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泪珠挂在白怜怜脸上,她甚至小小地嗯了一声。
神情疑惑而又仓惶。
而后,她眼睁睁看着劫匪把亲爹挂在高架桥上,又把挣扎的欧光辰捆成一条咸鱼悬空挂在桥下。
“欧光辰,你当初恶意收购我们公司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欧光辰当然想不到。
尤其是桥下风大,他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啥也听不见!
“你说啥~风太大~听不见!”
劫匪被迫装逼失败,气哼哼把白怜怜拖到桥边的栏杆旁:
“说,你选哪个?”
白怜怜直摇头,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老公。
劫匪头子冷笑:
“不选?也行。”
白怜怜还没来得及绽放虚弱的笑容,就听见对方道:
“那就你死!”
“不行!不可以!我还年轻...”
白怜怜剧烈挣扎起来,劫匪居然一时没拉住她,让人摔在地上。
随后赶紧用更大力气锁住她,恶狠狠道:
“不想死就选!”
她趴在栏杆上,望着在空中扭成蛆的欧光辰,虽然她以前恨他限制了自己的自由,但现在他改了啊。
又看了看拼命摇头,泪流满面的父亲。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即便小时候父亲对她不好,但长大后也不打她了呀。
劫匪头子似乎看出白怜怜的纠结:
“选不出来?那我替你选!”
说着就要去砍断挂着欧光辰的绳子。
“不要不要!”
听到老婆的声音,欧光辰感动又心急。
在他眼里,白岳丈就是个吸血鬼,他才是对老婆最好最无微不至的男人,这道选择题这么难选吗?
白怜怜着急之下拉着劫匪头子哭诉:
“我选不出来,求求你们,要杀就杀我儿子吧!他是我生的,没有我就没有他,你们放了我最爱的两个男人吧!”
躲在面包车里的时夏:“......”
“卧槽,大妈你没事吧,你儿子上辈子炸了银河系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妈?!”
不等时夏发脾气,小方管家先骂了出来。
作为拥有正常三观的人,小方围观了霸总追妻,也见证夫人创业失败。
在他看来这群人就是闲着没事儿乱折腾。
劫匪头子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小弟堵住他的嘴。
小方这次怒了,变成滑不溜秋的硬骨头,硬生生揍倒了按住他的两个小弟。
却又被最后三个小弟合伙摁住。
白怜怜崩溃朝小方喊:“你以为我做出这个决定就很容易吗?那可是我亲儿子!我也不想啊!”
“我呸!牺牲的时候就想到亲儿子,你们夫妻俩作的孽,凭什么让小少爷承担?他还是个孩子啊!”
小方吼出最后一句话就被胶带粘住嘴。
但爆红的脸颊和鼓起的青筋彰显了他的愤怒。
劫匪头子摇头:
“不行啊,你儿子我没弄来,要不然也不会抓你亲爹,看来你儿子在你心底一点也不重要。得亏我抓对了人。”
劫匪要的就是女人痛苦,让欧光辰被最亲的女人抛弃。
还好那两个废物抓错了人,没抓到欧光辰儿子。
“来,回归正题,这两个男人,你选哪个?”
白怜怜还想挣扎:“不不不,我儿子在车里,我看见了!”
劫匪游刃有余的笑容僵住:“特么的还有个孩子,你们没搜车?”
小弟赶紧打开车门检查,空空如也!
他又在座位底下仔细翻看,确认没人。
“老大,这女的骗你玩呢!”
车底的时夏露出笑容。
她刚才故意和白怜怜打招呼,看着她瞳孔一点点放大,最后气急败坏的样子真可爱。
“他在,他就在车里面!”
白怜怜还想保全亲爹和亲老公,恨不得自己上去找。
但劫匪头子已经不信她的话,就算孩子在也不会拿来威胁女人。
毕竟这女人能主动放弃自己的孩子,一看也是个缺心眼的。
“闭嘴!劳资让你选!!”
白怜怜被劫匪头子按头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高架桥下是滚滚江水。
阳光照在波澜的江面反射出寒光,刺向女人的眼睛,她眼眶发酸。
“我...我选不出来!”
听到这句话,劫匪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选的出来的才没意思。
“选不出来也要选,否则我两个都扔下去喂鱼!”
底下的欧光辰已经凉透了。
物理意义上的凉透,江风呼呼吹,他整个人一直处于摆钟的状态,不停摇摆。
又冷又怕,只剩心还在跳动。
但现在跳动的心也快凉了。
因为老婆迟迟在他和岳丈之间选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依然后悔,后会付出这么多,也得不到这个女人的偏爱。
白岳丈只想给亲女儿磕头,奈何躺在桥边,稍稍翻身便是万米高空。
他也只能拿头撞地,留下鳄鱼的眼泪。
时夏从车底爬出来,趁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白怜怜身上,悄悄摸到小方身后。
小方还在气头上呢,庆幸小少爷躲了过去,却感觉捆在后背的手好像被人摸了一下。
他悄悄回头,恰好看到躲在他背后的时夏,赶紧转过头,生怕身边两个人发现。
还得是小少爷胆子大。
时夏割断绳子,给几个老人家比了个wink,便躲在一旁看戏。
“还没选出来?那我替你选,欧光辰,去死吧!!!”
此刻白怜怜爆发了眼泪,却也没开口。
仿佛默认让劫匪干这件事。
危急时刻,小方大喊:“老板没破产!欧总是骗你的!”
小方声音很大,就连桥下挂着的欧光辰都听见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感激这位管家。
如果他能活着回去,立马晋升他为大管家!
果不其然,白怜怜听到后瞳孔地震:
“我我我我选老公!我选我老公!!”
劫匪笑得匪气横生,不阴不阳说了句:“你们夫妻玩的挺花啊。”
然而桥下的欧光辰此刻并无多少感动。
反而认清楚一件事,白怜怜的出淤泥而不染都是装的!
“喂,听到没,你没破产,你的钱让你老婆选了你。”
白怜怜还想解释:“不,不是的,是我最后关头想通了。”
劫匪笑笑不说话。
他今天是来杀人诛心的。
“行,既然如此,把欧光辰岳父扔下去!”
“呜呜呜呜呜....”
白岳丈被粘住嘴巴,眼泪夸夸往下流,和水龙头一样,身躯还在挣扎。
“对不起,爸爸我爱你,可我真的做不到看老公去死!”
白岳丈彻底心死,拼命扒拉着劫匪的腿不想被扔下去,却依旧做了垂直下落运动,不带降落伞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