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几个小孩吃得差不多了,众人便兴高采烈地出了门。贺惟依伸出手,直直地指着贺鸿煊,扯着嗓子喊道:“听好了啊,一会儿你们缺啥,直接跟这个家伙说,千万别跟他客气!”
贺鸿煊满脸无奈,苦笑着连连摆手:“行行行,买,都买,我干脆直接把孤儿院买下来得了。”
常言都说,妹妹是哥哥的小棉袄,可贺惟依绝对是自己的小雪碧,自己对她是透心凉,她对自己是心飞扬。
贺鸿煊瞧了眼乖巧的关静,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自己的小宝贝贴心,这才是自己的小棉袄啊。想着,他便一把捧起关静的小脸蛋,“吧唧”,又狠狠的嘬了一口。
“你最近干嘛老亲我!”关静有些小抗议的说道。毕竟在她看来周围还有孩子呢,带坏孩子可不好。
“我的心脏每跳动一次,爱你便更深沉一分,每一秒都比上一秒爱你更多。这种汹涌爱意让我难以自抑,只能不断通过亲吻,把满心的眷恋与深情传递给你 。”
贺鸿煊深情的看着关静,张口就是一段情话。哼!经过上个赛季的失败,这个赛季重整旗鼓后的自己强的离谱好吧。
“油嘴滑舌。”关静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红扑扑的小脸蛋告诉自己,她的内心绝对不止这么平静。
贺惟依领着一群孩子走在前方,关静与她并肩相伴,一行人匆匆赶路,不多时便抵达了那所孤儿院。映入眼帘的建筑,不难看出是由废弃学校改造而来。新粉刷的墙体在日光下泛着光泽,白得有些晃眼,与周遭略显荒芜的环境格格不入。
可越靠近,越觉得怪异。本该透着光亮的窗户,竟被一张巨型横幅严严实实地罩住。横幅上的大字格外醒目:“希望各界人士来关注这些可怜的儿童” ,红底白字张扬又突兀,在风中肆意抖动。
门口,一个看门大爷懒洋洋地蹲在地上,看到众人走近,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嘀咕着:“又有肥羊送上门喽。”那语气,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盯上了猎物。
贺惟依和关静一脸茫然,没听懂大爷话里的意思。可贺鸿煊却听得真真切切,那句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进他心里。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有一个中年男人远远瞧见几个穿着不凡的人走进来,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见了肉,心里头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好家伙,终于能开张了,这次指定能狠狠捞一笔!”
可等这群人走近,他的目光在贺鸿煊他们身上一打量,那股子热乎劲儿“唰”地就凉了下去。看着眼前这几个小屁孩,他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心里直骂晦气:“搞什么,就这几个小毛孩?兜里能有几个子儿?浪费我时间,根本没钱可捞,真是白高兴一场!”越想越觉得无趣,连敷衍的接待都不愿做,直接摆手赶人 。
贺鸿煊朝里面张望了一眼,怒火冲破理智的防线,他眼中寒芒一闪,猛地抬起腿,朝着那男人踹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男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抖个不停,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力气。难不成,难不成是法师!
还没等他缓过神,贺鸿煊那犹如洪钟般的怒喝声便在他耳边炸响:“滚!” 这一声,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震得男人耳朵嗡嗡作响,他哪还敢多做停留,连滚带爬地说道:“法师爷爷,我错了,我这就滚。”
这是贺鸿煊第一次主动出手伤人。因为看到孤儿院里面的那一刻,贺鸿煊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点燃,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紧。这里并不是陆明渊第一次去的城南那所。相比之下,这所孤儿院内部简直破到了极点。围墙东倒西歪,像是风再大些就能彻底掀翻;几扇窗户玻璃破碎,墙体满是裂缝,大片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黄色土块砖石,散发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把一所孤儿院经营的还不如难民营,这在贺鸿煊看来,每个管理者都有罪。现在他明白为什么那家伙杀的全是些主管这些福利机构的议员了,杀的好啊!这些人就该死。这一刻贺鸿煊竟有些认同那家伙的做法。
贺惟依走进去之后呆呆的望着这一切。这里和她平日生活的贺炎山相比简直是天堂与地狱般的区别。
几个孩子被贺鸿煊身上瞬间爆发的强大气势震住,小脸刷白,本能地往后瑟缩。但当他们看清贺鸿煊教训的,是平日里稍有不顺就打骂他们,让他们恐惧至极的凶叔叔时,小脸上的恐惧略微减少几分。他们安静下来,乖乖站在一旁,小手局促地背在身后,头也低得快要贴到地上。就像是做错事之后甘愿受罚的那般。
关静看到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急忙快步跑过去,半蹲下身子,温柔又心疼地说道:“别怕,大哥哥是在帮你们教训坏人呢。”
贺鸿煊刚出手,就察觉到身旁孩子们被吓得不轻,心里满是愧疚。可满心的怒火还未平息,实在挤不出一丝笑容去哄这些小家伙。他强压下情绪,转头对着关静与贺惟依说道:“你们俩去孩子们住的地方仔细瞧瞧,不管缺什么,衣食住,事无巨细,都记下来。一定要详细,回头我让贺礼去采购。”
关静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急忙问道:“那你呢?你不去看看吗?”
贺鸿煊眉头紧蹙,沉声道:“我不去了,看了心里难受。我去会会这孤儿院的负责人!”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见一个看管人员又向自己走来,他伸手如铁钳一般,猛地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寒声道:“带我去见你们老板!”那看管人员双脚离地,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忙不迭点头,带着哭腔说道:“我……我这就带您去,您先松手,千万别动手啊!”贺鸿煊冷哼一声,将他重重地甩在地上。看管人员踉跄着爬起,不敢有丝毫耽搁,弓着背、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揍的对象 。贺鸿煊望着他腰间别的棍子冷笑一声,可却懒得在多做纠缠。这棍子平日里是打谁的,已经无需细想了。
瞧了瞧自己被拉扯得微微发痛的胳膊,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默念“算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一路上总有拦路者,可贺鸿煊向来又不喜欢和这种人多废话。不动手,动脚总是可以的。就看到通往老板办公室的这条走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人。
那个带路的工作人员一路上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出。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感觉后背被无数利箭瞄准。他不时偷瞄身旁面色冷峻的贺鸿煊,心里直发毛。终于到了老板办公室。
贺鸿煊抬眸,望见那扇由巴西红木精心打造的门,眉梢轻轻一挑。这次,他并未如之前那般,抬脚粗暴地踹门而入,而是侧过头,给带路的人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那人瞬间心领神会,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敲响了门。
“进。”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门缓缓推开,贺鸿煊迈步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实木材质泛着冷硬的光。看到这桌子,贺鸿煊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起自家老爹,堂堂贺氏族长办公桌的气派程度,竟远远比不上一个孤儿院院长的。
再看向桌后,老板椅上悠然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男子身后,站着一个身着极其暴露制服的女子,正手法娴熟地为他按摩着。男子一脸惬意享受,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贺鸿煊坐下,那态度,仿佛全然没把来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