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失职,惊扰了王妃!”梁浩满脸愧色地跪在马车外,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懊恼。在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中,他和其他护卫们虽然成功击退了敌人,但还是让敌人靠近到了马车旁边,这无疑是他们护卫工作的严重失误。
徐妙云静静地坐在马车里,透过破烂不堪的车窗看着梁浩。她的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或愤怒。马车的四周,木板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不仅如此,半个车顶也已经不翼而飞,显然是被敌人的攻击击飞了。
然而,徐妙云并没有因此而对梁浩发脾气。她的脾气向来很好,对于这次的意外,她表现得异常宽容。缓声说道:“不必在意,出来之前不就做好了被偷袭的准备吗?对方人多,难免会出现一些偏差。只要我们都还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徐妙云的话让梁浩心中稍感宽慰,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徐妙云,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前行。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护送徐妙云安全抵达新城,不能因为这一点小插曲而耽误行程。
事实上,徐妙云之所以如此淡定,不仅仅是因为她脾气好,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朱棣对她的实力也有所了解,所以才放心让她亲自前来新城。
“是!”梁浩的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仿佛整个山谷都能听见他的呼喊。他心里很清楚,徐妙云虽然性格温和,但对于手下的要求还是颇为严格的。不过,他也明白徐妙云不会过于苛责他们,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然而,该请罪的还是要请罪,这是作为奴才的本分。主子宽容大度那是主子的事情,他们做奴才的可不能因此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只有这样,才能让主子觉得他们忠诚可靠,值得信赖。
得到徐妙云的应允后,梁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看了看那辆破旧不堪的马车。这辆马车显然已经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车篷破损,车轮也有些歪斜,实在不适合王妃乘坐。
梁浩连忙说道:“王妃,这马车受损严重,实在不宜再用。您在此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派人找一辆新的马车来。”他心想,王妃代表的可是燕王府的脸面,乘坐这样一辆破旧的马车前往新城,实在有失体面。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足的。
况且,现在他们离开北平还没多久,让手下回去重新赶一辆马车过来也并非难事。这样既不会耽误行程,又能保证王妃的舒适与安全。
然而,正当梁浩准备吩咐手下照办时,马车里的徐妙云却再次开口了:“不必了,梁浩。新城是我儿管理的县城,我们之间用不着如此见外。这辆马车虽然破旧,但还能凑合着用,就不必再麻烦了。”
对于徐妙云来说,前往别人家做客时,自然要给足对方面子,毕竟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然而,当她去看望自己的儿子时,是否需要如此注重面子呢?在她看来,母子之间的关系无需过多的表面功夫。
此外,徐妙云特意选择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这并非是因为她不注重形象,而是希望借此让新城的百姓们看到,即使是燕王妃这样的身份,也不会过于铺张浪费。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新城的百姓们对北平少一些敌视,多一些理解。
毕竟,连燕王妃都遭遇了埋伏,这说明双方之间可能存在着外在的敌人。徐妙云心想,如果能够借此机会缓和双方的关系,或许对今后的局势会有所帮助。
梁浩听到徐妙云的决定后,有些犹豫。他理解徐妙云的想法,但同时也担心这样的安排会让人觉得不够庄重。不过,既然这是徐妙云的命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遵命行事。
梁浩迅速收起心神,目光转向自己的手下。他看到这些护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毫无惧色。就在刚才的一轮激烈战斗中,三十多个护卫竟然没有一个人死亡,这让梁浩感到无比骄傲。
他挺起胸膛,心中暗自感叹:“这就是燕军的精锐啊!”这些护卫们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训练有素,面对危险毫不退缩,展现出了燕军的威武和勇猛。
“出发!”梁浩一声令下,挥手示意队伍朝着新城的方向前进。马蹄声响彻街头,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与此同时,在码头处,几辆战船终于缓缓靠岸。船舷放下,朱高煦一行人陆续走下船来。他们面色凝重,显然对这次的行程充满了警惕。
岸边,早已有一群人在那里翘首以盼,他们远远地就看到朱高煦站在甲板之上,正朝着这边眺望。人群中为首的一人,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口中说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这位前来迎接的人,正是负责码头事务的川津官。他一见到朱高煦,便赶忙快步上前,满脸谄媚地说道:“小人在此恭候多时了,公子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
朱高煦看着眼前这个川津官,觉得有些陌生,似乎之前并未见过。不过他也并未在意,只是随意地打量了两眼,然后微微颔首,淡淡地回应道:“嗯,不必多礼。先去准备两辆马车,待本公子稍作休整,便回城去。”
新城的川津官轮换得十分频繁,朱高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也无需记住对方的名字。所以,他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一声,便直接下达了命令。
在朱高煦的身后,紧跟着蓝兰等人。蓝兰一脸温柔地看着朱高煦,眼中满是关切之意。而在队伍的最后面,则是瞪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的蓝潇潇。
蓝潇潇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她东张西望,不时发出惊叹声。当她听到朱高煦说要先回城时,不禁疑惑地问道:“夫君,我们不直接前往新城吗?”
