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
袁莞心下不安,也不知道大师兄那边怎么样了,好在师姐他们都在宫里,总会有个照应。
倏然,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假货,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入宫去?
她平日里不是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大师兄一刻都不舍得分开的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现在这驿站里面就剩下她和那个假货了,她无比警觉地派了几个暗卫盯着她,一有异动就来禀告她。
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大师兄,按照常理来说,不该哭着喊着找太医了?
着实有些看懂。
暗卫前来禀报,说那个假货在膳房里待了一会儿,随后空着手离开了。
袁莞蹙眉,她究竟想做什么?
示意暗卫继续盯着,切勿打草惊蛇。
这个假货就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人,她得多提防着点。
到了午膳时分,厨房送来了可口的饭菜。
袁莞特意用银针试了试毒,随后还特意将浓稠的鸡汤喂给了将养着的金丝雀。
不放心地再等了许久。
竟然没有毒,那个假货去膳房做了什么?
忽然她眼尖地看到从饭碗底部爬出来了几只细小的虫子,张牙舞爪,颜色红到发黑,看着实在恶心。
这是……蛊虫……
袁莞迅速退出房间,几个暗卫赶忙上前保护。
须臾,从饭菜盘子底下爬出了密密麻麻的的一大群虫子,它们寻着气味,迅速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不仅有爬行的,竟然还有会飞的,那些蛊虫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暗卫们拿着刀剑奋力反抗,只是那些小东西好像受过训练,躲闪及时,毫发无伤。
它们虎视眈眈,一哄而上,吓得几个暗卫赶忙保护着袁莞撤退。
千钧一发之际,北堂翎及时瞬移赶到。
他眸色凌厉,掌心浴火,直接将那些东西灼烧在了烈焰之中。
那些小东西痛苦挣扎,甚至还发出诡异的,类似于人类的声响,听起来让人寒毛直竖。
最终,在熊熊烈焰之下,蛊虫被烧得灰飞烟灭。
正在屋内的假碧玺,只觉得胸口疼痛地厉害,浑身好像被烧灼炙烤,她知道这是蛊虫反噬在她的身上了。
那些蛊虫是用她的精血喂养的,它们就如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它们烈火焚身,而她亦如此。
她痛苦地在地上扭动嗷嚎着,可是她不敢叫得太大声,她怕被人发现了端倪。
死死咬着唇畔,她痛苦地受着烈焰灼身之痛,直到最后狠狠吐出一口黑血,晕死在地。
“主子!好在你来的及时!”几位暗卫吓得魂不附体,一看那种蛊虫他们就忍不住寒毛直竖,毛骨悚然起来,心中暗自庆幸主子来了。
“跟我走!”北堂翎凝了眼袁莞,她竟然没有半点害怕,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碧玺的房间,好像在等消息。
“先等等。”袁莞给北堂翎一个眼神。
北堂翎微微颔首,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暗卫就来禀报情况了,说那个假货在屋里痛苦挣扎,最后直接吐血昏迷了。
到现在还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要不要解决了?”暗卫想着趁着这个好机会,直接手起刀落,也省得再闹出这种事情来,怪吓人的。
“不行。”袁莞连连摇头,沉声道:“大师兄的蛊毒还未解,她还不能死。”
“那要不将她关入地牢?”暗卫继续问道。
袁莞觉得有些难度,她无奈地看向了北堂翎,询问他的意见。
北堂翎拧眉沉思,的确是个难题,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本事大着呢!
与此同时,那个假货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声,众人闻言纷纷诧异。
几个原本守在碧玺身旁的暗卫赶忙现身,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众人都瞬间傻了眼。
北堂翎一个瞬移也出现在了门口。
“夫……夫人……”暗卫们识趣地赶忙退到了北堂翎身后。
“羽寒,你怎么来了?”北堂翎看着千羽寒正跨坐在假碧玺身上,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泄愤!”千羽寒掰开她的嘴巴,粗鲁地塞进去了个不明物体,顺便打了一顿。
北堂翎:“……”
众暗卫:“……”
“好了!”千羽寒大功告成的起身拍了拍手,示意道:“她要是想跑,你们就放她走!”
众暗卫:“……”
面面相觑,这不是放虎归山?
这个女人邪门的很!
下次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抓住她了……
“我在她身上装个天眼透视系统,保准她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千羽寒微微一笑,好似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众暗卫闻言,觉得这个什么系统的肯定非常厉害就是了,频频点头。
“那刚才的声音……”有暗卫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可是听到这声音才进来的。
“东西有点大,好不容易才塞进她体内,刚才你们看到的只是后半部分。”千羽寒挑眉得意地笑道,“好了,都撤了吧!”
众暗卫赶忙撤退了。
“你是怀疑她背后有人指使?”北堂翎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色问道。
“很有可能。”千羽寒颔首,“但是我觉得大师兄和碧玺这个事情应该是她自己的手笔。”
“但是她还受制于人,所以不得不听命行事。”
北堂翎忽然眸光一亮,“她对袁莞出手,所以背后之人大概率是……”
千羽寒微微颔首,心中自然明了,“鱼饵放出去了,咱们就看看大鱼究竟藏在哪里。”
“嗯,我们现在只知道他藏在大漠,却不知具体位置,且也不清楚大漠皇族和他们的关系,不好冒然动手,恐打草惊蛇。这个法子却是甚好,隐蔽性和安全性都极高,不会被发现。”北堂翎非常赞同她的这个做法。
“走,带上小七,咱们回宫!”千羽寒欢欢喜喜地走出了门,关上大门的一瞬间,她瞥了眼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假货。
直到半个时辰后,那个假货才从疼痛中转醒,她痛苦地挣扎起身,警惕地环视四周,并无人发现她的异样。
他装模作样地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和发饰,随后趁着四周无人,从后门偷偷溜走了。
侍卫们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巡逻,还担心她赖着不走呢!
终于走了,实在太好了!
那个假货先是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休养生息,调息疗伤。
好在那些蛊虫也只是一小部分,虽然受了些反噬,好在没有伤到根本。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主人那边无法交代,她暗暗垂眸,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之前她自作主张,执意要和玉篱落在一起,已经惹得他十分不悦。
如今她不但没有收服玉篱落连带无妄山上那些人,还失手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重要任务,杀了袁莞那个贱货,她实在害怕回去复命会是怎么样的可怕结果。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先回去复命,否则只怕离死期不远了。
那人的手段她是见过的,若说毒后是阴毒疯狂,那他便是阴森恐怖,这两人的手段皆是骇人听闻。
她原本以为自己背弃了毒后投靠了主人,是弃暗投明,没想到只不过仅仅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里罢了。
且她不知这个坑是否更深更暗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