”
看着赵源痛苦的表情,周举人的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得意。他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嘲讽赵源的目的,于是,在赵源抬不起头的目光下,他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青楼。
很快的,周举人的雄风再起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城的风月场。这个传闻如同一阵风,卷起了一层层涟漪,激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和讨论。人们议论纷纷,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则是纯粹的看热闹。
与此同时,赵源的名字开始成了笑话。那些好事者仿佛找到了新的乐子,他们纷纷嘲笑赵源的性能力不行,用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来攻击他。有些人更是拿他和他的父亲赵弘相提并论,称他们父子俩都是“真正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