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不敢松手,要不然车砸下去,中间一群老废物就完蛋了。
五米的桥,他好像走了一辈子。
每走一步都耗费毕生的心血和力气!
肩上扛着的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前面等他的是心心念念的老婆。
在差点摔倒的一刻,欧光辰终于生出一丝怨念。
“早知道她这么能折腾,干脆就让她跑掉算了!”
等抬车过桥后,欧光辰已经分不清追老婆是出于爱还是习惯。
但都走到了这里,他也不能半路返回。
啪啪啪!
身后传来车主的掌声:“老弟,牛逼!哥们不行,绕道了,告辞。”
身后跟了一屁股车纷纷掉头走。
毕竟他们没有被绑架的夫人,也不急着去。
欧光辰靠在车头,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时夏盯着他气喘吁吁的背影,默默把导航里另一条开阔小路删除,重新规划路线。
救人嘛,当然得速度!
小方也在后面抬车,按理来说很重才对。
可怎么感觉和搬箱子差不多?
筒子收回系统暂借给他的力量:
【这孩子挺实心眼的,刚才欧光辰故意把重力往他那边倾斜,这傻小子还说不重。】
大部分大学生毕业后都很实心眼。
但实心眼如今成为贬义词都是那群开破公司周扒皮弄得!
时夏没说话,等欧光辰进来的时候,她看见对方的腿在无意识发抖。
她让筒子把大部分重力分摊给欧光辰,救妻的路当然是越坎坷越凸显情真。
好不容易重新开车,欧光辰是一句都不敢夸这辆车。
生怕路上再来一条小路,他是真的没力气了。
寻水大桥,白怜怜即便被绑架也惦记着自己的微商事业。
“你们把我的面膜扔哪去了?呜呜呜呜呜!”
这群负责绑架的人当然是随便扔啊!
难不成还给她送回家?
为了让女人闭嘴,领头的指着白岳丈:
“你再哭,我就打死他!”
白岳丈瞬间瞳孔放大,就他女儿的尿性,自己不死也得脱半条命!
赶紧开口:“不不不,你打她....”
话还没说完,白怜怜崩溃了,哭着抱男人的腿:
“啊呜呜呜求求你,饶了我爸爸!”
领头人本就被吵的头疼,听到比刚才还重的哭声,烦躁甩了白岳丈一耳光。
没成想白怜怜哭的更狠了。
男人又是一拳。
直接哭断肠。
最后的结果就是恶性循环,揍的越狠,哭声越稳。
白岳丈第一次后悔为什么当初生了个女儿。
“呜呜呜窝卓了什么戳屎.....”
白岳丈忍不住哭断肠。
劫匪头子现在已经后悔,应该直接把女人的嘴封起来,但是他还得留着女人这张嘴给欧光辰打电话。
“老大,欧光辰会来嘛?”
老大看了眼白怜怜,拨通了欧光辰的电话:“问问你老公到哪了。”
白怜怜哭到情不自禁,听到欧光辰的声音如救兵,想说话,开口却只剩哭声。
“咋了?老婆你别哭,我马上到!喂!你们不许欺负我老婆,听到没?否则我让你们碎尸万段!”
劫匪皆是无语。
等着白怜怜开口说话,却被迫听了十多分钟情话。
到最后劫匪头子实在受不了,暴怒:
“你别巴拉了行不行,谁特么爱听你宝宝长宝宝短,赶紧滚过来!!”
随后挂断电话。
“你们几个,赶紧监督路上的车,欧光辰那几个车牌号都记住了吗?没记住看车就行,豪车绝对是他!”
手下的人麻溜去路上观察车辆。
自从海下地铁开通后,这个高架桥车流量骤减,大白天也没啥车。
好不容易看到一辆五菱宏光,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但那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居然停在路中间。
欧光辰气急:“又怎么了?”
小方摊手,绝对真诚:“没油了。好在离目的地不远,还有五六分钟的车程......”
欧光辰想也不想:“那就下去推车!”
小方的一句‘咱们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不到’想了想又憋了回去。
领导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于是车上又只剩下时夏一个,缓缓挪动。
劫匪看到一群人推车,里面还有老人,热心肠道:
“兄弟,咋了?”
“没油了。”
“去哪?”
小方报了一个地方,劫匪心想不就他们附近,帮个忙而已。
“我来帮你们!”
四十分钟后,劫匪带着一群老弱和累成狗的欧光辰和老大汇合。
老大认识欧光辰,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这谁?”
“哦,路上遇到的,车没油了。”
劫匪头子只看过欧光辰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时候,没见过穿着短袖拖鞋胡子拉碴的样子。
正不确定呢,忽然听到草丛里白怜怜一句:
“老公!救我!!”
双方齐齐愣住,又齐齐反应过来:
“卧槽,抓人!”
双方人马爆发大乱斗,具体表现为老人们举起拐杖却崴了脚摔在地上,几个年轻的绑匪不敢上去扶。
“你去啊!”
“他想打你,你去扶。”
“我不敢,要不录个视频?”
“那我也不敢,咱几个勒索的钱都不够赔的!”
欧光辰的主角光环因为推车扛车消耗殆尽,被打了几棍子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小方就更老实了,从一开始就劝架,见对方要来打自己,直接抱头趴下。
“别打我,我就一打工的。”
说完还真没人打他。
时夏这次来也是看热闹,见这群人没注意车内,干脆也不出声。
领头老大把欧光辰也绑了起来。
“这群老家伙是你带来的?卧槽,你不会是专程带来让我们碰瓷的吧?!赶紧把人拉起来。”
结果小弟的手还没伸出去,地上的老人就比了三根手指:
“没这个数,不起。”
小弟愣了一下,随后猛醒道:“老东西,这里没监控!”
下一秒,地上的老人纷纷爬起来,蹲在地上。
看这灵活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公交车上需要被让座。
“哼!”
领头把草丛里的白怜怜提出来,又把白岳丈扔到路边:
“白怜怜,你选一个。这两个男人,一个你亲爹,一个你老公,救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