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金春听完,突然就笑了:“我感觉不会,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手指皮都没掉过,留一点血,就能一堆人哄着。”
“受刑?”唐金春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他们真不行。”
曹立笑了笑。“那一会抓过来试试?”
唐金春顿时眼里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没开玩笑?”
曹立点头。
不过一会,唐金春就面露忧色:“你跟我交个底,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咱们整个宗门的人,性命全托付在你身上了,不过我可不怕死,我老骨头一把了,生死早已看淡,就是不希望宗门里那些崽子们,还有你,在这场革命中完蛋。”
“说实话,老欧阳和宗主,我们私底下都聊过,怕吗,都怕,都没底啊。”
“你到底怎么想的?”唐金春看向曹立。
曹立摸着下巴,就是不说话。
唐金春都有点急了。
“你倒是说话啊!”唐金春红温了。
曹立转过头看向他:“道境难升吗?”
唐金春之前也是了解过的。“难,非常难。”
“道境以下皆为凡人,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我之前在皇朝藏书阁里看到,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卡在了道境。”
然后唐金春弱弱的道:“特别是那些晋级特别快,缺少沉淀的。”
然后俩人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唐金春继续说:“都说道境道境,需要的就是一个人,悟出自己的道,也就是自己的一条路。”
“当他对自己的道够深刻了,就可以一步迈入道境,拥有凡人无法比拟的实力。”
“这个我就不懂了,我一把老骨头,若要说,我明白了什么道理,那都明白,所以,我悟到的一个道理就是我知道那些道都对,但没有一个是我的。”
“什么都懂,但什么都对。”唐金春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立也跟着哈哈大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道境是什么,不过他知道,抓了这八千人,虽然都是道境以下,但量变引起质变,基本道境是稳了。
不过唐金春突然想到,他在藏书阁里面的道境,看到了一篇记载,曾经有一个人,一生修为普普通通,临老之日,顿悟了,不但没死,之后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修行之路非常顺畅。
就在所有人不看好他的时候,那道卡住了无数天才的坎,他轻轻松松,就迈过去了。
这记忆突然让唐金春脑洞一开,不过又有点沉思,又似乎,没问题。
“小曹,你该不会,提前悟道了吧?”唐金春转头,狐疑的看着他。
曹立不语,只是淡淡的微笑。
唐金春从不相信,到瞪大眼睛,再到不敢相信。
“不是?你真提前悟道了?”
“悟的什么道?什么时候开始悟的?”
曹立微笑,就不回答。
唐金春不敢相信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回想起曹立崛起之日,难不成,他悟的,是抓人之道?
抓人就变强?
不不不,不对不对。
是正义之道!
唐金春恍然大悟。
“你悟的,是不是正义之道?”
曹立不语,唐金春捂着嘴,后退好几步,看着这高深莫测的年轻人。
曹立摸着下巴,脑子里想着,正义之道,不错不错。
他以后对外说的,就是正义之道了。
唐金春突然上来,有点气愤,又有点高兴的捶了一下曹立的肩膀。
“你小子,提前悟道了也不说,让我们那么担心,原来你小子那么胸有成竹。”
“难怪那什么破圣子,压境界后还被你吊打,原来是提前悟道了。”
“你嘴巴怎么那么严实…原来…哈哈……哈哈哈!”
唐金春忍不住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跑去跟还在做笔录的欧阳林分享这份喜悦。
也想立刻就冲出去,跟高述那臭小子说。
让他们把心沉下来,这八千个兔崽子,稳稳拿捏的。
俩人说话的声音不大。
另外一边,赵明忠缩着脖子,眼睛都不敢跟欧阳林直视。
欧阳林的语气凶凶的,审讯都是用吼的。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吼声让赵明忠的内心防线更加脆弱,所做过的事情都跟倒豆子一样,一一倒出来。
审讯持续了大半天,欧阳林再吼,逼得赵明忠半傻了一样,转头什么的,都变得迟钝了不少。
曹立和唐金春走了过来。
“把他带走吧,然后把卢广青带过来。”
赵明忠是鸡,卢广青是猴,就看能不能把卢广青吓住了。
若是可以,基本这里所有人,都得招了。
唐金春昂首挺胸,现在的他,非常有底气:“我看看姓卢那老头子,骨头有多硬。”
他大步走在最前面,欧阳林走在后面,一只手揪着赵明忠后领子,拖着在地上走。
赵明忠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么被拖着在大狱的走道里。
八千个官员,不可能都关在同一个牢房里。
赵明忠拖过的地方,那些牢房的人,全部趴在栏杆上。
当看清了地上那个人后,他们真的惊了。
赵明忠的衣服是特别容易辨认的,天道司司君的官袍特别明显。
“你们把赵司君怎么了?”
牢房里传来了很多人的喊声。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你们这是不合法的。”
“曹立,你太过分了,你以下犯上。”
两边的牢房,直接炸开了。
赵明忠意气风发的进去,出来变成了一条被拖在地上的死狗。
声讨声变得异常的激烈。
唐金春用鼻孔扫过所有人,一群废物,全都能拿捏的。
所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欧阳林不知道为什么老唐突然变了,他看得出来,唐金春是真的很有底气的那种。
……
赵明忠被抓走后,所有人经过了左相卢广青的安慰,稍微淡定了下来。
可是时间一久,大家又有点慌了。
他们不会把赵明忠怎么样吧?要是真做了什么事情,他们一个个都要完蛋啊。
那些世家老祖,真的会给他们出头吗?
几个问题,慢慢的变成恐惧,萦绕着他们的心头。
随着对于情况的未知,内心的不安就越来越多。
“相爷,帝君他,不会真的要放弃我们吧?”其他官员询问道。
左相卢广青一直坐着,听到这句话,他嘴巴微微一翘,淡定的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提前布局好了,事情容不得帝君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