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里的人被他突然凝重的语气吓到。
后背一阵发毛。
“那人当时就被吓疯了,嗷的一声就跑了出去。”
“铁栅栏上的尖刺把皮划破了都没感觉。”
“最后咋回去的都不知道。”
“这第二天啊,物业的人过去一看,这屋里哪有什么钢琴啊!”
“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胆大的都崩溃了,大腿上还绑着纱布呢,就冲进去一顿搜,完了又语无伦次的跟一起来的人形容他听见的那首钢琴曲。”
“结果跟他一起来的人表情不对了,他原以为是这胆大的听错了,没想是真听着了!”
“那别人看他表情不对劲得问啊,这一问,就问出事儿来了。”
“这人说,这首曲子是画家生前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他也是偶然碰见过画家一次听见了顺口问了这么一句才知道的。”
“当天那胆大的就搬走了。”
“后来这灵异的事越来越多,莫名滴水的水龙头,关了又莫名打开的灯。”
“还有画家那已经不在住人,晚上却莫名出现的钢琴曲别墅。”
“渐渐的,人就都搬走了,这地就这么荒了下来。”
“所以今天。”严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钥匙,他指着身后那条曲折的小路,“我们就挑战在画家的别墅里,住上一个星期。”
“看看到底能不能遇到传言里的那些灵异事件。”说到最后,严明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将钥匙抛起来又接住,跟直播间里的人开了个玩笑,“大家不用担心我私闯民宅哈,这钥匙是我从物业那沟通后拿来的。”
“主播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
严明介绍着这次探险的人。
“那这次的灵异探险依旧是我和你们的摄像小哥哥左溢,一起带队!”
左溢走到摄像机前,熟练的打了声招呼。
一阵风吹过,让严明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里够阴的,都初夏了晚上穿外套还这么冷。”
他将拉锁拉上。
拿着手机朝着直播用的摄像机晃了晃,“这次跟我一起探险有一个颜值超高的帅哥。”
长久的配合默契让左溢在旁边忍不住搭腔:“比我还帅吗?”
严明原本低头查着手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那比你可帅多了,你比不了,人颜值区主播,你咋比。”
左溢摇摇头,“那确实比不了。”
能当颜值主播的,颜值都差不了,拿你业余的东西跟人家吃饭的东西比?
一比一个不吱声。
严明查着查着忽然把手机举了起来,“这地方怎么连信号都不稳定呢?。”
左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同样没有任何的信号。
“我的也是。”
“你去看看设备还有没有信号。”
严明让左溢看一眼现在直播间的情况。
左溢应了一声之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邹玲玲。
一直关注着直播动向的邹玲玲朝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走出摄像的范围,挪了一下摄像机又走了回去。
“直播没掉。”他说。
“是吗?”严明疑惑道,“那这手机怎么没信号?”
他用力的甩了甩手机,举高看了一眼,“哎,有信号了。”
严明找到这次要合作的主播,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到哪了?】
然后打开对方的朋友圈,点开那主播最新发布的照片。
然后拿到了摄像机前,给直播间里的人看,他询问道,“怎么样,帅不帅!”
左溢凑了上去,侧着头去看他的手机里的照片,“真帅啊,不愧是颜值主播啊。”
手机噔的一声,蹦出一条消息。
严明把手机转了回来。
【我到了。】
…………
柏嘉泽的视线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就是手机屏幕上聊天软件发过去的消息。
风吹动他的发丝,带过一丝凉意,四周漆黑一片。
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一些光亮,其他的地方仿佛被黑暗吞噬。
高大而密集的树木将只有两米左右宽的小路夹在中间。
微风吹过,树枝晃动着,影影绰绰的让柏嘉泽看的不太真切。
平添几分诡异。
他身后的路边上,停了一辆不知道什么原因熄了火的黑色SUV。
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系统就没出现过任何声音。
他靠在车上,接收完了原身记忆。
车是原身的,行驶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熄了火。
试了好多次都无法再次启动。
而他作为颜值主播因为公司要求,要和另一位灵异主播一起进行灵异探索。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老带新。
让严明这个有人气当红灵异的主播,来带他这个公司想捧红的新人。
而严明也能得到相应的好处。
外面的氛围让柏嘉泽有些不舒服,他拉开车门进了车里。
手机里严明发过来信息。
【到哪了?】
到哪了?柏嘉泽左右看了看,一时间也形容不出来这是到哪了。
他打开手机闪光灯,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到这了。】
严明点开他发过来的照片,放大。
闪光灯下,两边的树木拍的清晰。
“这怎么还进去了呢?”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乌漆嘛黑的小路。
他以为新人主播没弄清约定好的路线。
左溢看他朝身后看去问道,“那帅哥进去了?”
“嗯呢。”他应了一声。
严明看着摄像机,“胆挺大啊,里面乌漆嘛黑的他敢自己一个人进去。”
邹玲玲看着已经接近三万人的直播间,给左溢打了个手势。
禁言了两个说话难听的人。
左溢收到提醒给严明提示,“哥,还有两个素人没到呢。”
“等会儿,我现在联系他俩,他俩是一起的。”
他一边翻找着电话号码,一边朝着直播间解释着。
“之前一直说有机会带粉丝一起直播,这两个素人呢,关注我也挺长时间的,前一段时间不是在直播间抽人一起探索吗。”
“就抽到他俩了。”
他翻找电话的手指一顿,“找到了。”
严明打了过去。
刚说两句他就看向了身后,“你俩也进去了?”
“那行,我知道了。”
他看向镜头笑了一声,“这直播做的,小队都整散了。”
公屏上滚动着嘲笑严明差点把自己弄成光杆司令的话。
严明佯装叹了口气,他看向左溢,“愣着干嘛啊,走啊!”
