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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君临回到黑铁之城。

回来后君临先去见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依然是老样子,端着烟斗坐在那儿。

见到君临,他微笑道:“你的气色不错,说明你收获还可以。但你的心情看起来却不太好,好像有什么事在困扰你。”

“确切的说是尼古拉,他总是给我出难题。”君临在福尔摩斯对面坐下:“这个混蛋就不能见我好过。”

“他逼你做什么了?”

“他希望我介入高级候选者的任务中。”君临无奈摊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绝地计划。”君临直接道:“这是高级候选者的任务。虽然我没有得到这个任务,但我还是得去追查它。”

“我不知道什么绝地计划,恐怕没法帮你。”

“但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瓦西里。”

听到这个名字,福尔摩斯稍稍滞了一下,他狠抽了几口烟斗,然后说:“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有联系?”

“你们是一路人。”君临回答。

“找他什么事?”

“见你们的上司。当然,如果你能带我见,也可以省略这一步骤。”

福尔摩斯奇怪的看他:“幻想生物没有上司。”

“有组织就有上司。”君临凑过来:“帮个忙,别再用那套我把位面当成自己的祖国的说辞来忽悠我,好吗?你们不可能把钢之位面当成自己的祖国,你们有自己的目的。我很感谢你们在紫荆镇的出手,但真正需要感谢你们的其实不是我,是钢之位面。所以,我不欠你们什么。如果你们不想自己的守护目标受到伤害,那就最好跟我谈谈。”

福尔摩斯耸了下肩:“我不知道什么紫荆镇的事。”

君临看看他,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只好道:“那好吧,我来说一下关于紫荆镇的事,顺便说一下我的分析,也许您可以帮我参考一下。”

他说着把紫荆镇上发生的战斗大致说了一下。

听完君临的诉说,福尔摩斯将烟斗叼在嘴里,沉思了一会儿,说:“的确有人暗中插手了,不然时机不会这么巧合。”

君临微微一怔:“你真没介入?”

福尔摩斯回答:“我不是维护者的人,我只是和他们有些联系,但不属于他们的成员。我只属于我自己。”

“原来他们叫维护者……”君临嘟囔了一声:“你觉得这事是他们干的吗?”

“那就要先分析一下了。”福尔摩斯道:“按照你的说法,这件事最大的疑点就是太巧合了。明明钢之位面的人已经打草惊蛇,但是那些人却没有离开。虽然看起来黑魔法师是为了等待位面之门的开启,但这依然说不过去。那扇位面之门的开启看起来没起到任何作用,到更象是……”

“一个注解,或者说补丁。”君临道:“谎言的补丁。”

“没错!”福尔摩斯点头:“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问题是目的何在。”

“告诉我你的分析。”福尔摩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君临。

君临回答:“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暗中操控的人一定是幻想生物。”

“为什么?”

“精神影响。”君临道:“在那场战斗中,所有人都表现的不正常。堂堂的武道大宗师竟然和一群傀儡对着干,我的伙伴则干脆忘记了演练好的战斗方式。”

“难道不是因为黑魔法师?”

君临摇头:“表面上看是这样,但那些黑魔法师的表现其实也很不正常……如果我们跳出战斗的环节看整体,我是说那些黑魔法师,他们明知被发现了却还没有离开紫荆镇,这也是一种异常表现。”

福尔摩斯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认为,实际上不是黑魔法师使用精神手段影响了那些武道家和斯巴达勇士,而是另外有人同时影响了除你之外的所有人。所谓的位面之门开启,只是为黑魔法师的行为做了注解,是在掩饰他们也在受到控制的事实?”

君临点头:“是的。”

“能够精神控制这么多人,可不是一般的能力。”福尔摩斯道。

君临一笑:“我查过典籍,来自黑魔位面的入侵,几乎没见过这种情况。我可以肯定那不是精神控制。”

“不是精神控制?那是什么?”福尔摩斯也诧异了。

君临回答:“降智光环,或者某种降低智商的幻想类物品。”

降智光环其实不是影视内存在的某种能力,而是一个制作影视节目的一个普遍规律,人为定义的存在。

有人说,这是因为编剧的智力有限。

这其实是错误的。

编剧智商有限或许是一个原因,但绝不是主因。

除编剧自身问题外,还有两个客观因素。

一个是拍摄需求。

影视剧有限的时长无法表现太过复杂的剧情,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设想一个逻辑完美的剧情,都需要大量的铺垫,有限的时长制约了复杂剧情。

还有一个客观因素其实是观众读者的因素——这说法有些不讨喜,但事实就是,绝大多数观众受限于自身见识,看不懂复杂剧情,甚至也懒于思考。

即便是一些简单的道理,有时候都未必能想明白。

以漫威为例,灭霸灭世的理由是维护宇宙平衡,少掉一半生命,可以让活着的存在更加幸福——且不说这个价值观的对错,就假定这价值观是对的,难道就有用吗?

不,答案是否。

屁用没有。

答案很简单,生命是可以繁衍的。

灭掉一半生命换来的资源充沛,带来的后果却往往是人口的暴增——一半生命,理论上几十年就能轻松补回来。

所以你灭霸的伟大追求就这么短浅?

几十年的时光,在宇宙中的时光尺度上,渺小到无以复加,代价却如此巨大。

重点是完全达不到需求。

可是看看观众们的反应——翻遍评论,几乎就没找到指出这一点的。

当然,肯定不会所有人都想不到,只不过大部分人有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但它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就是作为可以轻松毁灭一个宇宙内所有什么的强横存在,其思维程度之简单令人发指。

正因此,降智光环是客观存在的。

但值得注意的是,基本没有哪部作品会在作品里自己声称降智,就算有,也是编织一个法则,比如《蠢蛋进化论》,是全员降智。主角作为该时代最笨的人,在穿越到未来时空后,面对一个全员降智的社会,成了最聪明的人。

也就是说,既不存在公开的单向降智光环,也不存在明确的该类能力。

那么照理说,降智光环在战境次元也是应该不存在的。

所以君临并不能确定这一点,而是补充了可能存在的某种降低智商的道具,但不管是什么,反正它能降智是事实。

它让所有人的思考能力大大降低,黑魔法师们因此犯蠢,在明知神监局会来的情况下还继续滞留;哈克斯等武道大宗师犯蠢,傻傻的硬拼;罗伯特更是犯蠢到连他的明确暗示都听不明白,把训练好的内容都忘了。

唯一让君临没理解的大概就是为什么自己没受影响。

不过也未必。

即便再蠢的人通常也不会认为自己蠢,君临从福尔摩斯这里学到的一个教训,就是别太看得起的自己的智商——你之所以会犯傻,是因为你不知道你正在犯傻。

自我审视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就因为无法接受现实,不知多少人选择自我欺骗——有太多例子,而指出事实的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为什么会认为是这个?”福尔摩斯问。

“因为这是幻想法则。”君临回答:“法则是唯一可以凌驾于一切能力之上,无视级别的存在。而且这也是掩盖真相的最好办法。”

如果君临也被降智的话,那么紫荆镇的那场战局,应当不会有人察觉任何问题。

“所以你认为存在某个幻想生物,掌握了降智法则,影响了所有人的智商,从而制造了紫荆镇的那场战局?为什么?”

“那正是我要知道的。”

“可如果是幻想法则,为什么你不受影响?”

君临一笑:“也许是天赋,我不那么好被控制……而这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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