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很明显的显示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而他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柏嘉泽也把手机导航打开了,看了一眼,他递到众人面前,“我的也是。”
他和崇子敬的导航一样,都是显示着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地方。
但偏偏车子就坏在了距离终点前的那段路上。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崇子敬的表情僵住了,他扯了扯嘴角,“不,不能吧。”
他接这个活到时候,可是说好就是简单的扮演作秀,这里一切灵异的事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不存在真正闹鬼到可能性。
但现在两个车熄火停在这,导航又一样的出了问题。
他们涉及到东西又是偏灵异的,崇子敬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飘了起来。
【我靠,真的假的?】
【安排好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这小子脸都吓白了。】
【还没到别墅就这么刺激的吗?】
【齐凉山那个别墅的事儿是真的!!!】
【假的吧,早就有人说严明那些灵异都事都是他自己安排的了。”
………
邹玲玲抿着嘴将那几个挑事的禁言了。
心里出现了一丝不安,因为严明和李乐章根本就没有安排这个剧情。
也可以说,李乐章作为制造恐怖氛围的道具师。
还没轮得到他派上用场的时候。
她看向李乐章,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李乐章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烦躁的但又压着声音说道:“我怎么知道。”
他俩都离人群不算远,但又没出现在视频前,压低的声音又没戴麦。
直播间里的人根本听不见。
但是现场正对着他俩人可是能看见的,白萝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频频的看向崇子敬,发现对方脸色也不太好之后,转向了严明,有些欲言又止。
严明是根本不信这些东西的,他要是信这些东西的话,也不可能这么严谨的装神弄鬼。
还靠这一系列弄成了大网红。
“别想太多。”他不在意的说道,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你们那就是意外。”
他回头指了指自己的面包车,“你看,我面包车就没事儿。”
“虽说现在也开不进来了?”
柏嘉泽的黑色SUV又宽又大,车身很酷。
就算是停在路边也占了大部分的路,别的车根本过不去。
“……………”
“我在试试能不能打着火吧。”
感觉自己被点了的柏嘉泽,拿着车钥匙走了回去。
他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连试了几下,都没把车打着。
他拿起副驾上的黑色冲锋衣外套穿在了身上,下车走了过去。
“还是打不着。”他说
他们可能要走着去别墅了。
“没事。”严明说。
崇子敬在严明解释过后,面色已经好了很多。
树林里响起夜鸮的叫声。
听的几人背后发毛。
“你俩这车多久没保养了?火花塞都打不着火了。”严明一边说一边拿出车钥匙。
他把钥匙给左溢,让左溢去把车停好。
但实则是让左溢告诉李乐章和邹玲玲把道具带好,一会儿出发。
柏嘉泽看了一眼崇子敬嗯了一声,“有段时间了。”
实际上,他上个月才保养完。
崇子敬还在想上一次换火花塞是什么时候,却发现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忘了。”
“那就是了。”见他这么说,严明就直接确定了,“有时间好好保养一下你的车,别没事自己吓自己。”
说完,他给了崇子敬一记眼神,警告他别出什么幺蛾子。
他背对着镜头,直播间里的人看不见他的眼神,只能看见崇子敬尴尬点头的样子。
【我还以为现在就见鬼了呢。】
【这么巧?两辆车同时因为火花塞的原因打不着火?】
【这地方一看就阴啊……】
左溢停好了车,邹玲玲和李乐章也把道具带上,等在了一边。
严明拿起摄像机,对准自己,和身后的柏嘉泽他们。
左溢关了车灯,把车钥匙拔了出来。
现场顿时漆黑一片,白萝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直播间里也一片漆黑。
随后,一束强光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严明被手电筒照跟鬼一样的脸出现在了屏幕前。
将直播间里的人吓了一跳。
【卧槽!你他妈要死啊?】
【碗摔碎了,你开心了?】
【我祝你遇见真鬼。】
【真鬼?1】
严明能火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直播的内容,该轻松的时候轻松,该吓人的时候吓人。
而不是一味的制造紧张环节。
看的让人疲惫,觉得假。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严明笑着把自己的脸远离了屏幕,将手机电筒照在了路上。
“哈哈,有没有感觉精神很多!?”
“因为堵车的原因啊,这车得暂时停在路边了。”
“然后我们徒步走上去。”
他镜头照了下停在路边的车,又照了一下前边的路。
“好在,没剩多远了,走不太长时间,要不然我这体力也跟不上。”
严明招呼着所有人,挥着手,斗志昂扬“朝着别墅!出发!”
一群人跟上他。
严明拿着手电筒和摄像机走在中间。
时不时的照向两边的树林。
离他最近的是左溢还有崇子敬,其次是白萝,她跟在崇子敬后面。
这里她最熟悉的就是崇子敬。
邹玲玲和李乐章则跟在左溢的身边。
严明的摄像头拍着前面的路,根本拍不到他俩。
柏嘉泽跟在后面,走在黑暗里,既不上前,也不掉队。
严明几次回头找他上前面去,他都不去。
“你怎么不跟在前面?”是那个气质很好的素人。
“因为不想。”他说。
“哦?”顾琛挑了挑眉?
柏嘉泽看了他一眼,“不想工作。”
只想躺平在家。
顾琛轻笑了两声,没说什么。
走在前面的白萝听见他俩说话,回头看了两眼。
前方的严明拿着手机看自己的直播,时不时的回答几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柏嘉泽听见有人问他。
“你叫什么?”那人问。
“哪吒不闹海。”他头也没转的回道。
“不是网名,我说真名。”说话的人语速缓慢,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就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柏嘉泽转过头看他,“你叫什么?”
