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茫然无措之际,人群中的一道身影突然对我开始发难,几乎是刹那间便冲到了我的面前。
不等我来得及反应,这人就从袖口处抖出一把褐色粉末,直朝我的面门袭来。
不过好在,此时黄小跳正捆着我的窍。
他当即选择快速后撤,一直到退出那粉末覆盖的范围,才终于站脚停下。
而那群人见一击不成,紧接着便又派出风间宽太,手持着长刀奔我而来。
看这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让我有来无回不可。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连我也有点开始纳闷起来,心说他们还真就无法无天了?
在当今这么个法治社会,他们一群日本人,在中国的地面上竟敢这么无所忌惮?
甚至还敢拿刀砍人?还是奔着砍死我去的,莫非他们疯了?
但回想起当日老和尚所受的伤,我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只能当对方是无所顾忌的亡命之徒来对待。
随后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风间宽太的刀刃便已经挥至了我的面前。
而此时的黄小跑由于捆窍太久,躲闪的速度也开始逐渐慢了下来。
见形势不妙,几位仙家迅速做出反应,还没来得及跟我商量便换了蟒天兰上身。
上身捆窍以后,天兰第一时间从怀中抽出我的萨满刀,并顺势将其扬起,抵挡住了风间宽太的攻势。
反观那风间宽太见此情形,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只见他迅速收刀入鞘,并将身体的重心压低下来,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居合斩的架势。
由于先前我对日本文化做了不少功课,深知在他们的剑道文化中,这种拔刀而出的攻击异常迅猛。
因此我也不得不对蟒天兰提醒道:“要小心,毕竟咱的刀还是吃了刀身太短的亏!”
而蟒天蓝闻言则是不以为然,只传音于我道:“放心吧,舞刀弄枪这些事,我有的是经验。”
话音刚落,就见天兰忽然将手中的萨满刀向上一抛。
接着她又趁刀身在空中翻起的空档,接过刀柄,将持刀姿势转换为了正握刀。
虽说我在习练武艺这方面并不见长,但也能看得出,天兰这行为实在是有些过于大胆。
殊不知在中国的传统刀术里,多数人所习惯的刀尖朝向拇指方向才是“反握刀”。
而像天兰此时这样,将刀尖翻向小指方向,刀身几乎隐于小臂处,才被称之为“正握刀”。
可这样一来,萨满刀相较起那把“时雨蝉”的长度劣势可就更甚,一时间我竟不知天兰究竟是要怎样。
而风间宽太见此则是毫不在意,只顾着在原地调整呼吸,似乎准备随时拔刀而起。
过了十几秒钟,见对方迟迟未有动作,我也忍不住问天兰道:“你这是干啥?这咱不更短了吗?”
而天兰闻言则是没好气道:“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消停看好戏吧!”
不知是感受到了天兰这边的分心,还是自觉已经做好万全准备,风间宽太竟在此时突然拔刀而起。
而面对其手中那把“时雨蝉”的凌冽攻势,天兰则并未选择闪避,而是一边转移着重心,一边抬起小臂将萨满刀架起。
霎时间,“时雨蝉”的精钢刀刃与萨满刀的黄铜刀身相互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而等我再重新定神,竟发现此时对方的刀身已经顺势滑落,擦着我的半边身子斩向了另一旁的空气。
“好快的刀!”这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
可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这句话究竟是在感叹对方,还是在诧异于天兰以短胜长的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祭坛上突然也发生异样。
只见原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风间,竟不知在何时突然站起了身来。
并且他还面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高声大喊道:“宽太,住手吧!你的对手是我!”
闻听此言,包括我在内的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瞬间愣住了。
尤其是站在我面前的风间宽太,即便此时月色朦胧,也难掩其眼中闪出的愤恨之情。
“居然是你!”这几个字被他从牙缝中间挤出来,紧接着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向了祭坛。
而反观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懵,一时间竟都不知所措起来。
毕竟直至刚才之前,他们全部人都还以为祭坛上躺着的是“阴神”,谁会想到竟会出这种差错。
可即便风间那边替我引走了他弟弟,此时我所面临的情况也依旧十分严峻。
眼前最大的瘟神虽然已经离开,但其他那些闪着杀意的眼神却并未受到影响。
只听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杀了他!别让他跑了!”紧接着,其他人便也都一窝蜂地朝我扑了过来。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道:“好歹风间算是有反应了,终于不用孤军奋战了!”
接着,我又让天兰无需顾忌,对眼前这些想要我命的人可以尽情出手。
天兰闻听此言,也当即心领神会,直接操起萨满刀,迎着人群开始挥舞起来。
不过就在此期间,我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十分反常的情况。
那就是眼前的这群人,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堪一击呢?
按说我的萨满刀只是法器,开刃程度并不算十分锋利。
况且天兰也并非招招致命,反而还基本都刻意避开了那些人的要害。
那怎么但凡刀锋所过之处,挨到身上的人都纷纷倒地不起了呢?这显然不太对劲啊!
再者说来,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也是个未解之谜。
那个使用花瓣的女人哪去了?怎么半天都没再听见她的声音,也没见她再用花瓣引起爆炸了呢?
除此之外,之前被我废了的“笛使”不是还有个兄长吗?
像他那么一个精通阵法的人,又与我有着实打实的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会混在人群中和我肉搏呢?
“不对劲!”想到此处,我忙朝天兰提醒道:“争取揪住其中一个,看看他们这些人究竟都是咋回事。”
而天兰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在经过我的提醒以后,她当即找准机会,紧紧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领。
随着天兰猛地将其向前一扽,我也终于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眼前这人的长相......
“操!怎么会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