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不能被柏长杰知道,我当初不想的也是放在他那安全吗。”
“行了,我过段时间会把保险柜直接拿回来,保险柜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被打开。”
“我国外还有事,干好你自己的事,别让别人发现。”
………
柏嘉泽想到他之前捡到的那个钥匙,或许就是他母亲姜翠翠口中丢的那个。
他退回门口,故意弄出一些动静,让里面的人听见。
坐在沙发上的姜翠翠立刻警惕的回过头,看清来人后,她微微的松了口气:“小泽?”
柏嘉泽点点头,“妈。”
姜翠翠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你怎么回来了?”
“手机落下了。”他说。
然后径直走向沙发,拿起掉在上面的手机。
姜翠翠这才注意到,对面到沙发座上还有一个手机。
柏嘉泽拿着手机朝着她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他高考考试当天的状态,稳稳的结束答题,离开考场。
他也彻底告别了高中生活。
他找好搬家公司,收拾了东西搬去了新房子里。
新房子离他和林琛报考的院校没有多远,是本市有名顶尖的大学,年年报考人数多,能录取上的却没多少。
但以他和林琛的分数,进去肯定上轻轻松松的。
果然半个月后分数出来,他和林琛的分数远超录取分数线不少。
跟他俩同期被录取的,还有同校的几个学生。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当天,林琛兴冲冲的从公司跑了回来。
他把楠槐给他的桃木牌项链,戴在了柏嘉泽身上。
那里原本带着的戒指素链,早就在高考结束当天摘下来,戴在了手上。
那个被许多人视为珍宝的录取通知书被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这个是雷击木。”
“楠槐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我现在把他送给你。”
柏嘉泽摸着那桃木牌,想要摘下来,“这是伯父留给你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摘项链的动作被林琛拦住,重新整理好戴在他身上的桃木牌,“因为它足够贵重,所以我喜欢送给你。”
柏嘉泽定定的看着他,“我会保管好它的。”
林琛用额头抵着他,眼里温柔浮现:“我会保护好你的。”
时间转瞬即逝,酷热结束后,大学到了开学季。
一个月的军训让两人都攒下了不少的人气,两人又是同系,总有人想分出一个高低之争。
比一比谁的人气更高。
还有人打着学生会的幌子明目张胆的要着联系方式。
但两人总是黏在一起,一个拒绝另一个也会拒绝。
一开始他们以为两人只是关系好。
可时间一久,就有人嗅出了不对劲。
怎么会有两男的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还有那无名指上明晃晃的是什么东西???
闪瞎狗眼啊喂!
曾经对两人有意思的小姐姐默默的收起了撩人的小裙子。
转头拿起手机加入另一支崛起的新秀大军。
【我就说过他俩有一腿,你们还不信!】
【我赌寝室一个月伙食费,柏学弟是下面那个!】
【这还用赌吗?我眼睛还没瞎啊喂!】
【果然,优秀的男人都内部消化了】
【呜呜呜,我新买的香水就要丢在柜子里藏灰了。】
【我说什么来着!什么来着!!军训那天我看到他俩手上的戒指就不简单!!哈哈哈,我赌对啦!耶~】
……………
……
诸如此类的言论层出不穷,却也没打扰到他俩的生活。
只是有关他俩的帖子确实越来越多。
有些人甚至把他俩当成学校的游走Npc,故意偶遇他俩,拍张照片,只为发个帖子。
【湖边偶遇,真人好帅好帅好帅!林学弟对柏学弟好温柔啊哇呜】
对于差点儿把手机怼到两人脸上拍照片到人。
林琛会出声制止,并说明情况。
远点拍照片可以,打扰生活,那不行。
于是过了不久,有实习的学长学姐发现。
为什么偶尔露面的老板,为什么会和大学里那个最近超火的学弟很像?
赶紧打开暴热贴的最新更新一看。
不由瞪大了眼睛。
卧槽,就是!连衣服都一样!!
