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天子问话,顾弘章撑着扶手,略显费力的起身,恭敬垂眸行礼,声音中尽是疲态:
“顾家是陛下的臣子,老臣一家都忠于陛下,一切皆听陛下吩咐。”
听得顾弘章从善如流的答复,楚承曜心慌更甚:
定北军同漠北交战,眼下父皇正是用到顾家的时候,这老匹夫这般作态,父皇为不让其寒心,岂不是会惩处更重!
问完林宴清态度,得了和顾弘章同样答复的天子,果然表现的更加怒不可遏。
斥责楚承曜狼子野心残害手足,为争权夺利,不惜祸乱朝纲,即日起褫夺其晋王封号,收回封地,同妻妾仆从幽禁府内,无召不得出府半步。
待查清山川台刺杀属实,再另行责罚。
齐全等一众官员,焦急跪地求情,却得天子警告:
此事再无更改,谁若求情同罪论处。
为留一片青山,齐全等人纵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忍住不言。
楚承曜紧咬牙关,极力压住喉间血腥,俯身叩头谢恩。撑地的双手。因满心的不甘、愤怒和怨恨,紧握成拳。
秦宗良瞧着楚承曜一败涂地,跪的发麻的双腿,都缓解了不少。然,刚高兴片刻,就听得天子声音再次响起:
刺杀林锦颜一事,虽人证未到京都,但口供脉络清晰,不似无的放矢,责令秦宗良在事情查清前,不得出府。
太子正欲求情,天子率先开口:
“明知赵显之事蹊跷,不去查证,只心急上奏,连累手足受无妄之灾,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言罢,宽慰了几句顾弘章,责令京兆府尹,将秦宗良送去的人证及其口供整理成册,交由大理寺。
下朝离殿,郑诚有心提醒:顾弘章似是身子不爽利。
天子沉吟片刻,赏了些珍贵药材,吩咐郑诚亲送顾弘章出宫。
光明殿内,众臣等待太子几人离殿间,三五成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议论不断。
秦宗良借着太子伸来的手,撑着发麻的双腿费力起身,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趴在地上一败涂地的楚承曜。
一想到,自己给楚承曜准备的礼物,即将接二连三呈现,秦宗良止不住嘴角上扬。
太子扶起表兄,脸色阴沉的来到袁道和韩清如面前,一言不发的瞪着恭敬垂眸的二人,听得楚承烨幸灾乐祸的道喜,祝贺他解了禁足,太子带着秦宗良,冷脸拂袖而去。
齐全等人,关切将颓废的楚承曜扶起,满肚子担心的话语,皆被楚承曜反过来的关心哽在喉头:
“既无更改,何必多忧?诸位怕是要受我连累,尤其是齐全,请务必保重自身。有一段日子不能入宫了,我先去给皇祖母和母后母妃请安。”
瞧着楚承曜踉跄着身形,慢慢走出殿门,齐全等人五味杂陈:
他们何其有幸跟了这般好的主子,又何其不公,让主子这般被打压。
姚太师拖着林宴清说话,等亲家的顾弘章,也陪在二人身侧,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待打发走所有大臣,姚太师才和两人,慢悠悠的往外走,没走出多远,便被脚步匆匆的郑诚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