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斯特洛大陆。
“妓女”通常处于社会底层,因其职业而被大多数人所轻视,即使其中的较富裕者也不例外。
尽管人们态度如此,维斯特洛依旧充斥着妓院和妓女。
泰温·兰尼斯特对妓女的鄙夷之情,可谓众所周知。
守夜人的誓言,约束他们必须禁欲,然而历代守夜人总司令出于实际需要,对守夜人到鼹鼠村嫖妓的行为都予以容忍。
在多恩,嫖妓和包养情妇的禁忌较宽松,至少没人会对包养情妇口诛笔伐。
奥伯伦·马泰尔亲王的情妇是艾拉莉亚·沙德,他更与艾拉莉亚育有四个女儿。
但是,在多恩以外,无论情妇有多高贵和低调,她们都有可能被辱骂为“妓女”。
“莎塔雅,如果你愿意为我效力的话,可以在御前会议的下属机构谋一个职位,摆脱妓女的身份……”
多米利克表情淡然,却异常认真。
他想将这位风韵犹存的老鸨收到麾下,效仿“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然后借助她的妓院,监视君临达官显贵的一举一动。
“感谢首相大人的厚爱,还是妓女更适合我。”
莎塔雅是个纯粹的妓女,一心只为自己的事业发光发热。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
多米利克不想强人所难。
莎塔雅的身高很高,因为没有床,只有一把椅子的原因。
她只得跪下来,才能曲艺缝迎。
于是,多米利克也加快了进攻的节奏。
莎塔雅双眼雾气朦胧,水似乎快要从眼里滴出来了,妩媚动人。
看着她这副模样,多米利克愈发卖力。
当然,正事不能忘,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总主教那边。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很快传来女孩的尖叫,另外还有嬉笑和低语。
总主教那个老头显然也开始办事了。
“啊,换个位置。”
“遵命!”
莎塔雅十分顺从,乖乖贴在墙壁上,部件被压得紧实。
这一幕生动形象证明了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都快压扁了。
良久,多米利克将自己这一整天获得的灵感,全都倾囊相授。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莎塔雅赶紧俯身来做清理工作。
多米利克显然感受到了她的与众不同:
“从头到脚,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令人惊艳,可是呢,如今你最吸引我的部位,却是你的舌头……”
“首相大人,我被训练得很好,从小就学会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
“看来的确如此!”
事毕,多米利克打发走了莎塔雅,朝着房间里面窥探了一番。
里面的战况激烈,总主教不落下风。
看不出来这位又矮又胖的总主教原来“老裆益壮”!
多米利克盘算着时间差不多,起身离去,消失在走廊上。
…………
“金袍子来了!”
“金袍子来了!”
外面传来一阵呼声,整个妓院大厅鸡飞狗跳。
一排都城守备队的士兵闯了进来,高声宣布: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隐匿了一名杀害贵族的凶手,现在将对这里进行全面检查!”
房间里,激战正酣的总主教显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推开身上的少女们,披着白色长袍就跑出来了。
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的莎塔雅。
“这是怎么回事?”
总主教慌了,胡子一颤一颤的。
他是偷偷摸摸来这里的,要是被金袍子们搜出来,名誉可就全毁了。
莎塔雅也有些不知所措,随着剧烈呼吸,大E似乎随时都会压断纤细的吊带:
“是金袍子来了,他们来这里寻找杀人凶手!”
“该死!他们不知道这是高档场所吗?怎么会藏着凶手,现在我该怎么办?”
总主教急红了眼。
“大人您别担心,我这里有密道,请这边走。”
对贵族而言,光天化日之下进出妓院被认为是有损名誉的。
因此,像莎塔雅这种专门服务高级客人的场所,都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莎塔雅在前面带路,总主教紧紧跟在后面,就像抓住了求生的稻草。
两人走上两段阶梯,再穿越一个宽敞厅堂,来到角楼房间。
这里只有一扇门,莎塔雅领他进去。
“这是密道?”总主教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正是,总主教大人,您只需打开衣橱,便能从密道出去,贵客很多,我就不送了。”
莎塔雅说完径自离去。
总主教依言爬进空旷的衣橱,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寻找衣橱后的壁板,板子在他手下开始移动,然后整个被推到一旁。
墙壁后空空的漆黑一片,但经过一阵试探,终于摸到了梯子。
于是他一手握住梯子边沿,一边用脚找到下面一级,开始往下爬。
直到深入街道的地底后,原本垂直的井状甬道方才变为倾斜的泥土隧道。
黑暗中,有一处光亮。
一人手持蜡烛,正在那里等他。
那人身穿白色细亚麻衬衣,外面套着灰色天鹅绒的常服,戴着兜帽,身后背着一把巨剑,像是佣兵,又像是某个贵族的侍从。
总主教先入为主的以为这是莎塔雅为他准备的仆人,问道:
“你是莎塔雅派来带路的人?”
“正是。”
多米利克笑着点头,“大人,我们家的服务您可满意?”
“满意极了。”
总主教点头,略带狐疑的问:“对了,你们这里怎么刚好有个秘密通道?”
