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盼女就这样开启了贤良之路。
白天嬷嬷教导礼仪,晚上周姨爹传授宫斗经验。
学习劲头不比在太学小。
太学那边,慕容慧因为不喜欢太女,干脆也退学。
安小乌本来还想继续上学,被家人强制嫁人。
剩下不到一半的学生还在坚持。
太学祭酒曾上报这一情况,询问时夏是否取消太学男学生上学这一优待。
毕竟开支大,回报少。
时夏的回复是继续开办。
总有人愿意读,也总有明事理的家庭愿意送孩子来读。
时夏也想看看男人究竟能不能出头。
她不吝啬给他们基本权利,因为在其他世界,也有女性经历过同样的苦。
第二天,太女上书女帝,颁布了着名的《十二条例》。
其中包括不可随意杖杀妾室、不可贩卖男童、不可逼男为娼......
从基本上保证了男人的生存空间。
而且不会影响女人的统治。
此条例一出,天下男人纷纷感恩戴德。
时夏还亲自带人抄了红楼妓院,建立官方染布坊,让男人有一份保障性工作。
不到一个月,全京城都浩然正气许多,乌烟瘴气的黄色少了不少!
监狱里几个男人听到这些消息红了眼睛。
他们还以为时夏只是骗他们招供,没成想真的愿意切身实地改善他们的处境。
因此当宣判十几人流徙宁古塔,几人都老老实实认罪。
并感谢时夏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经过时夏的改革,全京城的反对势力逐渐瓦解,朝廷的政策得到了底层人的维护。
任务基本完成,一个东盼女已经造成不了威胁。
然而东盼女已经彻底屈服于这个女尊世界,就连宫里的嬷嬷回来报告情况,也对东盼女赞不绝口。
“老奴只是随口说了句他仪态差,他便靠墙双肩顶碗站立一个时辰。此等毅力,着实惊人。”
“宫里规矩繁杂,他便反复背诵,考教对答如流,可塑之才。”
两位嬷嬷也不是故意帮东盼女说好话。
而是实事求是,如实禀告。
时夏听闻单手撑头眨了眨眼,等两人离开,她随口问慕容止戈。
“你觉得孤收他入后宫如何?”
慕容止戈哪敢插手太女的后宫:
“殿下喜欢,那便值得。”
时夏其实觉得已经没必要了,东盼女早就被打击的没有反抗的心气。
甚至主动适应这个社会。
然而筒子一句话提了个醒:
【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你不收,岂不是逼着人家黑化?】
有道理啊。
时夏干脆答应。
侍郎府。
东盼女正在学习淑男走路,上半身巍然不动,下半身碎步点地。
周姨爹在旁边点头,很是满意。
孩子终于长大了!
“很好,记得姨爹教你的,声音要细,不可惹太女厌烦。”
东盼女点头,神色却有些焦急
“姨爹,都这么久了,嬷嬷回宫,殿下为何还没有行动?”
“别着急,太女殿下的心思谁猜得准?”
周姨爹也拿不准殿下是不是喜欢盼女,只能赌。
东盼女急了,“万一猜错了怎么办?我都放弃了学业,还学了一堆我不喜欢的东西!”
周姨爹安慰:
“别想乱七八糟的,那些嬷嬷我都打点过,可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
正当两人为前途担忧时,宫里传来消息。
东盼女云里雾里下跪,迷迷糊糊听完旨意,再呆滞起身。
周姨爹激动抱着他大喊:
“盼女,你出息了!你真的出息了!”
他出息了?
嫁给太女算出息?
可他以前的梦想是什么来着?
想不清了。
算了算了,过好当下就行。
于是他也笑了。
侍郎府迎来最大的喜事,就连东侍郎最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侍郎府与太女关系进一步绑定,她们也算稳固了地位。
慕容止戈回家,还想着怎么安慰弟弟。
没想到对方压根不在乎。
“哼,嫁给太女是什么好事吗?又不是正宫,她还一直和稀泥,以后东盼女有的是苦吃!”
慕容止戈不好意思诋毁领导,只能闭嘴。
在侍郎府的欢天喜地中,东盼女坐上一顶轿子从侧门进入东宫。
多朵公主也来参加了这场特殊的婚宴。
她虽然在天龙国地位高,但也没高到可以公然娶男人的地步。
“喂,你快看,好像是前几天太学的男仙子!”
女官赶紧捂住公主的嘴:
“公主,您可别盯着太女的男人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意思。”
多朵诚实点头:“确实有点意思,图蓝,你说,如果我娶个元起国男人回去,会怎样?”
图蓝心口窒息:
“陛下会打断您的腿,文物百官也会参您一本。”
“为啥?”
图蓝认真回答:
“天龙国终究不是元起国,男人不是女人的附庸,您还是要嫁人的。”
多朵眼神第一次严肃又认真:
“嫁给谁?”
图蓝想了想:“陛下指定,若陛下去世,就是您弟弟决定。”
多朵自由了十七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自由。
她想和太女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现在不是愁眉苦脸的时候。
“大好日子,咱们喝喜酒去!”
多朵重新戴上笑容,将萌生的念头隐藏进心底。
娶侧妃,阵仗并不大,来的也都是和太女关系亲近的属臣。
女帝倒是派人送礼,但也劝诫时夏在娶正妃之前不要让东盼女喝子父河的水。
多朵公主喝醉后拉着时夏的肩膀不松手:
“你说你咋就这么好命?生来就是太女,我也是女人,生来却是公主,差别也太大了。”
女官图蓝在旁边听得两眼一黑。
时夏安慰:“想要的便去争取,没有也会有。”
女官听了眼皮子直跳,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也不敢问。
深夜,多朵公主喝到酩酊大醉,四个人抬才把她抬出东宫。
然而刚放进轿子里,醉倒不醒人事的多朵却忽然睁开眼睛,目光清冷,一点也不像喝醉的模样。
回到行宫,她留下图蓝。
“今日,你可听到了什么?”
图蓝心想,皇室的人,哪怕是个大大咧咧的公主也全是心眼子。
当即下跪:
“臣愿效犬马之劳,助公主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