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温度骤降,陆明煦的身形带着阵阵寒意闪至涂知意面前,下一秒右手便扣上了她的脖颈,将人直接按倒在床上。
涂知意没做抵抗,只是幽幽的看着他。
“涂知意!”陆明煦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他左手抓起那玉佩死死捏住,却在碎裂前又停了手,手背青筋暴起,男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一手是自己亲手送出的心意,一手是女子柔软的脖颈,哪一边都不敢使力。
他剧烈的喘息着,胸口被怒火填满,却又无可奈何。
待到刚平复些心情,忽觉右手下有一小小的凸起。他视线移过去,在看到那晶莹的梅花吊坠后,理智全线溃散。
“涂知意!”他怒吼出声,“我就是贱!让你能如此这般羞辱我!”
拿着曾经他单纯炽热的心意坦而告之,把他心底深处的隐晦全部剖出来,最后再告诉他:我心里的男人不是你。
滚烫的眼泪落在涂知意脸上,陆明煦的情绪已再无法控制。
“是你逼我的。”陆明煦的眼底染上墨色,深不见底。
涂知意眉头一皱,就被强势的封了口。男人疯狂的掠夺她的美好,带着侵略性的强烈感情压制了她的手脚。
熟悉的恐慌涌上心头,涂知意闭上眼,努力的想把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忘掉。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在感受到神力形成的绳索捆上手脚时全部溃败。她猛地睁开眼,下一秒来自陆明煦的束缚被全部挣断,局势瞬间逆转。
陆明煦被女子眼中的惊惧和愤怒刺了一下,脑中一白便失去了活动的自由。手脚被神力死死缚住动弹不得,涂知意翻身在上压住他,眼中的疯狂之色比他更甚。
她对束缚感非常恐惧。
意识到这一点,陆明煦心头大震。
涂知意实力在他之上,所以他才敢这般动手,因为知道伤不到她。
但女子现在的神情……很明显曾经遭遇过类似的经历,对束缚感产生了阴影。
纤指抚上他的脖颈,如刚才他的动作一般扣住,带来隐隐的窒息感。
“陆明煦,这也是你逼我的。”
女子俯身而下,咬住了他的唇。舌尖入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只是瞬间血腥味便充斥上来。
陆明煦脑中一片狼藉。
舌尖传来的痛感告诉他,涂知意在报复。
报复他醉酒后……失态的那件事。
涂知意确实在报复,那次她用的是凡人的身体,没有能力推开他。被完全压制无法动弹的状态加深了内心的恐惧,让她回想起曾经被绑在床上动不了,只能看着各种药物被注射进体内的经历。
那种任人鱼肉的压抑感,是她内心最深处不能被触碰的底线。
她疯了一般将男人的衣物全部撕碎,咬在他的肩膀,留下深深的血痕。
“涂知意……”陆明煦的声音颤抖着,一滴泪悄然滑入鬓角。
昏暗的寝殿中,痛苦和愉悦交织,最终化为男人隐忍的哽咽。
涂知意发泄够了,累极了,才昏昏沉沉的趴在陆明煦身上睡了过去。
陆明煦手脚被她的神力绳索勒出血痕,浑身上下青紫斑驳。他垂下头看着女子贴在胸膛的脸颊,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他还是输了。
……
涂知意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揉揉眼,发觉身下的男人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一看就是见她醒了,闭上眼不看她。
涂知意爬起来,腰酸腿软的不行。看看外面的天色,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是不是要去上朝?”
男人咬牙:“知道还不把我解开?”
涂知意哑然,抬手撤去神力放开陆明煦。
看着他手腕深深的血痕,涂知意内心小小的愧疚了一下,不过这点愧疚感很快就荡然无存。
谁让他先试图绑我呢?
技不如人,不能怪别人反杀。
朝臣们提心吊胆的等到大中午才等到自家主君的身影,一般这种情况就是陆明煦又心情不好,今日的议事肯定要见血。
结果无事发生,陆明煦反而很好说话的样子。
众人大惊,下了朝纷纷找百川打听情况。
百川昂首挺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主子好起来,全托他的福!
要不是他聪明,去冥界找了阿途来,主子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他冷哼一声,面色高冷的从人群中穿过,待到了没人看见他的地方,一溜烟窜向寝宫。
结果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陆明煦孤零零的站在寝殿里,寒气不断向外升腾。
殿中已经没有了女子的身影。
百川如遭雷击,小腿肚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走……走了?
这就走了?
眼看主子刚好一些,阿途这就放心走了?
陆明煦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静静的来到床边坐下。
百川默默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再拿刀捅自己。
又在殿中守了一会,见陆明煦状态还算稳定,百川才悄悄退了出去。
这边涂知意已经回了冥界,归并上清的各项事务基本确定,需要她回去再做最后的定夺。
虽说是最后过目,但架不住事务繁多,光是归属文书都足足装满了三个书架。
在青磷殿泡了七天,才把所有文书都确定下来,涂知意盖章盖的手抖,想把玺印扔给星牧让他自己盖,这孩子又死活不愿意。
回到沙华殿时,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一缕不寻常的气息。
几乎是在同时,涂知意抬手挥出一道神力,两方相击,撞翻了桌上的茶盏。
两人都没再用神力,实打实的过了十来招,涂知意很快就扭住陆明煦按到地上。
“陆明煦,你来这发什么疯?”她眼底晦暗不明。
陆明煦咬牙:“来杀你。”
涂知意嗤笑出声:“我今日累得很,没工夫跟你闹。”
说完猛地放开男人的双手,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向后殿浴室。
陆明煦坐在地上怔怔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莫名的心酸和委屈突然涌上心头。
她现在对我已经……如此没有耐心了吗?
背后脚步声响起,陆明煦回头看去,正是一袭白衣的暮山沉。
他偏过头去,收起面上所有的表情,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
“涂涂这几日很忙,今天刚闲下来。”清冷的声音传来,略带了着指责之意,颇有些“你不要无理取闹”的意思。
陆明煦怒道:“本君是来杀她的!”
“嗯,好。”暮山沉还是淡淡的神情,“那现在先别打扰她,等她休息过来再说。”
陆明煦气急,最终还是拂袖离开了这里。
下一次!
他心中恶狠狠道。
下一次一定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