当看到川津官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蓝潇潇的眉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然后满意地感叹道:“嗯,这里的空气果然比蓝家的要新鲜得多啊!”
心情愉悦的蓝潇潇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轻盈地跳到了朱高煦的身旁,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亲昵地问道。其实,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纯粹只是想要向众人宣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已。
而朱高煦在着陆之后,同样感到心旷神怡,他面带微笑地回应道:“那是当然啦,带你回家自然要风风光光、干干净净的嘛!”
蓝潇潇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她不禁皱了皱眉,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心里暗想:“这股味道可真不好闻啊!”
虽然在船上的时候,她每天都会换洗衣服,也经常洗澡,但只要在海上待上一段时间,哪怕是干净的衣服也会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海洋的气息。想到这里,蓝潇潇不禁点了点头,暗自觉得还是朱高煦考虑得更为周全。毕竟,如果自己就这么一身带着海腥味的装扮去新城,恐怕会被其他几个女人给小瞧了吧?
于是,蓝潇潇决定听从朱高煦的建议,到了新城之后,先去买一套崭新的大陆上的衣服,这样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蓝潇潇满脸娇羞地紧紧抱住朱高煦的胳膊,轻轻地摇晃了几下,娇柔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喜悦:“还是夫君考虑得如此周全,真的非常感谢夫君呢。”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心中暗自感叹,夫君对自己果然是宠爱有加啊,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能如此贴心地想到自己。
然而,与此同时,蓝潇潇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惋惜之情。她暗自叹息,蓝婷婷那个丫头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原本还指望着能和她统一战线,共同应对朱高煦的其他女人呢。可谁能想到,蓝婷婷竟然会在风暴天跑到船舱上面去吹风,结果可想而知,那狂风大作,她一个不小心就被吹到海里去了。
蓝潇潇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蓝婷婷:“你说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好端端的在船舱里待着不好吗?非要跑出去吹风,这下好了吧,被吹到海里去了,死了也是活该!”等到有人发现并呼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其实,蓝潇潇对蓝婷婷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将她视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啊!她原本计划好的,是要先和蓝婷婷相互扶持,一起把朱高煦的其他几个女人挤下去,然后再找机会对蓝婷婷动手。可如今,蓝婷婷这一死,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尽管自己自认为聪明过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于初来乍到的自己而言,面对如此众多的对手,还是会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这无疑给原本就困难重重的局面又增添了不少难度。
朱高煦看着众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心生怜悯,于是指着陈远等人说道:“你们也都快去洗漱一下吧,码头上有一家专门为迎接贵宾而设立的酒楼,那里可以让你们好好地洗去一身的疲惫。”
川津官闻言,连忙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赶快带几位大人去房间休息。”话音未落,那几个手下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站到了陈远等人的身旁,准备为他们带路。
然而,蓝兰却显得有些茫然失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朱高煦,似乎在寻求他的帮助和指示。朱高煦自然明白蓝兰的心思,他知道对方是因为不适应独自一人去面对未知的环境,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拘谨。
朱高煦微微一笑,耐心地向蓝兰解释道:“别担心,这家酒楼的服务非常周到。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独立的洗浴设施,而且还为你们准备好了崭新的衣物。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绝对安全可靠,你尽管放心去吧。”
蓝兰听了朱高煦的解释,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她还是对这家酒楼的服务质量感到有些惊讶。不过既然朱高煦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她决定相信朱高煦,跟着那几个手下一同前往房间。
“公子,新城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待其他人都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蓝潇潇和朱高煦二人。川津官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凑近朱高煦,压低声音说道。
蓝潇潇和朱高煦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他们早已亲密无间,甚至有了肌肤之亲。对于蓝潇潇来说,朱高煦的妻子这个身份,她是打心眼里认可的。所以,等会儿洗漱的时候,自然是两人一起去啦。
此刻,听到川津官说新城那边出了事,蓝潇潇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毕竟,她对新城的事情了解得越多,对她之后的计划就越有利。于是,她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然而,川津官却显得有些为难,他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看到这一幕,朱高煦停下了原本要去洗漱的脚步,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川津官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缓缓说道:“具体的情况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新城和北平那边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
由于这边码头距离新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而且通常情况下,除了商人之外,普通百姓一般也不会来到这里,即使新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特意派人过来告知一声。因此,目前这边的人们还并不知晓陆青叶被刺杀的消息。
川津官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向朱高煦汇报时,并没有提及这件事。他只是详细地讲述了前段时间新城和北平之间的矛盾爆发点:“我们新城的士兵原本是受燕军之邀,前去协助他们整顿地方秩序的。然而,燕军不仅对我们的好意毫不领情,反而仗着他们自身的背景,竟然将我们的人残忍地杀害了!”
