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慌忙将外套脱下,递到他面前,“我该回去了。”
可他一点没有接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僵在冷风呼啸的楼顶。
没了外套,苏夏又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再不回去要冷死了。
苏夏也懒得想太多,直接将外套一把塞进他怀里,转身就快步往回走。
秦瑾没阻拦,玩味轻笑声,冲着她的背影挑衅开口,“苏小姐,下次喝醉遇到我,可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哦!”
也许是酒精上头,他第一次,开始觉得遗憾,遗憾她是苏家人。
下一次,他可不舍得放过她了。
苏夏因为这句话,短暂的停住了脚步,但没回头。
疯子的话有什么可信的,她只当秦瑾是个喝醉酒的疯子。
秦瑾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更加肆意。
似乎心底认定这个猎物,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他将指尖捏着的烟咬在唇角,左手拢住打火机,‘噌’的一下,火光跳跃在他指尖。
他深吸一口烟,吐露出烟雾。
利用这呼啸的冷风和浓烈的尼古丁,将心底的燥热降了下来。
......
苏夏回到包厢内,神志已经完全清醒,但也没了玩闹的心思。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没有提前跟家里人说要住江瑶家,回去的时间太晚也不合适。
“瑶瑶我们回去吧?”苏夏后靠在沙发上,在她耳旁说话。
江瑶也知道她的顾虑,没多过问。
她看了眼正在兴头上的众人,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得体的冲着众人打了声招呼,“先走啦。”
众人回过神,还在吵闹着挽留,“这么早就回去多没意思啊?”
“再多待会儿,夏夏你怎么也跟着走啊,过来玩骰子啊。”
苏夏浅笑着找了个理由婉拒,“家里有点事,下次吧。”
众人只好悻悻的道别,嚷嚷着明天继续。
苏夏跟江瑶寒暄两句就出了包厢。
......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苏夏编了个家里有事的理由逃了酒局,回到家就真出事了。
她正哼着曲儿往大厅里走,远远的就瞧着沙发上有两个人影。
仔细一看,方曼青跟苏严端坐在大厅沙发上,两人脸色阴沉得要杀人。
这进去不是送死吗?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迈步往外走,只希望他们看不到她。
“二小姐你怎么不进去啊?”
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响起,特别引人注意。
“嘘!”苏夏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
张管家嗓门不小,一开口沙发上的两尊大佛都听到了。
方曼青听到声响,回过头就瞧见苏夏做贼心虚般,蹑手蹑脚的拉扯着张管家,正准备逃跑的模样。
她冷声命令道,“夏夏,进来!”
苏夏顿时泄了气,送死般挪着步子往里走,脸上笑容牵强,对着二人礼貌问了句,“爸、妈,这么晚还没睡啊?”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方曼青质问道。
苏夏不知道作何回应,干脆沉默。
瞧着苏严和方曼青做在长沙发上,苏夏只好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
两腿并拢,掌心相握的放在膝盖上,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做好被训斥的准备。
这样的乖顺并没有让方曼青的怒意减少,苏严后靠在沙发上,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方曼青冷声询问,像盘问犯人一般,“今晚去哪里了?”
苏夏不敢撒谎,毕竟她极有可能是已经知道,她去做了什么才来质问的。
“去嫂子的酒吧了。”苏夏垂头,像鸵鸟一般低着头,一句多余的狡辩都没有。
“为什么骗我回房间休息了?”
“担心你不同意。”
“所以就偷着去?”方曼青的声音随着句句逼问,逐渐凶狠起来。
苏夏不敢回嘴,只低声认错,“我错了,不敢了。”
方曼青还在气着,胸口不断起伏,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责备,才足够表明她的愤怒。
但两人深夜端坐在这里,显然不是因为半夜去酒吧这种小事。
见方曼青不说话,苏严也就替她开口了。
“让你去阿墨公司好好学,你就是这么学的?不务正业除了喝酒玩乐你还会做什么?”
苏严震怒,说出的话都像句句带刺,光是听他说话,苏夏就已经不敢开口了。
但还是低声辩解一句,“我有好好学的。”
但这辩解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苏严根本不听。只冷森森的要求她领罚。
“上次阿墨回来说过什么都忘了?自己去祠堂跪着吧。”
苏严声音冷漠,绝不是说说而已。
苏夏顿时慌了,向方曼青求救,“我知道错了,再也不去了,别让我跪祠堂了,妈......”
太冷太饿了,那种钻心刺骨的冷,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是当真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可这次连偏爱她的母亲也不帮她说话了,方曼青一脸严肃,完全没了平日的慈母形象。
连声音都带着狠厉,“犯错了就要认罚,苏家的孩子,犯错了不是撒个娇就能过去的,自己跪着去,别让我叫人送你去。”
“知道了。”
苏夏自知理亏,连平日里骄纵着她的母亲都这么说,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识趣的走到祠堂里跪着,刚跪下,她就发现蒲团下似乎有障碍物。
拿出来一看,是她常穿的大衣。
想着也是方曼青担心她冷,提前放在这里备着的。
苏夏穿上后,端正的跪下。
长夜漫漫,期间张管家偷偷过去看了一眼,其他时间,都只有外面的风声与她作伴。
她低着头,脑子放空安静的跪着,穿上了大衣不冷了,跪在这里除了膝盖传来的阵阵痛楚,其他的也还能忍受。
两个小时后,倦意袭来,她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夏......”
听见有人小声喊她,苏夏脑袋瞬间清醒,忙不迭的跪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