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听着贾张氏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站在楼梯口说话影响不好,于是她打开门说:
“行吧,进屋说。”
贾张氏等人见屋门打开,连忙走了进去。
贾张氏一进屋,就发现这屋子格局不一般。
空间虽然不大,但床、床垫还有那看着就不便宜的被褥,就连座位都是沙发,这阵仗一看就不是穷人能住得起的。
随后,贾东旭也进了屋,皱着眉头打量起房间里的摆设。
王媒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娄小娥见三人都进来了,就准备关门。
这门刚关到一半,两道身影突然窜了进来,把娄小娥吓了一跳。
娄小娥看着面前两人,有些诧异:
“王富贵?”
娄小娥对王富贵印象还不错,觉得他不像许大茂那么浮夸,也不像贾东旭那么木讷,是个能开玩笑的人。
屋里的人听到娄小娥的声音,都纷纷看向门口。
贾张氏看到王富贵,皱眉喊道:
“你过来干嘛?”
王富贵笑着回应:
“贾大妈,我咋就不能来?
何况等会儿你要让小娥去报警,到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跟小娥说了啥才让她去的。
我就来做个见证,保证不多嘴。
要是小娥自己想去报警,那她去就行,
但要是你硬逼着她去,不好意思,我可得为娄小娥做主。”
贾张氏张了张嘴,她没想到王富贵一上来就先入为主,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王媒婆谁都不想得罪,对王富贵的出现倒也没太在意,而且这事儿要是闹到公安,对自己的媒婆生意可不好,毕竟这事儿的源头是自己安排的相亲。
娄小娥皱着眉头看着这两拨人,满脸不解。
场面陷入诡异的安静,这时秦京茹直接跑到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上去,柔软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喊起来:
“这就是沙发啊,好软!”
众人被这声音打破了僵局,贾张氏冷哼了一声。
王媒婆赶忙打圆场:
“行了行了,既然都来了,老张你就把事情跟小娥说清楚。
要是小娥想去报警,王富贵就算在这儿也不敢阻拦。
他要是阻拦,公安也不会放过他。”
王富贵没反驳,贾张氏见状点点头:
“行。”
这屋里总共6个人,秦京茹坐在沙发上,其余5人坐在饭桌旁。
贾张氏直接进入主题:
“小娥,今天我们大院开了全院大会,主要就是批判许大茂调戏你的事儿。
现在大院里意见不统一,有人觉得不该为你讨公道,说惊动公安会影响大院名声。
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后来大院的人决定让你自己做主。
你要是说去报警,我现在就带你去。”
娄小娥听了贾张氏的话,皱紧了眉头。
今天这事儿,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许大茂那疯癫的样子都快成她心里的阴影了。
她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这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贾张氏接着说:
“小娥,还有个事儿。
这王富贵非说你和许大茂是搞对象,说那不是欺负你,是打情骂俏。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所以你听我的,跟我去公安报警,把许大茂和王富贵一起抓了!”
贾张氏说这话的时候,恶狠狠地看着王富贵。
娄小娥也一脸愠怒地转头看向王富贵。
王富贵嘴角挂着淡笑,十分淡然:
“对,这话是我说的,贾大妈没说错。”
王富贵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尤其是贾张氏,她总觉得王富贵又要搞什么花样,毕竟王富贵每次这么坦然的时候,都有后手,不会轻易吃亏。
贾张氏没说话,娄小娥开了口:
“王富贵,我没得罪过你吧,你为啥这么诽谤我?”
娄小娥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觉得王富贵这下可把娄小娥惹恼了,等会肯定跟她一起去公安报警。
王富贵皱着眉看着娄小娥:
“我诽谤你?
娄小娥,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王富贵这话让众人表情各异,满脸狐疑和不解。
贾张氏对着王富贵喊道:
“胡扯!
你说小娥和许大茂搞对象,这叫帮她?
你这是害她,以后小娥还怎么出门见人?”
贾张氏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向王富贵,可王富贵依旧从容,没理会她,而是看着娄小娥说:
“娄小娥,你好歹有点文化,不像那些人啥都不懂。”
娄小娥皱紧眉头,她确实有点文化,水平不算高也不算低,在人群里算中上等。
可她这会儿是真不明白王富贵啥意思。
贾张氏眉头皱得更紧,觉得王富贵又在故弄玄虚,有些怒火攻心:
“王富贵,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
是不是想拖时间,等公安下班?
我可告诉你,公安24小时都有人值班,你拖也没用!”
王富贵还是没有理会贾张氏,继续看着娄小娥直白地问:
“娄小娥,你这么积极相亲,为了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王富贵这话一出口,众人表情又是一变。
娄小娥瞪大了眼睛,贾张氏和贾东旭一脸狐疑,王媒婆张了张嘴,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王富贵。
王富贵当着娄小娥的面直接说:
“你不就是想找个工人嫁了,好减轻你父亲的成份问题吗?”
这话就像一道雷劈在娄小娥心上。
王媒婆一脸震惊,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反应过来。
可王富贵话还没说完:“
说句实在的,你真喜欢贾东旭吗?
还不是因为他三代贫农的身份,恐怕这也是你相亲的要求之一吧。
说什么不想回娘家,说白了就是你大小姐的性子。”
王富贵的话一句句都像重锤敲在娄小娥身上,她脸色铁青,满脸怒容,都想起身赶人了。
王富贵却继续说:
“你要是报了警,你一个资本家的女儿,被三代贫农公然猥亵。
到时候许大茂只要否认,你说公安信他还是信你?
何况你住在这烟花柳巷,你猜你的话又有多少份量!”
贾张氏一听,啪地一拍桌子,指着王富贵喊道:
“王富贵,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威胁娄小娥!”
王富贵看向贾张氏:
“我这是威胁吗?
我这是在帮她。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肯定会成为典型,娄小娥的名字也会被大家知道。
贾大妈,到时候你还会让娄小娥当你儿媳吗?”
说完,王富贵沉默地看着贾张氏,贾张氏脸色发青。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娄小娥就身败名裂了,谁敢娶她?
娶回家不得被街坊邻居念叨死。
贾东旭瞪大眼睛看着王富贵,张了张嘴。
他虽然为人木讷,不太会说话,但也不傻,这会儿完全明白了王富贵话里的利害关系,知道报警对娄小娥百害无一利。
娄晓娥嘴唇哆嗦,眼眶发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王媒婆站起身,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王富贵:
“王富贵,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娥?”
王富贵看着王媒婆和娄小娥说: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而且和三代贫农处对象也不算委屈你。
难道你非得把许大茂送进监狱,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才开心?
到时候你受苦的父母还有机会出来吗?
先不说你父母的成分,你要是因为这事儿,不管对错,你的成分问题肯定没法改善了。”
娄小娥听了这些话,再也忍不住,直接原地仰面痛哭起来,呜呜咽咽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