川津官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高煦的反应。他看到朱高煦的脸上毫无表情,让人难以琢磨他对此事究竟持何种态度。川津官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当时,北平的官员们为了维护北平的面子,竟然官官相护,将这起事件强行压了下来。石将军对此感到非常恼怒,一怒之下,他与燕王之间还发生了一些激烈的冲突。最后,石将军直接带领着新城的士兵们撤回了新城。”
说完这些之后,川津官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朱高煦,想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实在是让人感到无可奈何啊!这件事情确实难以启齿,她心里也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她其实非常想知道朱高煦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和态度。毕竟,石当在新城百姓中的地位相当高,而且这次事件对于新城的百姓来说,他们普遍认为石当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然而,这仅仅是百姓们自己的观点而已。燕军毕竟是朱棣的部下,而朱棣又是朱高煦的父亲。如果朱高煦对石当的做法心存不满,那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朱高煦却显得异常淡定,他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在船上被弄皱的衣物,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然后呢?他回来就回来呗,现在北方的战事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燕军也不再需要我们的支援。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朱高煦的这番话让人颇感意外,他并没有丝毫责怪石当的意思。这其中原因有二:其一,石当对朱高煦的忠心耿耿是毋庸置疑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新城的利益着想;其二,就算当时换成是朱高煦在现场,恐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该争取的公正还是要去争取的。
对于朱高煦来说,他自认为已经对北平仁至义尽了。不仅该给的钱财如数奉上,就连关键的技术也毫无保留地提供给了他们,甚至在士兵短缺时,还慷慨地给予了补充。然而,就是这样的付出,竟然换来了自己人受委屈的结果!这实在让朱高煦无法接受。
朱高煦心里很清楚,像这种事情,即使这次石当选择忍耐下去,下一次类似的情况依然会发生,甚至可能会更加严重。毕竟,皇位争夺本就是一场残酷的斗争,充满了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就算朱高煦本人并没有这样的野心,但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会发生的。
他深知,即使在新城之中,也不乏有人希望他能登上太子之位。更不用说北平的那些官员们了,他们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朱高煦的嫉妒,恐怕早已让他们按捺不住了。
朱高煦对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明白,如今朱棣还需要依靠那些官员来维持统治,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嚣张跋扈,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么重要。然而,这种表面的和谐注定是无法长久的,双方之间的冲突迟早都会爆发。
只是,朱高煦万万没有料到,那些官员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起来。
然而,朱高煦并未对此事过于在意。毕竟,只要对自己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他完全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即便那些官员不把新城的士兵驱赶出来,等到时机成熟,朱高煦自然会主动召回自己的人,绝不会给朱棣增添任何麻烦。
“呃……不仅如此,这些天北平那边竟然还把我们的商路给封锁了。”川津官见朱高煦并未因石当的事情而动怒,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接着,他又赶忙向朱高煦禀报了另一件事情。
“嗯?”朱高煦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北平方面封锁新城的商路,究竟意欲何为呢?思索片刻后,朱高煦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他们该不会是还惦记着我的新城吧?”
川津官对于这一点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是十分确定,于是有些迟疑地回答道:“这个嘛……属下也不太清楚。不过,从最近两地流传的一些流言来看,似乎确实有这种可能呢!”
