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痴情皇帝的萝莉养成日志(19)
帝后失和,皇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召人侍寝了。
原本还能三五不时在御花园来一场偶遇的后妃,如今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看不见。
简直恨死孟古青这个行事毫无章法顾忌的皇后了。
满族出身的格格虽然性格相对温婉些,可也只是相对。
她们虽然乐意看蒙古出身的皇后失宠,但是在不耽误他们吃肉喝汤的前提下。
如今皇上都被人连盆端走了,她们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若不是皇后从中作梗,佟佳氏也不至于仗着皇上的怜惜先是笼络了半年宫里的雪肌膏不说,连皇帝的宠爱也一块笼络去了。
至于和孟古青同出一族的蒙古格格们,虽然一向没有宠爱这种东西,却也不见得毫无芥蒂。
宫里惯是个捧高踩低的名利场,满蒙两族的后妃们更是互相看不惯眼。
蒙古格格们虽然扯着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这张大旗,但架不住不得爱新觉罗氏皇上的看重,只能靠着两宫太后勉勉强强和那帮受宠的满族庶妃们分庭抗礼。
往常她们虽然不受皇上宠爱,可看在两宫之主都是蒙古血脉的份上,内务府虽然没特殊照顾,却也没缺衣短食。
可如今呢?
皇上心尖上疼爱的美人被出身蒙古的皇后毁了容貌,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人家皇后有太后这位嫡亲姑母护着,只可怜了她们这群无辜的人白白成了万岁爷的出气筒。
科尔沁血脉的皇后被关了禁闭,太后又沾染风寒,照拂不了半点不说,还需要她们侍疾。
不是每个人都和孟古青一般嫁妆丰厚,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关系不比寻常。
光是坤宁宫的体己,花到下辈子还花不完。
她们这群仅凭几分姿色就被太后送入紫禁城的后妃,心里怎么可能不生出怨恨。
凭什么孟古青冲撞皇上,也不过是好吃好喝地关个把月的禁闭。
她们这群收起性子在这深宫之中安分守己的鹌鹑,却要被这群捧高踩低奉承满族格格的奴才“虐待”。
蒙古后妃们心里的怨气简直比鬼还重。
表面笑嘻嘻,心里mamaipi……
怪不得满人一进京就学会了汉人的表里不一,实在是形势逼人,她们实在也是不能免俗。
于是,在接连一个月没有召任何人侍寝的前提下,隔三差五都能和皇上互诉衷肠花前月下的佟佳氏,在低气压的紫禁城下就显得格外刺眼。
春心荡漾、沐浴春风的佟佳氏瞬间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又一次发现内务府送来的燕窝加了料时,佟佳氏还没什么反应,身边的大丫鬟就忍不住了。
“娘娘,这都是第三次了!上次是黑狗血,上上次是麝香,敢这么对主子,内务府的那群腌臜奴才还有几个脑袋够砍?!”
小宫娥胸口一起一伏,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看就充满了真情实感。
她实在是替自己这么好的主子娘娘委屈。
“她们没本事笼络住万岁爷的心,净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殊不知她们再如何闹腾皇上都不会多看一眼。”
“哼,一群胭脂俗粉!”
“好了,云儿,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在意这些。”
佟佳氏被奉承地通体舒畅,只摇摇头,面上还要做出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蹙起一双弯弯柳叶眉,微微低头,露出半边光洁的脸蛋,配上那双忽闪忽闪的杏眼,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只是佟佳氏这不轻不重的呵斥非但没什么效果,反倒有几分借火浇油的意味。
起码名唤云儿的小宫女不仅没听进去,还被成功地点燃了斗志。
双目喷火,简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不得撸起袖子替自家主子冲锋陷阵。
“奴婢的好娘娘唉!您就是把那群小贱蹄子想的太好了。”
云儿使劲拍了拍大腿,急得原地打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固然是好。可这群后妃都欺负到您面上来了,咱们可不能被当成软包子揉捏搓扁。”
“娘娘可千万别太过良善!”
