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微微刚亮,平日里最爱赖床的叶上珠破天荒得起了个最早。
叶上珠闭着双眼一个鲤鱼挺直了身子,用力嗅了嗅。
好香啊!是小笼包的味道诶!
叶上珠困意立马荡然无存,眨巴着眼睛摇了摇还在睡梦里的秦芜九。
“九啊九啊,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秦芜九睡眠很浅,但跟叶上珠呆一块睡眠质量直线提升,被喊话的秦芜九微眯双眼,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天蒙蒙亮,翻了个身继续与周公约会了。
叶上珠见状只好作罢,自己起身出门,奔赴她的小笼包了。
等叶上珠干完了一笼小笼子(七个)大家从楼上缓缓才下来。
小笼包和鲜肉馄饨都是店老板一大早起来现包的。
四人吃的赞不绝口,吃饱喝足就要开始干活啦,临走前店老板还亲手做了永阳镇的特色糕点奶皮酥给四人带上,仔细叮嘱一遍才安心。
打不过就跑,千万别逞强!活着最重要!
在嚎完一嗓子后目送完秦芜九一行四人,店老板又开始泪眼汪汪,这也许是他这家店最后的客人了。
醉乡楼在城西,城西那里的一片区域已经用符箓封起来了,任何人不得靠近。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当回事,也有不怕死去玩什么探险,纷纷失踪下落不明,后报了官,又折了一波人,硬生生拖了三个月这才向玄师学院们发出的求助。
而这新任的永阳镇的镇长又抠抠搜搜的,报酬让人一点都不心动,当然也就没什么玄师前来解决问题,都是些学院弟子来历练罢了。
又是一趟有去无回,还给这醉乡楼内里东西送等级送经验的,好好的富庶小镇就被这新任镇长搞得快垮了。
天意弄人呐。
秦芜九、玄苍、叶上珠、上官钰一行人刚到了城西,就看到一个戴着银麒麟面具的人浑身伤痕累累,口吐一口鲜血,直接倒地,没了生气,面具也随之掉落,男人的面容十分安详,似乎进入了一个美梦里。
单耳银环 、银项圈,银麒麟面具。
“这是北祭学院的人,”秦芜九一眼认出,她上去探了探男子的脉搏,摇摇头,“没气了。”
“我去,这至少是个玄王啊,就这样没了!?叶上珠咽了咽口水,瞪大眼。
这醉乡楼里的怪物有点东西啊.....”叶上珠又来了句。
“大家等下,务必要当心,这楼内的东西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应该是精神控制类的怪物!”秦芜九冷凝的视线落在这北祭学院男人的脸上,眉心紧蹙,沉声道。
众人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上官钰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玄苍表情淡淡漫不经心瞥了眼底面上的尸体,神态自若。
这精神海被入侵,显然是厌怪造成的,想不到这玄策大陆竟还有入得了眼的怪,有意思。玄苍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
见气氛如此凝重,叶上珠摆摆手,咂咂嘴自信喊道:“都小问题,有我这个无敌奶妈在,给你们续命补血,放心折腾,都不是事!”
刚严肃的气氛瞬间被叶上珠这个氛围组搅乱。
“这大白天的这楼阴气有够重的,都要给我搞出风湿病了。”叶上珠跟着秦芜九跨过围起来的符箓踏进了被禁止入内的区域内,顿感一阵邪风妖风鬼风刮来,忍不住的骂骂咧咧道。
“这还没进醉乡楼呢,这要是给你进去了直接给你整上阴间桑拿了。”秦芜九笑得接话。
“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阳气足足管够的!”上官钰立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
“那你快去抱紧上珠,我抱紧我的阿九”。玄苍措不及防立马挽上了秦芜九的胳膊,小鸟依人的模样,哦不应该是大鹏展翅。
叶上珠立马开始进行奶妈的职责,入楼前开始投喂各种解毒丹药。
投喂完毕,大家准备入楼。
在此之前,秦芜九先召唤出了文谣,看看这楼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找到这怪物的源头,怎么来的,等下事半功倍嘛。
“文谣,使用回溯过往能力。”秦芜九道。
短短几秒的光阴里,大家仿佛回到了数月前。
秦芜九四人像是置身在这个雨夜。
一名儒雅书生在暴雨中狂奔,路过醉乡楼着急忙慌时撞上了一名女子,两人对视得那瞬间,互相致歉,立马错开了眼,红了脸,情却不知道何时起。
也许是为了避雨书生停下了脚步。
而后受到了女子苗姑的邀请进了楼内,这女子是醉乡楼的老板,酿得一手好酒,这醉乡二字是当之无愧。
而这夜,苗姑那双只为酿酒的手此刻煮了茶。
只为他。
这夜,烛光映着两人的脸,两人聊了许多,品茶下了一整夜的棋,两人一见钟情。
书生许下诺言,金榜题名之日一定用十里红妆让苗姑成为永阳镇最幸福的女人。
画面一转。
而等书生得了探花,匆匆赶回去醉香楼时被苗姑身边的苗丫百般阻扰,路上他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这苗姑一介女流之辈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生意搞这么兴隆,肯定背后藏着肮脏龌龊的事情。
如今这一幕,果然如传闻般那样。
他的笑容凝固住。
苗姑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他都没见过!
她此时此刻竟然顺从得依偎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怀里。
中年男人手指上戴满了金戒,脖子上的粗项链,都刺痛了他的自尊。
一屋子狼藉,散落的绸罗华裳,空气中糜烂的气味。
他气得眼里充血,眼角的肌肤拉扯得快要裂开,脸爆炸似的发红,像是火星落入汽油里。
这瞬间,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取下头上苗姑亲手制作的木簪,木簪上还残留着苗姑制作受伤时留下的血迹。
他用力得握着木簪先刺死了床上的男人,又将木簪狠狠插入苗姑的心脏。
苗姑瞬间双眼瞪大,看了男人最后一眼,闭上了双眼。
书生对着苗姑的身体刺了几十次,嘴里愤恨得咒骂着。
狗男女!狗男女!去死!
他还不满足,他还用玄力将女人的灵魂撕碎。
没有轮回,连做鬼的权利也剥夺。
这一天他杀了楼里所有的人,最后用沾满苗姑鲜血的木簪插入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