说完这些话,川津官觉得心中的怨气依然没有完全消散,他的眼神闪烁着,透露出一丝委屈。接着,他继续说道:“听说北平那边不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们新城身上,而且百姓们还扬言要让燕王把我们新城收回去呢!”
川津官本身就是新城的住户,听到北平的人如此嚣张跋扈,他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然而,尽管心中有气,他又能怎样呢?除了骂骂咧咧地发泄一下情绪,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就在这时,朱高煦回来了。对于川津官来说,朱高煦就像是主心骨一样,他的归来让川津官感到无比安心。毕竟,小朋友在外面受了欺负,都会回家找家长告状,而现在朱高煦对于他来说,不正是那个可以依靠的“家长”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朱高煦听完川津官的话,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脸上甚至看不出丝毫的愤怒。他的这种反应,让川津官不禁对他更加钦佩,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我家公子啊,面对这样的事情竟然如此淡定,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然而,与朱高煦的冷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蓝潇潇却显得有些着急了。
蓝潇潇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乱转,仿佛两颗灵活的弹珠,不停地跳跃着。与此同时,她的大脑也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飞速地思考着。
原本,蓝潇潇以为争夺储君的位置还需要一些时间,毕竟这是一场激烈的竞争,需要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和长时间的谋划。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场争斗竟然如此迅速地拉开了帷幕!
更令蓝潇潇激动不已的是,这是否意味着她真的是天命之女呢?毕竟,她才刚刚来到这里,就立刻卷入了这场争夺储君的风波之中。这难道不是一种命中注定的安排吗?
蓝潇潇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如此,这条储君之路,她必定要全力以赴,好好地去争取一番。
想到这里,蓝潇潇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和不屑:“哼,这群人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天下是靠谁的帮助才打下来的吗?若不是我的夫君,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呢!如今战斗刚刚结束,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我们新城排挤出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川津官的耳膜。他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感叹:这位夫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虽然对于蓝潇潇的话,新城的人基本都非常赞同,毕竟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只是想想而已,谁也没有像蓝潇潇这样直接说出来。川津官此时感到十分尴尬,他面带微笑地看着蓝潇潇,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这番言论。
朱高煦则歪着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蓝潇潇。他对蓝潇潇的话显然并不认同,因为在他看来,即使没有他朱高煦的赞助,朱棣最终也必定能够战胜朱允炆,只不过有了他的助力,这场胜利会来得更加轻松一些罢了。
然而,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朱高煦并没有对蓝潇潇进行斥责。他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蓝潇潇身上。原本,朱高煦还打算把这件事当作一个笑话讲给其他几个老婆听,但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心中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看到朱高煦盯着自己看,而且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蓝潇潇的胆子变得更大了,说话也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夫君啊,您看看北平的那些人,简直太嚣张了!他们都已经骑到我们新城士兵的头上了,我光是听着就觉得难以忍受啊!”
“他们不是要扶持世子吗?夫君你好好想想,现在世子是你的大哥,可等他成为皇帝之后还能当你是弟弟吗?到时候你连命都保不住啊!”蓝潇潇一脸焦急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朱高煦未来的悲惨下场。
朱高煦心中暗自好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真得可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蓝潇潇,只见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夫君,你可不能再犹豫了!这可是关系到你和我们孩子的生死存亡啊!”蓝潇潇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朱高煦的表情。
朱高煦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觉得蓝潇潇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然而,蓝潇潇却误会了他的笑声,以为他是在认可自己的话,于是更加卖力地说道:“再说了,夫君,奴家知道你顾及亲情,可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啊,奴家不希望人家之后的孩子一直活在别人的管控之下。”
说着,蓝潇潇竟然真的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地往下流。朱高煦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说哭就哭,这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才艺了吧。
川津官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蓝潇潇,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震惊的话语。这真的是他能够听到的吗?此时此刻,川津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立刻变成一个聋子,这样他就不用面对如此尴尬和危险的局面了。
尽管对于朱高煦能够参与到储君之争当中,川津官也感到十分兴奋。毕竟,他也希望自己所侍奉的公子能够成为天下共主,享受无上的权力和荣耀。然而,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管理船只的官员,这种关于争夺皇位的机密事情,根本不应该在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面前直接谈论啊!
