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客厅里只有张日山和白则,两个人说话也都不藏着,有什么说什么。
张日山说他打不过白则,那确实是事实,但是这个家伙也没有那么差劲,真正是张家出来的人,身手是相当好的,只不过和白则比是差一些的。
白则看着张日山,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似笑非笑的。
“你这家伙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的。”
“有什么目的你就说吧,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尤其是自家人。”
张日山在听到“自家人”三个字的时候,不禁冷哼一声。
“亏你还知道我是自家人,咱们两个可是血浓于水啊,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哥。”
看到白则脸色不好,张日山还有一些得意,笑着盯着白则,他知道白则不喜欢别人比他辈分大,尤其是和他同辈份的人。
像是张日山这样的人,对于白则来说那就是可以平等相处的人,虽然有点不喜欢听,但是白则也不会做什么。
”不和你开玩笑了,针对现在的情况,我其实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今天过来只是通知你一下。“
其实在张日山来的时候,白则大概就猜到了张日山的目的,不过他不是很在意。
张日山的方法应该是真的限制白则的行动,也就是做给其他的家族看,让他们表面上臣服。
这就相当于利用张日山自己的影响力,限制白则的行动,封住了其他家族的嘴,他们就没有什么借口了。
对于目前的局势来说,确实是很好用的办法,大家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张日山又可以将事情平息下来。
果然,张日山开口之后,说的正是白则想的方法。
“你放心,我只是对外宣称而已,不会真的限制你。”
“这就相当于给大家一个面子了,要不然事情摆在那里,大家的脸色都不会太好。”
白则一直在盯着张日山,看到他说的办法之后,无奈的笑了笑。
“我说张日山啊,你小子这个办法确实是不错,但是你现在必须要知道,你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那些人就算是暂时被你安抚住了,还是会找其他借口的。”
“你混了这么多年,不会这些都看不清楚吧?”
“看清楚了又如何?我只是勉强维持着现在的平衡而已,至少在我死之前,我不想看到这个平衡被打破。”
张日山说的也对,目前来说,保持微妙的平衡很重要,但那是在白则真正关注这件事之前。
“这些小辈们应该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父辈那么害怕我。”
闻言,张日山盯着白则说:“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替他们的父辈教训一下这些年轻人。”
“之前是我不想管这些事,现在我觉得很有意思,就帮一下你,如今你是唱红脸的,而我是那个唱白脸的,只要有我在,那些人就会听话。”
“如果不听话呢?”
“谁不听话我就教训谁,我现在的拳头还足够硬。”
“是谁不听话,回头给我一个名单,我去找他们聊聊。”
白则说完,张日山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
在看到纸的那一刻,白则就知道,这一次居然被张日山算计了,他其实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早就准备了。
“你小子,之前还说是我哥,结果转头就坑我。”
“是不是就算我不说这个办法,你也要让我自己说。”
张日山摆手道:”我可没有,我这个人很老实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白则接过了那个名单。
当天中午,白则就出发了,具体是去什么地方无邪他们也不知道,反正是消失了。
但是张日山没有离开,而是住在了吴山居,也就是白则的房间。
无邪也不傻,他知道这是两个老家伙商量好的,肯定是去办事的,张日山就是在这里等消息。
至于白则到底是去什么地方,无邪心中也是大概有个猜测,但是具体是哪里,他不清楚,无非就是九门的那些家族呗。
张大佛爷这一脉全都是听张日山的,这不叫事,肯定很老实。
二月红那一脉,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不问世事,人家名义上是九门的人,实际上早就洗白了,不再管这些糟心的事,也就不用白则去了。
半截李那一脉,之前是白则的徒弟,后来他死了,现在是半截李的孙子接管,其实年纪也比无邪大不了几岁。
黑背老六那一脉,其实也没有什么后人,他向来都喜欢独来独往,没有大事都是不出面的。
霍家是老七,自从霍仙姑那个老太太死了之后,整个霍家很乱。
霍老太太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霍灵已经没了,其他人都想争取家主的位置,但是说实话,霍家一直都是女人掌权,那三个儿子直接被排除了,后来干脆就退出争夺。
竞争最激烈的就是那两个女儿了,目前他们两个各自管理着一些事务,算是还能和平相处,至于秀秀,其实位置比较尴尬,小花有意让秀秀当家主,只是秀秀的实力有限,小花也不太好出面干预。
老八是齐铁嘴,一个算命的,后人倒是有,但是齐家的势力不大,现在算是半隐退,掌权的也是个年轻人。
至于老九,那可就是小花了,就凭他们这个关系,小花也不会乱说什么。
总结下来,最有可能找事的是霍家,然后就是齐家还有李家,这些都是有可能的,而且他们在九门中的地位比较高,算是很有实力的。
有了这些人,张日山才会头疼,他不可能一下子对付三个家族,他们的实力很强,要是爆发冲突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当天晚上,吴山居的电话响了,张日山一个跳跃就下来,抢在无邪前面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不知道,无邪他们都听不清楚,但是看样子就是找张日山的,很可能那个人就是白则。
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张日山这个人在挂断电话之后心情不错,估计是好事。
半夜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也是张日山接通的。
直到第二天中午,电话响了三次,看起来事情算是解决了。
张日山和无邪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吴山居,期间他都没有吃饭。
又过了一天,白则回来了,看样子比较疲劳,回到房间就睡觉了。