“通道是以前一位首相挖的,因为自重身份,他不愿光明正大地来这里。”
“原来如此。”总主教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大人,请跟我来,这里有用来代步的马。”多米利克提醒道。
“真贴心。”总主教又矮又胖,根本走不动路。
旁边确有一间马厩,栏里有匹马嘶鸣开来。
多米利克吹熄蜡烛,将其放上梁架。
总主教环顾四周,走到那匹马身旁,看了看马的牙齿:“这是匹老马,只怕一跑就要断气。”
“它的确不是打仗的料,但用来代步足矣,且不会引人注目。”
多米利克说着从墙上挂钉处取下一件斗篷。
斗篷是粗布织成,被太阳晒得褪了颜色,破旧不堪,唯有剪裁十分宽松。
“这是干什么?”总主教不解。
“希望您别嫌弃。”他解释:“这个密道的出口是跳蚤街,您这样高贵的身份,如果贸然出现在那里,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只能用这个遮掩住身份……”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总主教捋了捋胡子,觉得这人考虑的还挺周到的。
多米利克为总主教披上斗篷,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住,还把兜帽拉下,让脸沉浸在阴影中。
总主教整整厚重的斗篷,在他的搀扶下坐上马背。
“那我们走吧!”
多米利克牵着马,迈开步伐朝隧道深处走去。
途中,多米利克一边摆弄缰绳,一边说:
“七神教会是七国最大的组织,总主教更是七国最有权势的人。”
这话让总主教有点飘飘然。
曾经的“七神教会”以神之名集制法、缉拿、审判、处刑于一身,凌驾于七国之上,是何等的辉煌。
可自从“征服者”伊耿骑着巨龙,强行统一了维斯特洛,神权的光辉逐渐黯淡。
在坦格利安家族的打压下,七神教会一日不如一日了,但在普通平民看来,仍然是庞然大物。
“你叫什么名字?”总主教问。
“回大人,克里米多。”多米利克在黑暗中微笑。
总主教点头:“你刚刚说的不错,看来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正是如此,总主教大人,我想请教您,如何才能像您这样得到七神的眷顾?”
“你得潜心侍奉七神,从一名修士开始,想当年,我也是从一名小小的修士成长起来的……”
总主教胖得像座房子,比派席尔还会装腔作势、滔滔不绝。
“说起来,我的足迹踏遍整个王国。
那时候,我从不穿戴华丽的长袍、精美的水晶冠或金丝制品,只穿着一件简朴单调的羊毛制及膝束腰外衣。
我去那些因为太小而没有专属教士提供服务的村庄,履行诸如命名新生儿、宽恕罪孽、主持婚礼等修士的传统职责,不辞劳苦,为七神付出一切。
那时,我对七神的信仰无比虔诚,我的意志如钢铁般坚定……”
那时?
多米利克捕捉到了关键词,笑着问道:
“总主教大人,您现在难道不信七神了?”
“或许吧,‘七星圣典’上说世间一切公理正义,均来自于七神。但我见到的种种公理正义,却都是人力所为。”
总主教幽然叹息道。
“原来总主教大人已经丧失信仰了,怪不得君临城的百姓都说您一旦腹饥,便要为七神各吃一餐,才变得这般肥胖。”
多米利克想起坊间的传闻。
总主教脸色黑了下来。
这个仆人实在太没大没小了,竟然公然调侃他这位七神教会的最高权力者。
不过,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如果没了克里米多,总主教担心自己回迷失在这片隧道中,他打小就方向感不好。
等到了外面,总主教觉得有必要让他见识一下七神教会的铁拳,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隧道越来越亮,外面就是出口。
“吁!”
缰绳忽然被拉紧,马匹突然人立而起,总主教差点被掀下马来。
“怎么回事?你这个混蛋,连牵马都不会!我非得……”
总主教怒气冲冲道,可剩下半句被迫咽了下去。
一把散发着莫名寒意的剑锋,抵在他的喉咙上。
总主教打了个激灵,颤声开口:“克里米多阁下,您这是……”
连“您”都喊出来了。
“哐!”
多米利克拿剑鞘砸在他头上,冷冷的说道:“你刚才是不是骂了我混蛋?”
身为“国王之手”,他好久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了。
总主教痛得呲牙咧嘴,但却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连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阁下您听错了!”
“下马。”多米利克懒得装了,命令总主教。
总主教哆哆嗦嗦的下了马,随后只感觉后脑一痛,就当场失去了意识。
…………
“哗啦!”
一桶冷水泼在总主教身上,他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把椅子上。
眼睛被黑布蒙住,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面前有道人影,但是看不清脸。
总主教虽然又矮又胖,但不傻,他知道自己八成是被绑架了。
“这位大人,克里米多阁下,饶命啊,莪有钱……啊!”
“我知道七神教会很富有,贝勒大圣堂的地窖里存有昂贵的法衣,戒指,水晶王冠,以及其他的数不尽的财宝,但我对那些不敢兴趣!”
“那您想要什么?”
总主教话还没有说完,厚重的剑鞘就落在了他肚子上,让他痛得惨叫一声。
“我单纯是看你不爽而已,身为七神的仆人,却如此堕落。告诉我,七星圣典里有哪一条让您嫖妓的?”
多米利克上前狠狠揪着总主教的头发问道。
“啊!”总主教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痛嚎道:
“我错了,我也不想这样啊!
可是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总主教脑子飞速地转动,绑架自己的人难道是某个狂信徒吗?
这些死脑筋的家伙也最讨厌了,七神早已遗忘世人了,他们却还死守曾经的教典。
“好吧,既然你认错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多米利克拿出了羊皮纸和羽毛笔:“把你嫖妓的罪行都写在上面。”
总主教愣住了,这是要干嘛?
难道故意留下他的把柄,以为作为要挟。
“快写!”多米利克把“寒冰”架在总主教脖子上,语气恶狠狠的说道。
总主教当场就险些吓尿了。
身为七神教会的总主教,他的把柄被人抓在手里不算大事。
但要是现在被杀了,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
“快写!”多米利克把剑鞘砸在他脸上:“要把你嫖妓的经历写得一清二楚,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是是是,我就写、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