作为一个已经在后宫中云儿摸爬滚打三年有余的资深打工人,她深知山不转水转的真理。
靠山靠边倒,风水轮流转。
三年里,她伺候的三个庶妃,两个贵人,就没有一个是能靠皇帝的宠爱吃到老的。
容貌固然好,可只有揣在肚子里的龙种才是硬道理。
云儿会的一手绝活,正是从她娘的娘的娘那里传下来的生产术。
只可惜几次下来,主位娘娘不是孩子没保住,就是压根怀不上。
她这一手堪比稳婆的接生技术,拖到现在也没机会施展。
可是主子失宠还是主子,奴才却不是奴才了——堪称奴才的奴才。
多次跳槽的云儿深知一个好主顾的好处。
这次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打点了一年的俸银,七歪八扭走了同族五服外族哥的关系,这才被提拔到景阳宫。
一跃成为继“御花园毁容事件”之后,最受佟佳庶妃赏识的大宫女。
伺候的娘娘不仅性子温和良善,瞧着还是个有着光明前途的。
只可惜:……
云儿惋惜地瞥了瞥佟佳氏被遮挡的另外半张脸。
自家主子就是心软,明明别人就是嫉恨景阳宫深得皇上青眼。
这张被挠花的脸蛋不就是良善的报应啊!
良善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可活不长久。
云儿在心里叹息一声,只盼着自家主子娘娘长长久久地受宠,她还想把这份工作干到老呢!
佟佳氏不知道身边刚冒尖的小丫鬟已经开始替自己担忧起失宠的二三事。
受伤后对视线更敏感的她,很明显地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面纱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佟佳氏半低着头,伸出一只手,下意识抚上面纱。
即便面前没有镜子,脑海中也能清晰地浮现出几道红的发黑又难看至极的蜈蚣纹。
夜深人静之时,佟佳氏不知道对着西洋镜看了千遍万遍。
哼,如今连一个下人都能瞧不起我!
佟佳氏眼底浮现出几抹怨毒,硬生生维持住嘴角的弧度,这才温柔地出声:
“云儿,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云儿一喜!
“娘娘,奴婢以为——”
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成功噎了回去。
“若是以牙还牙,是不是有些太过狠毒?”
云儿后退了半步,遏制住不让自己的上下牙床因为打架而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可若是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们,你说——本宫又如何能够甘心呢?”
佟佳氏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保养的纤细莹润的手指一根一根套上护甲,声音甜腻地让云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
“噢——瞧瞧这张漂亮的年轻脸蛋,可真是完美。”
冰冷的护甲不带一点温度,让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在脸蛋上游走的轨迹。
佟佳氏眯起眼,满意地看着眼前完美的杰作。
云儿被吓得两股战颤,不知道自己温柔贤淑的主子怎么突然变了一副德行。
感受到脸上的动作,云儿心里怕得要死,又不得不受制于人。
——额娘,她后悔了!
后宫果然不是这么好混的!
云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心理压力,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饶命!奴婢错了,求娘娘饶了奴婢……”
佟佳氏觉得自己不正常。
听到头骨撞击地面的声音丝毫不觉得残忍,还有闲情逸致评价这颗脑袋不够圆润,磕的声响不够清脆。
唉,如今这景阳宫的奴才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上一个虽然眼睛一样不好使,起码脑袋磕的响亮。
佟佳氏百无聊赖地打量起自己的护甲,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本宫的好云儿,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本宫倒要问问宗人府怎么调教的人?”
随着勾人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云儿额头上掉落的汗珠豆大如斗。
“宗人府”三个字堪称所有包衣奴才的噩梦,但凡进去的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出来的。
若是进去走一遭……
云儿两眼一翻,狠掐大腿,强撑着不要晕过去,只一个劲儿地磕头:
“是贱婢!是贱婢自作主张,是贱婢以下犯上,是贱婢的错,都是贱婢的错,求娘娘饶了贱婢这一次吧……”
佟佳氏不语,只一味地低头打量。
这景阳宫的地砖也该活动活动了,她都瞧见被这丫鬟磕出来的粉末扬尘了。
啧,不光是奴才,这届内务府也可真是差劲的可以。
改明儿,她得好好和皇上说道说道。
佟佳氏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虽然不道德,但快乐啊!
她受够了后宫那群贱人或同情怜悯或幸灾乐祸的恶臭嘴脸了。
如今连一个包衣奴才都敢置喙指点她两句,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既然孟古青靠着太后的宠爱能够在这后宫之中嚣张跋扈。
那她又为什么不能凭着皇上的专宠横行霸道呢?
这天下终归是爱新觉罗氏的天下。
佟佳氏低头,缓缓露出残忍的一笑:
“哦,对了?云儿,你刚刚想和本宫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