无邪,胖子还有黑瞎子三个人面面相觑,但是他们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则后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过着他的日子,每天还是在树下躺着,椅子摇摇晃晃的,很惬意。
九门之前的事情好像是真的老实了,张日山也没有再来。
看来,白则出手还是真的好使,一下子事情就平息了。
黑瞎子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在看到没事之后,就消失了,不声不响的走了。
当然了,他走的时候,白则肯定是知道的,吴山居发生的什么事白则都知道,黑瞎子一个大活人走了,白则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黑瞎子的性格。
上次白则和他说了一些话,黑瞎子也算是明白了,所以他以后赚钱,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了,至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吃亏。
看着白则每天惬意的休息,其实无邪还是很开心的,因为他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经常这么冒险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相当危险的,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在墓里。
小哥已经进入青铜门四年了,时间过的是相当快的,但是无邪发现自己对于汪家的处理还有太多的思绪。
他想要解决掉汪家,就要布局,而他现在好像没有特别的势力,帮手倒是有,小花应该算是最大的帮手了,但是就算是小花这么聪明的人,身边肯定也是有汪家人的。
这些人隐藏的很好,甚至说不是这一两年才进入的,可能已经在九门内部潜伏了十多年。
也就是这些人,才是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威胁,无邪他们有任何的行动,都可能被汪家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都是被汪家牵着鼻子走。
不得不说,汪家对于长生的追求一直存在,甚至说越来越严重了。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陈家作为帮手,估计也是考虑到了陈皮阿四的含金量,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成功,但是他们肯定是不会放弃的,这些家伙估计会再次下墓。
因为整座墓不会走,一直都在那里,他们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在里面。
按照无邪的看法,他们其实想要的东西应该是那个大粽子还有棺椁里的女尸。
这两个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才是长生的关键,只要得到了两具尸体,他们的目标成功了一半。
可惜,汪家就算是派再多的人下去都是无济于事的,大粽子在墓里就是王者,不会有任何的余地,白则他们当时也是差一点就死了。
双方要不是达成了协议,估计已经在墓里变成粽子了。
所以,汪家也不会得到他们想要的。
假如说汪家放弃了这座墓,他们会怎么做?
估计还会寻找新的目标,这个目标一定是和无邪脱不开关系的,不知道为什么,汪家的人好像一直都希望无邪和他们一起下墓。
很多次了,无邪都是作为开路先锋,甚至说身边就有汪家人。
所以,无邪觉得,只要汪家的目标一直都存在,那么他的身边就少不了汪家人。
之前他希望自己有汪家的内应,本来在陈家有一个的,现在看来,那个家伙已经死了。
不过还好,无邪还认识一个人,就是汪家的汪灿,这个家伙对于汪家的感情不是那么深,所以他是一个值得利用的人。
无邪一直都觉得,最终的目标还是在沙漠里,也就是死亡之海,那里是汪家很想去却又去不了的地方,估计最后会去的,那里也是汪家显示出失败的地方。
不过这件事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完成的,需要多思考。
大约休息了一个月,无邪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康复了,按照白则的说法,想要去除体内的阴气,其实只需要多晒太阳,二者本来是相生相克的,这也是为什么白天的时候粽子不敢出来。
所以,无邪每天都晒太阳,身体自然是越来越好,已经完全的康复了。
胖子这些日子也是越来越胖,但是不影响他的灵活度,这一点无邪一直都很好奇,胖子是怎么做到的。
他简直就是一个灵活的胖子,身手还很好,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胖子。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好像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了纷争,甚至无邪都觉得,可能这样一直过下去也不错,因为汪家好像远离了他们。
但是当他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白则都会提醒他一句:你的身边一直都有汪家人。
也是这句话让无邪猛然惊醒,现在看起来很太平,其实汪家人无处不在,也许外面就有在盯着吴山居的,毕竟白则也是在这里的。
这也就是汪家可怕的地方,会无时无刻的盯着他们。
突然有一天,吴山居来了一群人,为首的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们直接进入了吴山居的院子里,一般来客都是去店里的,但是这些人直接就进来了。
一共是四个人,但是最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是一个孩子。
其他三个人在后面,全都是那种人高马大的,但是前面的那个孩子,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戴着大帽子,将脸全都遮盖了。
”你们谁是张白则。“
后面有一个大汉开口说道,目光扫视一下周围,他以为无邪是张白则,所以径直走过去。
谁料,突然有一个声音开口了:”我是。“
白则这个时候也没有起身,只是睁开眼看着他们。
那个大汉看了看白则,一脸的疑惑,因为白则看起来就是个孩子。
没想到下一秒,这个家伙突然的走到了最前面的那个孩子面前,一下子就将他抓起来了,像是抓一只小鸡。
”你小子耍我呢?那就是个小孩,他能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