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摔门而去,只是出去的时候以正常的力度关上了门。
是的,他一直都是这样沉着,清冷。
明明心里已经开始发怒了,但依旧没有表现在脸上。
阮维夏蜷缩着抱紧了自己,眼泪无声地落下。
肚子的宝宝应该也是可以感受到此刻阮维夏是有多么地崩溃吧。
阮维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孩子,她必须坚强着。
等明天离婚后,她也就可以带着孩子去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一个没有爸爸的地方。
这一夜,慕星辰都没有回家。
直到阮维夏清晨起来做早餐时,他这才从大门走了进来。
慕星辰只是回来洗了个澡并重新地换上了一身新的西装。
碰见了阮维夏,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对于她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阮维夏见他走了上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在门口逗留了一会,阮维夏还是鼓起勇气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此刻,慕星辰正好洗完澡,正整理着胸口处的领带。
见阮维夏走了进来,他那清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俩人就那样杵着,似乎在等谁第一个憋不住要开口。
“那个,待会吃完早餐等我,我们一起去。”
最后还是阮维夏忍不住,先开了口。
慕星辰打着领带的手停顿了下,而后不到三秒便将领口的领带整理好。
他拿起了同色系的西装外套便径直地从阮维夏的身旁走过。
他如一阵疾风,带着身上那一股淡淡的乌木檀香从阮维夏的身边扫过。
阮维夏知道他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着,所以理都不理她。
可是,她没有办法,要是拖着不离婚,这肚子也会一个月一个月地大起来。
要是以后再离婚,怕是她带不走肚子里的孩子。
以她的财力物力,又怎能跟慕星辰抗衡呢?
阮维夏擦了擦憋紧的泪水,赶忙地从衣帽间里找了一套修身的连衣裙就换上。
她怕慕星辰待会吃完早餐又是不等他。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跟在慕星辰的身边。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裙子,然后一路小跑地到了楼下。
见慕星辰还在吃着早餐,阮维夏这才微微放慢了脚步。
“维夏,今天你也要出门吗?”
慕老太太疑惑地问着,以前阮维夏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是要她找借口让她陪着出去,她才会出门。
可是这些天,她可是天天都出去,连午饭和晚饭也经常没在家里吃。
“嗯,奶奶。”
慕老太太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但转弯一想,这阮维夏愿意开始改变,也是一件好事。
“好,年轻人多出去走走也好。”
石清婉最近跟自己的富圈太太们出国旅行几天,所以阮维夏也是落得个清净。
就算没在家吃饭也不会被石清婉数落。
见慕星辰刚吃饱站了起来,阮维夏便也一路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不敢打扰他,就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你们要一起出去吗?”慕老太太问。
阮维夏:“嗯,奶奶再见。”
“再见。”
见阮维夏似乎开了窍,懂得缠着自己的老公,慕老太太也是一脸的欣慰。
三年了,不易呀。
“星辰,你等等我。”
慕星辰加快了脚步,不愿等着阮维夏,眼见着慕星辰都要快走到汽车那边了,阮维夏终于忍不住地叫住了他。
他不理她,那她就主动些。
阮维夏穿着8厘米的高跟鞋,追着慕星辰的时候,那细细的后跟就一把扎在了鹅卵石的缝隙里。
阮维夏一怔,差点没摔倒。
慕星辰心里有一万个理由不想理会面前这个女人,可当转身见到她差点摔倒时,还是蹙了蹙眉。
然后走回到了阮维夏的身边,温热的大手就扶住了她的手臂。
语气清冷道:“不会穿高跟鞋就穿平底鞋,又没人嫌你矮。”
阮维夏:“.......”
又帮助她,又泼她冷水,这种事情也只有慕星辰这种人才做得出。
慕星辰就这样扶着阮维夏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车边,并给她开了后座的车门。
柯以南坐在了驾驶座位上,看着俩人琴瑟和鸣的样子忍不住地偷偷笑了笑。
想不到平时看起来这么高冷的男人,竟然也会这么体贴自己的老婆。
俩人刚上了车,柯以南便热情地打着招呼道:
“太太,今天也一起去公司吗?”
阮维夏嘴角抽了抽,见一旁的慕星辰依旧如同一座冰山般默不作声地坐着。
她也只好小声地对着柯以南说着:“去民政局。”
柯以南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好,民政局。”
但当他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疑惑地转过了身去。
“太太,去民政局干嘛?”
柯以南又看向了慕星辰那边,但此刻他的脸却比粪坑还要臭。
“有事。”阮维夏轻声解释着。
“啊???”柯以南脸上可是打着大大的问号。
这去民政局,除了结婚和离婚,好像也没有办理其他的业务呀!
三年前,还是他送俩人去领的结婚证,这三年后,不会要送俩人去领离婚证吧???
这种事情,他要不要跟慕老太太报备下?
毕竟,当初他可是慕老太太安插在慕星辰身边的得力干将。
对于慕星辰的大事,他都必须跟慕老太太报备。
“慕总?”柯以南决定还是问下慕星辰。
“开车。”
柯以南咽下了口水,不敢再说话,松开了手刹后便往民政局的方向驶去。
车里谁也没有再讲话,气氛也变得十分地诡异。
就这样一路上,三个人的心里都各怀心思。
柯以南也是被惊得一身的冷汗,额间慢慢凝聚起来的汗水都不敢伸手去擦。
终于,汽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