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落水,并非意外。而是安小乌受了慕容少爷指示,才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还在吃瓜的慕容慧猛然吃到自己头上。
对上大爹爹疑问的眼神,他当即摇头:
“不是我!东盼女你想死啊,敢冤枉我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下大狱?”
东盼女瑟缩一下,委屈点头:
“信。”
时夏再次开启无用的废话:
“慕容少爷,不可权势压人,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
慕容慧被心爱的女人质问,委屈的眼眶通红:
“呜呜呜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时夏明知故问:
“曾有人看到你和东盼女说话,之后人家就落水了,世上真有这种巧合?”
她看似说了废话,实则亮明态度。
她站东盼女这边。
在场都是人精,上位者展现了态度,他们当然要搭台子。
于是有人开始提供线索。
“奴在赏花时似乎还听到慕容少爷威胁东少爷呢。”
“慕容少爷旁边的人好像故意挡东少爷的路。”
“我也不知道听的准不准,慕容慧说什么离太女殿下远一点。”
......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补充证据。
东盼女窃喜,时夏掌控全局。
“你们说的都是一面之词,负责明池的奴才呢?怎么贵人掉水里他们却不救人,简直失职!”
皇太女一句话,下人立马被押上来。
“奴才知罪!奴才擅离职守,罪该万死!”
时夏故作严肃:“你们确实该死,但也得交代为何擅离职守。”
奴才哪敢承认被收买,擅离职守顶多被再次发卖。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可不敢拿小命开玩笑。
“奴才...肚子疼!”
“奴才也是临时腿疼。”
时夏二话不说拉出去打了一顿,等到奄奄一息的时候。
两人才承认自己被收买,对方自称慕容慧的奴才。
这下好,水落石出。
其实按照常理应该再查到底是不是慕容慧的奴才,但时夏要的就是给东盼女尝尝女尊王朝的甜头。
告诉他只要突破底线,卑躬屈膝,他就能获得胜利。
因此慕容慧也成了倒霉蛋。
被罚禁足和道歉。
慕容慧心不甘情不愿道歉,东盼女也故意恶心他。
“慕容弟弟知道错就好。”
一场稀泥和的完美无比。
筒子夸赞:【夏姐越来越有昏君潜质。】
时夏谦虚:[哪里哪里。]
整件事盖棺定论。
东盼女回家后,侍郎府得到了一堆赏赐。
丞相府也得到了时夏的手写慰问书,大意是虽然慕容慧做错了事,但不会影响她对慕容止戈的信任。
丞相府悬着的心也放下。
打闹归打闹,可不能影响女儿的前途。
棍子后面的大枣送的非常及时,是以丞相府对太女也是非常感激。
唯独一个对太女祛魅的人只有慕容慧。
他先是骂时夏蠢随便冤枉人,后面更是自导自演一出心死的大戏。
首先是把太女的小相全部烧了,其次在纸上写五百遍‘我不爱太女’。
伴随青春期阵痛,他为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完美的句号。
等后面大爹爹询问时,他故意道: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太女,以后也不要听到她!”
可惜主君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如果有机会能送他入东宫肯定也是要送进去的。
最不倒霉的是安小乌,他醒来就喜提‘帮凶’‘品行不端’的称号。
禁足一个月,罚抄佛经三百卷。
东盼女无形中还帮他得罪了慕容慧这个资源咖。
然而时夏真没冤枉他,安小乌收买人的时候打的就是慕容慧的旗号。
当时想着栽赃陷害,结果碰上东盼女来了个全军覆没。
家中主君怕他得罪太女,竟然连太医都不给请。
存的就是想让他自然而然病死的心思。
好在他足够坚强,活了下去。
甚至禁足结束,他还要继续上学。
家里人怕他继续得罪东盼女,都想给他休学。
然而安小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再次说服主君回去上学。
临近期末的太学无比热闹。
慕容慧和东盼女不和已经摆到台面上。
本来慕容慧的家世足以有压倒性的胜利,然而东盼女背后隐隐有皇太女身影。
导致两人不相上下。
如今多了一个安小乌,两人都有气,干脆一致对外折磨安小乌。
不知不觉中,太学东院风气逐渐败坏。
男生们上课也不认真听讲,反而想着如何站队。
东盼女从认真学习,到处处思索与慕容慧和安小乌作对。
成绩一落千丈。
新年,他望着手里的成绩单,上面写着大大的丙。
不知不觉眼泪就落了下来。
当初说好的努力学习,冲破封建束缚,现在却越来越封建。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周姨爹人逢喜事精神爽,靠着东盼女,赏赐的珠宝首饰都多了起来。
他给盼女做了一身冬衣,送来的时候就看见儿子对着成绩单落泪。
“怎么了?”
东盼女擦干眼泪,收起成绩单,但上面的‘丙等’还是让他看见了。
“害,不就是没考好,下次继续努力就行,姨爹也没指望你读出个名堂。”
“再说了,读书那是女人才会的,男人读不好书很正常。”
才不正常!
男人也一样能读好书。
然而这话他如今没底气说出口。
因为自己做不到。
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立马有奴才抬了几个大箱子进来。
“启禀主子,这些是太女殿下送来的赏赐,怕东少爷落水还有后遗症,叮嘱他一定要养好身子。”
周姨爹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谢恩。
还大方给奴才打赏。
等人走后,他笑着抚摸送来的布匹。嘴都合不拢:
“看,盼女,这才是你的大造化。你读书好顶多就是读书好,但太女殿下的恩宠就不一样了。”
东盼女不解:
“读书好为什么只是读书好?”
周姨爹:“你读书好,能去参加科举吗?朝廷有给男人留官位吗?就算有,你挤得进去吗?那群女人不抱团排挤你就不错了。”
东盼女如梦初醒。
对啊!
太女只开辟太学,没开辟男子上升通道。
他这条路一开始就是走不通的!
周姨爹继续安慰:
“你姨爹我虽然只是后宅夫人,但活了这么久,总归还是明白一点道理的。”
“官儿有那么好当?你大姐姐东越北至今因为出身比不上慕容止戈。这说明啥,背景决定一切啊!”
“退一万步讲,你在当官了,升职了,太女一句话,你就得发配边疆!与其做权贵,不如掌权势。等你跟在太女身边,你就是权势啊!”
东盼女醍醐灌顶!
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亲姨爹,这还是他印象里的老封建吗?
这思想锐利的很啊!
“你真是我亲爹?”
周姨爹觑了他一眼,转移话题:
“别耍嘴皮子,快试试这件衣服合不合适。”
两人的对话被收买的奴才一字不差传到时夏耳中。
“哦,他真这么说?”
下人还没回答,筒子抢先开麦:
【无用的废话+1】
时夏:[......你现在是越来越得瑟了。]
筒子闭麦。
“回禀殿下,分毫不差。”
“行了,领赏,下去吧。”
明画送上五十两银子,对方高高兴兴告退。
还得是跟对人才有钱途。
时夏撑着脑袋,心想东盼女已经吃下亲爹喂的这颗带砒霜的糖。
后面只要自己来个彻底一击,断绝他的杂念,驯服计划就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