而朱高煦呢,他对蓝潇潇的愚蠢行为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就算蓝潇潇心中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她怎么能够如此直白地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呢?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如果蓝潇潇真的成为了某一位皇子的妃子,恐怕用不了两天,她就会被皇帝赐死,甚至还会连累到那位皇子。
不过,好在现在遇到的是朱高煦。一方面,朱高煦深知有徐妙云在朱棣身边,朱棣是绝对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的;另一方面,以朱高煦目前的实力,他还是相当自信的。与朱高炽不同,朱高煦可是真正拥有自己的兵权的,这让他在面对朱棣时,多了一份底气和保障。
“哈哈,还是潇潇你聪慧啊,不愧是本王的贤内助!”朱高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轻轻地将蓝潇潇往自己怀中搂了搂。
蓝潇潇被朱高煦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她娇嗔地说道:“哎呀,这是人家应该做的呀,有什么困难,潇潇都会与你共同面对的啦。”
蓝潇潇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甜蜜和依赖,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朱高煦的真正意图,还以为他是真心在夸赞自己呢。
然而,站在一旁的川津官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朱高煦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这让川津官感到有些困惑,他不禁暗自琢磨: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呢?
正当川津官苦思冥想之际,朱高煦突然开口对他说道:“好了,你先退下吧。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就当作是个玩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至于酒楼那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朱高煦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确,他显然是不想让川津官继续留在这里。川津官自然明白朱高煦的意思,他连忙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识趣地低下头,转身离去。
“是是是,小的什么也没有听到。”川津官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哪里还敢多待片刻,生怕自己会被牵连进去。他迅速地向朱高煦和蓝潇潇行了个礼,然后像脚底抹油一样,转身快步离去,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似的。
然而,川津官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暗自思忖着刚才听到的朱高煦和蓝潇潇的对话。如果这些话都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看看新城在朱高煦的治理下变得如此繁荣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若是朱高煦能够登上皇位,那么大明肯定会更加强大,国家也会变得更加富有。
朱高煦看着川津官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当然知道川津官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川津官只是一个小人物,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打发走川津官之后,朱高煦转过头来,继续和蓝潇潇交谈着。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房间走去,准备整理收拾一下。对于新城和北平之间的冲突,朱高煦并没有过多地去思考。毕竟,川津官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回到新城之后才能详细了解。现在就算他再怎么着急,也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视线再回到徐妙云一行人身上。经过一路的奔波,他们终于抵达了新城的城外。然而,让徐妙云感到意外的是,新城的城门竟然紧闭着,看起来似乎并不欢迎他们的到来。不仅如此,就连周围的村庄周围,都有村民们轮岗巡逻,严密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不允许任何外来人靠近。
由此可见,昨日陆青叶受袭一事所引发的后果是何等严重,以至于整个新城都如临大敌般地进入了备战状态。徐妙云坐在马车里,心情沉重地叹息一声,然后缓缓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警惕的城卫,气氛异常紧张。徐妙云深知自己作为王妃,若在城门底下大呼小叫,不仅有失身份,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于是,她转头对身旁的梁浩吩咐道:“去叫人开城门吧。”
梁浩领命后,快步走到城门下,抬头望向城墙上方,扯开嗓子高喊:“燕王妃在此,还请速速打开城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引起了城墙上众多城卫的注意。其实,早在徐妙云等人的车队距离城门还有几百米远时,城卫们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支与众不同的队伍。除了那三十多人的护卫队伍外,那辆略显破旧却别具一格的马车也格外引人注目。
原本,城卫们打算等马车靠近后再开口告知众人城门不允许进入。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还没等他们喊话,下面竟然传来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燕王妃驾到!
竟然是燕王妃?这一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城卫们中间炸开,他们顿时乱作一团,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毕竟,朱高炽此刻还被扣押在城主府里,而北平与新城之间的关系正处于紧张的冷战状态,这让城卫们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招待徐妙云这位尊贵的客人。
沉默持续了短短两秒钟,最终,一名城卫鼓足勇气,朝着下方喊道:“还请燕王妃稍安勿躁,小的这就去请示各位夫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十分忐忑。
若是在平日里,徐妙云前来新城,城卫们必定会毕恭毕敬地将她迎进城主府,以最高规格的礼仪相待。然而,如今形势不同,城卫们实在不敢轻易打开城门,生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北平的人向来以狡诈着称,毫无底线可言,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借着燕王妃的名义混入城中,制造一场大乱呢?到时候,城卫们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啊!