然后自己手动拆起了装备。
自始至终,镜头里只出现了左溢和严明。
而作为助手的邹玲玲没有出任何的声音。
给看直播的人营造一种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感觉。
面包车停在路边上,邹玲玲先一步钻了进去,坐在了后面。
静音的手机无声播放着严明的直播。
李乐章看见邹玲玲进来,压低声音问,“要进去了?”
邹玲玲点点头,嘘了一声。
直播间里。
左溢拿着摄像机有些晃悠的坐在了副驾上。
镜头摆在了车前方。
严明坐在驾驶位上,启动车子,缓缓地开进了那条蜿蜒崎岖的小路。
直播间出现了一秒雪花。
邹玲玲以为是信号不好,但又很快恢复过来,见没什么大碍就没有提示左溢。
银白色的面包车沿着小路匀速的向前行驶,黑夜中明亮的车灯异常明显。
很快,严明就在路上看到了他直播间抽到那几个“素人”。
要不是手机手电筒晃着,他差点没刹住车。
他下车,左溢带着摄像机一起下了车。
“怎么回事儿,车怎么不开灯啊!?这撞到了多危险啊!”严明蹙着眉头说。
崇子敬脸色已经皱成了苦瓜,“别提了严哥,我这车刚开到这就熄火了,怎么打也打不着,我上哪开灯去。”
这要是换到平时他车坏到这种地方。
甭说下车了,就是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啊。
“你们三个胆也够大的了,自个儿就开进来了,不害怕啊?着黑灯瞎火的,不怕窜出来点什么东西啊?”严明故意吓着他们。
“害怕,怎么不害怕!”白萝哭着一张脸,“严哥你快别说了。”
“哈哈。”严明笑了两声,“你这胆儿能跟了直播吗?”
左溢的镜头给了白萝那张欲哭无泪的小圆脸。
早知道她就不接这活了。
车灯灭的时候,她心差点没蹦出来。
严明看向他们三个里始终没出声的那个人。
看见那人的瞬间他就把手递了过去,“兄弟如何称呼?”
那人眉眼漆黑,眼尾微微有些上挑,俊美的同时看上去又添了些矜傲。
半长微碎的头发别在耳后,往哪一站像一幅油画。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搭在了严明的手上,有些凉。
“顾琛。”
声音也很磁性。
严明不禁感慨道,“没想到我的粉丝里还有颜值质量这么高的。”
顾琛笑笑没有说话。
严明也就感慨了一会就松开了手,招呼着他们上车。
“走吧,前面还有一个胆更大的等着呢,照片里乌漆嘛黑的没什么光,不知道是不是车也出问题了。”
因为事先约定过,他不担心这几个人看见后座上的邹玲玲和李乐章。
他坐上驾驶位,打着火,缓缓的压着草绕过熄火的轿车向前开去。
崇子敬扒在副驾驶的车坐上,将身后的李乐章挡了个严严实实。
“严哥你是不是犯点什么说道啊?这我们车都熄火了,就你开车不熄火!”
严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是干啥?吃的就是这口饭。”
顾琛坐在主驾驶后面,长腿屈着垂着眼睛,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笑。
白萝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看上一眼。
忽然。
她跟顾琛对上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看对方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和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竟然有些发怵。
“你叫什么?”声音很好听,人也好看。
白萝那种被盯着的感觉瞬间因为紧张消失不见。
“白…白萝。”
崇子敬听见他俩交谈,从前面转过头,笑着说:“你可叫她萝莉,她长得也像个萝莉,小小的脸圆圆的。”
“我们都这么叫她。”
他和白萝是一个校区的,还是一个社团里的,不然也不能一起接活。
顾琛转头看向他。
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车子已经开了一段时间,车灯照的不远。
严明时刻注意着路边的情况,但依旧没看见那个新人主播的影子。
“上哪去了?”他四处看着。
拐过一个弯道,借着车灯他看见了停在道边的黑色SUV。
得,一看情况就和崇子敬三个人的情况一模一样。
车熄火,灯不开。这回连路都堵死了,剩那一块路绕都绕不过去,之前那个好歹还能绕过去。
“走吧,咱得走一段了,这路堵死过不去了。”他一边下车一边说道。
左溢拿着摄像机,严明拿着支架。
崇子敬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顾琛白萝几人。
柏嘉泽坐在车里,试图联系系统,可任由他怎么叫,系统都没出现。
漆黑的视野里,出现黄色的车光。
柏嘉泽打开车门下车。
腿刚伸出来,就引得崇子敬嚯了一声,“这腿,赶我生命线长了。”
还没下车就听见夸赞道柏嘉泽,下车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声音来源。
“你好。”他摆摆手。
顾琛在看见车里下来的人时,眼光微闪,嘴角慢慢勾起。
缓缓地走了过去。
崇子敬一边往他那边走一边朝着严明说,“严哥,你这次确定是来探险的?”
严明将三脚架支开,左溢把摄像机放上去。
确定好高度摄像范围后,他朝着柏嘉泽走了过去。
“明哥。”柏嘉泽走了回去。
几个人会合在一起。
严明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在齐凉山山下入口会合吗?”
“我给你发了定位,怎么还都跑山上来了?”
“对啊。”崇子敬说,“我就是跟着你严哥你给的导航走的啊,走了一半车就熄火了。”
柏嘉泽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他说。
“不可能。”严明不信,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自己给你们发的定位怎么可能错?”
他说着,点开了自己导航的路线,“你看,我自己也是跟着导航过来的。”
崇子敬也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到导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