或许是太过于震惊,吸引了因为柏嘉泽要去自家公司一趟而分开一天,导致心情不太美丽的林琛看了过去。
吓得那几个实习的立刻低下了头。
卧槽,这就来自老板的杀气??
林琛拉着一张臭脸,进到了自己办公室。
………
柏嘉泽将车开进公司大楼下的底下车库里。
刚停好车,还没熄火就看见他那已经离了婚的爹,怀里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怀里拦着个女人从他车前经过。
车是他去年十九岁生日,林琛送他的生日礼物,柏长杰没见过,自然也认不出来。
而且,那个女的柏嘉泽有印象。
那个在他买画时,说了一堆不知道所以然话的那个人。
现在想想,那会儿是认出他了吧,所以才说了一堆那样的话,是想刺激他一下,顺便在炫耀她过的有多么的好。
很可惜,那会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柏嘉泽把车窗降下来一些,坐在这里听柏长杰和他的小情人对话。
在大量的婚礼选地,婚纱照,和民政局登记的话语中。
他得到一个一晃而过信息。
看着曾经照顾他的陈叔,开车载着他父亲的小情人离开,柏嘉泽垂下眼睛升上车窗。
他妈姜翠翠失踪了,在离婚之后。
那就是说,他爹柏长杰办公室里的保险箱还没人动。
手指轻敲方向盘,在车里坐了一会才下车,前往柏长杰的办公室。
下车前他把一直放在车里的保险柜钥匙,带在了身上。
无视大楼里某些员工异样的眼光,柏嘉泽直接进刷了指纹,进入了管理层专用电梯。
“卧槽?我没看错吧?柏嘉泽?”
“他刚才用的是管理层用的电梯?”
电梯打开,柏嘉泽向柏长杰的办公室走去。
他先是敲了敲门,里面说进,他才进去。
他看着柏长杰语气平淡的叫了声爸。
“嗯。”柏长杰眼皮也没抬一下,看着手里的照片应了一声,他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撇,“看看这些照片。”
柏嘉泽垂下眼睛,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他微动手指,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了这些照片出处。
大学里关于他和林琛最火的贴吧上。
柏嘉泽从来不知道以别人的角度来看,他和林琛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显得是那样的亲密。
“陈松说,那小子已经在别墅那里住了有一年多了?”
“嗯。”
柏长杰没说话,靠在椅子上,半晌他抽出桌子上的抽屉,拿出里面早就印好的股权转让书。
扔到了柏嘉泽面前,“签了,我给你一笔钱,以后别再说是我柏长杰的儿子。”
他儿子可以狠,可以浪荡,也可以不是人。
但绝对不可以被人压在身底下,操。
而且,他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好。”柏嘉泽神色平静的拿过笔,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连带着转走的,还有姜翠翠给他的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
大集团里,多0.1的股份就能压倒性的压倒对面,更别说多出这1.5的股份。
照片,只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我可以走了吗。”柏嘉泽问。
柏长杰没有说话,而是顺手接了个电话,起初他还神色平静,到了最后就忍不住爆了粗口。
“操他妈的!姜翠翠这个婊子敢算计我!?”再也没有刚才的沉着冷静。
他看了柏嘉泽一眼,拨通了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着疾步走出办公室的柏长杰,柏嘉泽眸光微闪。
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找着保险箱的踪影。
最后在休息室里找到了充当床头柜的保险箱,铁灰色的保险箱在暖调的休息室中,显得格格不入。
明明不大的保险箱,找个有力气的人就能搬走,姜翠翠却说要想办法,更稀奇的是,即使觉得碍眼柏长杰也没有动它。
柏嘉泽凑近了才发现,也许不是两人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
不算大的保险箱,后面旱着钢筋,被嵌在了墙里,想动保险箱,估计得用切割机才行。
姜翠翠知道这里安全,把东西锁在了里面,又知道柏长杰会嫌处理这个保险柜麻烦,而不会动它。
才会保留到了现在。
柏嘉泽拿出钥匙,输入姜翠翠曾经放在家里保险箱的密码。
随着钥匙转动,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个老式录音笔,一个优盘,几张照片,还有一叠文件。
他取出里面的东西,将保险柜关上,驱车离开了这里。
直到离开公司的范围,他才找地方停车查看这些东西。
这些姜翠翠藏起来,连柏长杰都不能知道的东西。
他没着急去听录音笔的内容,而是去看照片,这是最容易获取到信息的地方。
入眼的就是,一张极为熟悉桃木做的项链照片,像是在什么地方截图下来的。
旁边还有红笔写的注释:优盘。
旁边儿画了一个问号。
柏嘉泽的心咯噔一下,他不自觉的把脖子上林琛给他戴的那个桃木项链拿出来做对比。
他抿着唇,看着手里那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桃木牌。
就连上面的黑色纹路都一样。
林琛说过,这是雷击木,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纹路……
他赶紧看向下面的照片。
这次的更为详细,照片上圈住桃木牌的一个位置。
注释上写:机关,芯片?