然而,梁浩却对城卫们的做法颇为不满。他怒目圆睁,仰头朝着上方怒喝道:“你们就是如此待客之道?燕王妃在此,竟然让我在城外等候,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威严。
燕王妃身份尊崇,地位显赫,乃是朱高煦的生母。如此高贵之人,如今竟然放下身段,亲自来到新城,然而却遭受了无情的冷遇,被硬生生地挡在了门外。
还未等城卫开口解释,梁浩便按捺不住,大声叫嚷起来。徐妙云见状,抬手止住了梁浩的叫嚣,面带微笑,和声细语地说道:“无妨,我们稍等片刻便是。”
梁浩闻言,面露难色,迟疑道:“可是……王妃,我们总共不过三十余人,即便进了城,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依我看,这分明就是故意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徐妙云并未被梁浩的话语所左右,她的心境依旧平和如水。只见她微微一笑,重新回到马车上,安然落座,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尽管众人皆知,新城与北平之间的矛盾乃是有心人蓄意挑起的,但这些流言蜚语的影响却难以完全消除。毕竟,在场的众人都清楚这其中的原委。然而,无论对错如何,这些护卫毕竟都是北平的士兵,他们自然会偏向自己人。因此,对于新城的士兵,他们心中难免会有些怨气。
“是!”徐妙云都这样说了,梁浩自然不敢有丝毫违抗,他赶忙应了一声,然后乖乖地退到一边,静静地等待起来。
此时的新城里,陆青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这些天来,新城里的事情异常繁杂,朱高煦的几个老婆都各自有事情要忙,城主府里只有陆青叶和任果得知了这个消息。
婆婆前来,身为儿媳妇的陆青叶自然要亲自去迎接,这可是基本的礼数。然而,现在徐妙云还在城池之外等候着,要去通知其他几个姐妹还需要不少时间,总不能让婆婆一直这么等下去吧。
所以,陆青叶和任果略一商议,决定先让人去通知其他姐妹,然后她们二人则马不停蹄地朝着城门口赶去。
就在陆青叶和任果出门的瞬间,负责保护她们的护卫们立刻如临大敌,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
陆青叶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们不用跟着啦,我们二人去就好!”毕竟这次是去迎接自己的婆婆,带太多人反而显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似的,这样可不太礼貌呢!
然而,手下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毕竟,对方可是有三十多人之多,如果他们对二位夫人心怀不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而且,如今朱高炽还被扣押在新城之中,万一北平来的人趁此机会将两位夫人也一并扣押,以此作为交换条件,那可如何是好?
面对手下的顾虑,陆青叶却显得颇为镇定。她微微一笑,宽慰道:“放心吧,王妃绝不会如此行事。”她对徐妙云的了解,让她坚信这位王妃绝对不会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就算自己猜错了,徐妙云真的将她们扣押下来,那又能怎样呢?毕竟,徐妙云可是自己的婆婆,她要抓人,自己又怎能反抗?这样一来,就算朱高煦回来,也能有个交代,不至于让她们这几个在新城的女人左右为难。
陆青叶的一番话,让手下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陆青叶和另一位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仍有些不放心。
陆青叶与任果一路疾驰,终于在一炷香之后赶到了城门口。时间紧迫,陆青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命令守城士兵打开城门。
城主夫人亲自驾临,城卫们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指挥众人将沉重的城门缓缓推开。
徐妙云端坐在马车之中,身旁的大丫鬟亭亭玉立,她将自己的衣袖张开,如同一把小伞般举在徐妙云的头顶上方。原来,马车的车顶不知何时已被掀飞,此刻阳光炽热,大丫鬟生怕徐妙云被晒到,便想出了这个办法。
对于大丫鬟的举动,徐妙云并未表示拒绝。她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开口拒绝,大丫鬟也绝对不会让她暴晒在阳光下。
随着一阵“吱呀”声响起,城门缓缓开启。陆青叶和任果两人一先一后快步走出城门,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他们身后除了负责开城门的几名士兵外,并未携带其他护卫。
当两人的目光落在徐妙云身上时,他们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道:“娘,我来迟了,让您久等了。”
当徐妙云看到那两个久违的身影时,她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轻轻地将两人搀扶起来。
“哎呀,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跟娘还这么客气,你们都亲自到城门口来迎接我了,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徐妙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亲切和温暖。
陆青叶毫不拘谨地回应道:“娘,您一路赶来,肯定累坏了吧?快快进城去歇息一下吧。”他的语气自然而随和,就好像新城和北平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
徐妙云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她说:“嗯,也好。我已经好久没来新城了,这次来可能要在这儿叨扰一段时间啦。”
任果见状,连忙甜甜地一笑,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新城就是娘的第二个家呀,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都欢迎得很呢!”
