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男人身上绑着锁链,每人身边都有两个女人看守。
保证他们没有反扑的可能。
时夏坐在高台上,声音柔和:
“何人指使,为何要行刺孤?”
几个软骨头面面相觑,其中有人大胆问:“说了能不死吗?”
慕容止戈简直想笑:
“你们刺杀皇太女,难不成还想活着回去?”
“可以。”
慕容止戈惊讶转身,难不成皇太女最近吃素?
于是她也只能跟着改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说的多,自然可以酌情处理。”
男人们开始争先恐后磕头哀嚎。
“冤枉啊!我们也是被人误导,说什么天龙国有男人做官,我们只是想来凑个热闹!”
慕容止戈:“穿夜行衣杀人凑热闹?”
“谁知道老大不是凑热闹,他看见天龙使者是女人,气到直接杀人!”
“我们都打算回去了,结果老大杀出去,还喊的那么大声,我们不跟上那就是死路一条。”
“奴是风月中人,日子难熬,我们做皮肉生意,那群女人就不拿我们当人。反正都是死,不如死个痛快。”
“一天五十个,药都吃废了,不如拼死一搏。”
“男人无法行商,光是打通关系都得花几百两银子,每年挣的钱都送出去了,这叫什么事?”
“......”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从行刺的话题扯到他们平日里受的委屈。
时夏单手撑头静静聆听。
一个时辰后,时夏打了个哈欠,总结道:
“所以你们都是因为生活所迫聚在一起,策划了这次行刺。”
男人们点头。
时夏双手一拍:“行,我知道了。”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天龙国来男使者这事儿,是谁告诉你们的?”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咬牙道:
“是那个东盼女!他还说在蓬莱有什么现代人,实行男尊女卑,这不是说笑么!我们老大都不信。”
此话一出,东侍郎双手抚额。
东越北大怒:
“无耻,竟敢冤枉我弟弟!”
慕容止戈趁机打击:
“之前殿下去你家,不也听到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东越北差点被这个庶弟气死。
真是拖后腿的一把好手。
她无法反驳,和亲娘跪地请罪。
时夏挥手:“先把他们带下去关押。”
等外人走后,东侍郎的才冷静道:
“殿下恕罪,老臣教儿无方。但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还记得行刺时这群人也想刺杀盼女,口中喊得是叛徒。”
“臣大胆预测,盼女早已和这群人没有干系,甚至反水所以才遭人嫉恨!”
不得不说,当了官的人就是比没当官的人脑子转的快。
东侍郎这下子就把他摘干净了。
慕容止戈这次没开口,她不好意思赶尽杀绝,毕竟以后和东越北是同事。
而且太女殿下对东盼女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
时夏又开始满脑子搜索无用的废话。
[筒子,有没有一种说了但是又好像没说,其实是说了,又没表达出观点的词?]
筒子:你在为难我胖虎?!
【夏姐,自从你当领导后,是越发不说人话了。】
时夏以前也不懂,领导为啥不说人话。
但是现在来看,既能震慑,又能彰显宽容,必要时还可以甩锅。
真是太方便了!
【那你就让他回去好好教导儿子。】
时夏立马开口:
“此事不必再提,侍郎府的家风怕不是还得正一正。”
东侍郎心都提到嗓子眼,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全家下去陪葬。
听到这样一句话,她更是千恩万谢:
“臣——遵旨!”
侍郎府。
东盼女刚死里逃生,周姨爹吓了一大跳。
“这一脸血...大夫!快请大夫!”
东盼女忙阻止:“别喊了,不是我的血。”
周姨爹这才放下心,忙问今天怎了。
东盼女如实回答,还想请亲爹分析一下皇太女的态度。
结果就听到他问:“你是说...你曾经和这群人有接触?你还说了天龙国会派男使者?”
东盼女还很愚钝:“对,但是领头的已经死了,而且我也没参与这场策划。”
啪——
东盼女喜提亲爹一巴掌。
这也是周姨爹第一次打人。
“你蠢啊!!就算你没有参与这场策划,主君娘子的政敌也会把你打成同伙,倒时候你娘就危险了!我怎么生出你这种蠢儿子?”
亲爹的指责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甚至愣了三秒才问:“有这么严重?”
周姨爹快被气死了。
忽然,屋外响起脚步声。
周姨爹一看是主君娘子回来了,赶紧迎接。
不料也挨了一巴掌:“你生的好儿子!”
周姨爹立马下跪,认错。
东盼女跪下:“别打我爹,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娘能在慕容止戈一个小辈面前丢脸?”
东越北看到这个蠢货就来气。
“现在全家都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东盼女彻底傻眼:“什么代价?”
东侍郎深呼吸,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没有继续发脾气。
“此事太女应该不会再计较。但侍郎府必须拿出相应态度。”
“盼女,从今天起,你休学在家,禁足一年。我会请宫里的嬷嬷来教你如何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男人。”
等东侍郎走后,周姨爹赶紧拉起地上的儿子。
“儿啊,你别怕,你娘这是在保护你,不让你和外面的人接触。否则你再被设计结交罪人,那可就完蛋了。”
东盼女点点头。
他没想到除了刀剑带来的生死外,朝堂风云变幻离他也这么近。
见东盼女低头,周姨爹知道他心里苦,毕竟是爱学习的好孩子。
“你若是无聊,姨爹给你买点书看。”
“你也别记恨你娘,宫里嬷嬷的教导,那也是求不来的。”
其他几房姨爹听闻此事都恨得牙痒痒。
说是惩罚,但是体面。
消息传到宫里,时夏感慨,不愧是人精,在揣摩意思上登峰造极。
她只是暂时不计较东盼女的事,对方立马请了教导嬷嬷,家风正了。
不上学,惩罚有了。
以嫁人目标教导出来的东盼女,只要她肯收,对方也能顺势卖个好。
于是在今天的幕僚会议上,时夏特意叮嘱给东越北倒杯茶。
对方受宠若惊,也明白亲娘赌对了。
很多事情,尽在不言中,但却完美按照上位者的旨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