柏嘉泽看着手里的木牌,在玛瑙珠连接处发现一个小凸起。
他屏住呼吸,缓缓的用手指按了下去。
“嘎噔…”的一下,弹在了他的神经上。
桃木牌分开,露出里面的凹槽,只是里面已经空了,但并不妨碍知道它里面曾经装过东西到事实。
柏嘉泽感觉到一阵眩晕,他呼吸有些错乱。
佯装镇定的看向了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有柏长杰,姜翠翠,还有被姜翠翠抱在怀里一岁左右的他。
而旁边站的就是林琛的父母,怀里抱着年幼的林琛。
小小的两个,几乎要碰在一起。
而年幼的林琛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注释。
未看见尸体。
柏嘉泽有些崩溃,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为什么跟林琛父母有关的东西,会出现在姜翠翠的保险柜里。
林琛说他的父母在他出生第二年就死了,这是不是又和他父母有着直接关系?
他签完合同返回去取手机那天……和姜翠翠打电话的人说……有人在查当年的司机…
柏嘉泽闭了闭眼,几乎可以猜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手里老式的录音笔早已经没有电了,他拿在手里,像丢魂一样下了车。
九月份的午间,明明还很炎热,但柏嘉泽却冷的发抖。
他漫无目的沿着街边走着。
再回过神时,柏嘉泽已经站在了一家杂货铺门口,老板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摇着扇子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他把手里的录音笔递了过去。
“……老板,这种老式录音笔的电池还有吗?”
“哟嚯。”老板拿过来在手里看了看,扣开按电池的地方,“你这东西年头时间够久的啊?”
柏嘉泽扯了扯嘴角。
老板找了个尺寸合适的电池放了进去,还给了他,“你开机看看,行不行,不行我也没招了。”
柏嘉泽沉默的接过录音笔,按了上面的开机键,过了一会,屏幕亮起。
他看向杂货铺老板:“多少钱…”
“你给我两块钱就行,没多大电池的玩意儿。”
柏嘉泽扫了两块过去。
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调出了里面的录音。
录音里,他爸柏长杰和人密谋着要夺取林琛他爸,林鹤的科研成果。
录音笔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止有两个人,但始终没有她妈姜翠翠的声音。
这录音或许是他没出声的妈偷偷录的,为的是之后有把柄能拿捏这些人,没想到用在了柏长杰身上。
嘉其集团,早期做生物科研起家,后高层出了些动荡,生物科研项目一落千丈。
最后被合伙人出资彻底收购,转战地产,成了现在的嘉其。
高层的动荡,无非就是利益的纷争,林鹤研究出来的东西,利益太大,有些人吃不着,就急了。
柏嘉泽抬手看了看头顶耀眼炽热的太阳,缓缓的站了起来。
“系统…我的任务要结束了。”
他的生命,马上就要结束了,要不了多久,林琛就会查到柏长杰的头上。
“是的,宿主。”
可是我还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