“顾琛。”那人回。
很有小说男主名字那范儿,长得也像小说里的男主。
“柏嘉泽。”他说。
“哦。”
对话尽显一种生硬的尴尬,好像谁都不想再往下聊。
路程还有一段。
两人跟在队伍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忽然柏嘉泽感觉腰上被碰了一下。
他眉头轻蹙,看了一眼和他并肩一起走在一起的顾琛。
视线太黑,他只能看见那人大概的轮廓,看不清他手的位置。
他蹙了蹙眉,只当对方是不经意碰到的。
但走着走着,腰又被碰了一下。
他转过头,这回总不能还是不经意了吧?
“你没完了是吧?”他质问道。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过头看怎么回事。
顾琛没说话。
但柏嘉泽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腰部再次被碰了一下。
柏嘉泽被气笑了,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的时候。
走到前面拿过严明手里的手电筒,朝着顾琛的位置照了过去。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琛站的位置已经被手电筒照的通亮。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神色平静等看着柏嘉泽。
“你在说什么?”他说。
见他神色平静,柏嘉泽脸色微变,“不是你?”
顾琛:“不是。”
邹玲玲与李乐章在反应过来的瞬间,退出了光线范围。
严明拿着摄像机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崇子敬左溢他们也是一脸懵,走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问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柏嘉泽。
他眼神扫过顾琛,没看出一点撒谎的样子。
他垂下眼睛,把手电筒还给了严明,“没事,是我感觉错了。”
但腰部那么敏感的位置,被碰了一下,怎么会感觉错呢。
严明接过手电筒,询问了一句,“真没事?”
柏嘉泽看着他,摇了摇头,“没事。”
“…吓死了。”白萝捂着心脏有些害怕的说道,“感觉在玩密室逃脱一样。”
柏嘉泽闻言看了她一眼。
严明拿着手电筒重新走在了前面,柏嘉泽依旧跟在后面。
但这次他离顾琛远了些。
走在了白萝的后面,这回没人再碰他的腰。
队伍很快的走到了画家的别墅。
严明拿着摄像机给别墅拍了一个全景后,他把手电筒还有摄像机递给了身边的左溢拿着。
因为缺少保养,镂空雕花的双扇大门已经开始生锈。
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在上面,最后由一把锁头锁住。
严明拿出钥匙开锁,但物业给了他一串钥匙,他也不知道那个是开这把锁头的。
只能挨个的试。
柏嘉泽站在一旁等着,看着严明开锁。
身后忽然传来一股淡淡的烟味儿。
他转过头,顾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支烟。
见他回头,还朝他比了比手里的烟,“介意我抽支烟吗?”
柏嘉泽转回头:“不介意。”
就算是介意,烟也点着了,他又不能给掐灭了。
如果真诚心想问人家介不介意烟味儿,何必等烟点着了再问。
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顾琛轻笑一声,“你好像很讨厌我。”
“不,没有。”柏嘉泽看着他平静的否定,“我讨厌所有的人。”
“是吗?”顾琛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吐出的烟雾围绕在他身边。
夹杂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
“是。”柏嘉泽回应,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顾琛没说什么,吸了口烟吐出了出去。
烟雾中,他神色晦暗不明。
大门上的锁头很快就被严明打开,缠绕在大门外上的铁链被他拿下来,放到地上。
“好,我们第一关已经过了,现在前往第二关。”
第二关就是打开别墅的门。
一行人朝着别墅院里走去,走在最后面的顾琛,顺手把大门关上了。
柏嘉泽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手里的烟已经抽完了。
崇子敬问他关门干什么。
顾琛回他,“随手关门好习惯。”
崇子敬想说没必要关门,到时候万一出现什么事,往外跑还能方便些。
但他又想起严明跟他说过,这次灵异探险事先过来踩过点,一点儿事都没有。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就什么都没说。
正好严明打开了别墅的门,他就走了过去。
顾琛关好门,朝着别墅走了过去。
三层的落地窗别墅,黑色的墙体主调简约,地面通铺的暖色木板又添了生活的温馨感。
里面的家具都由白色的罩布盖着。
严明说过,画家死后没有家属过来收拾遗物,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画家去世前的模样。
想必这家具上的防尘罩,也是后来物业的人给罩上的。
柏嘉泽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四处打量着,不止他,别人也同样的在打量。
严明拿着摄像机小心翼翼的在一楼小心的探索着。
柏嘉泽看着他拿着手电筒小心行走的模样。
四处的打量了一番。
然后径直走向一个位置,打开柜门,将闸拉了上去。
瞬间,别墅内通亮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的看向他。
柏嘉泽将柜门关上,“别这么看我,我家的别墅跟这里的格局差不多。”
他拉闸之前也是猜测而已。
“…………”
严明将手电筒关掉,拿着摄像机拍摄。
开了灯之后,所有人的胆子大了起来,不再像没有灯时那样拘谨。
他们散开,好奇的打量着画家生前居住的地方。
严明见他们散开,提醒了一句,“别乱碰这里的东西啊!来时候什么样,走时候还得什么样!”
他言外之意就是别拿这里的东西。
大家也都听出来的意思纷纷应着,“知道了!”
“晓得!”
顾琛没应,他正站在那看着这里的一切。
柏嘉泽也没应,他又不缺这些东西
他手指在防尘罩上捻了一下,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
他把防尘罩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不让灰落在沙发上,也不落在地板上。
取下来的防尘罩被他放到一旁。
而他转身就坐在了沙发上,背部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他放松的舒了口气。
沙发的软度跟他家里的一样。
他非常喜欢。
柏嘉泽的手随意的放到沙发上,却好像碰到了什么。
他拿出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