陆青叶也在一旁附和着,笑着说:“对对对,娘您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原本,陆青叶打算邀请徐妙云一行人乘坐马车前往城主府,但徐妙云却表示她很久没来新城了,想边走边看看这座城市的变化。既然徐妙云有这样的兴致,陆青叶和任果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们三人一同漫步在新城的街道上,边走边聊,好不惬意。
一路上,陆青叶和任果有说有笑地陪伴着徐妙云,三人之间的氛围十分融洽,谁也没有提及新城和北平的事情。然而,就在快要走到城主府的时候,城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吸引了徐妙云的注意力。
那是一片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怒骂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心生好奇。徐妙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想要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徐妙云露出好奇的神色,陆青叶连忙解释道:“那边是杀死马三管事的凶手。因为马管事在新城深受百姓的爱戴,他的死让大家都非常愤怒,所以石当就直接把凶手绑到外面,任由百姓们处置了。”
陆青叶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妙云的表情。毕竟,凶手可是燕军当中的人,她也担心徐妙云会因此而不高兴。然而,她并不是故意要挑衅徐妙云,实在是因为城主府就位于城中心,要想到达城主府,这里是必经之路,除非绕远路。
徐妙云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既然这里如此热闹,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说罢,她轻盈地迈步向前,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人群的前方。
当她终于走到人群的最前端时,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那十多个人。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这些被抓的燕军身上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徐妙云,也不禁心中一颤,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那些被抓的燕军,一个个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甚至已经惨不忍睹。其中有几个人更是直接被折磨成了人彘,令人不忍直视。但令人惊奇的是,尽管遭受了如此惨不忍睹的折磨,这些燕军的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仿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而在这惨烈的场景面前,周围的百姓们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走到那些凶手面前,有的愤怒地咒骂着,有的则毫不留情地掌掴着,还有的直接朝凶手脸上吐唾沫,尽情地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不仅如此,徐妙云还注意到,在每个凶手的旁边,都各有一名新城的士兵守着。她看到其中一个即将被打死的凶手,被士兵迅速喂下了一颗清源丹。而当有些百姓因为过于愤怒而想要将凶手当场打死时,士兵们也会及时出手将他们拉开,以防止凶手真的被活活打死。
徐妙云看到眼前的景象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那些人遭受着非人的折磨,想死都死不了,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城中的人们竟然对此无动于衷,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梁浩紧紧地跟在徐妙云身边,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徐妙云的安全。当他看到眼前这惨不忍睹的场景时,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没想到,到了现在,喜上方的凶手竟然还穿着燕军的服装,这无疑是对燕军的一种侮辱和挑衅。
尽管梁浩心里清楚,这些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根本不值得同情,但当他看到自己的同僚遭受如此折磨时,心中还是难以忍受。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愤怒而凸起。
梁浩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阴沉着脸转向陆青叶,语气生硬地问道:“大夫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陆青叶听到梁浩的质问,猛地转过头来,她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梁浩,眼中仿佛有火星子在跳动。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
陆青叶的怒火显然被梁浩的话彻底点燃了,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这个小小的护卫竟然敢对她如此无礼。
马三惨死在她眼前,这一幕让她怒火中烧,心中的愤恨如火山般喷涌而出。这些凶手,就算死上一百次、一千次都难以平息她的愤怒!而眼前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随从,竟然也敢对她摆出一副傲慢无礼的脸色,这简直是对她的公然挑衅!
若是换作徐妙云说出这样的话,陆青叶或许还会勉强挤出一丝干笑,然后小心翼翼地解释一番。毕竟,徐妙云身份特殊,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而得罪了这位重要人物。
然而,面对梁浩这个小小的随从,陆青叶根本无需顾虑那么多。她才不会给他留半点情面呢!想骂就骂,想怎样就怎样!至于在徐妙云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她才不在乎呢!她陆青叶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会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