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藤怕火,但这种鬼物自然并不怕寻常之火,马清翎他们也没带寻常之火,不过作为会法术的僵尸,马清翎想弄点灵力之火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但见马清翎把手中的卡符往上一抛,手中结印并口中念道:“天地赦令,火神祝融借法,诛邪!”
接着一道火光便冲天而起,在马清翎和左滁的身边盘旋了一圈后,直冲着周围的鬼藤枝丫而去!
原本散发着枝条张牙舞爪的鬼藤瞬间把“爪牙”“唰”的一下全部缩了回去,安静如斯。
左滁见状不由得大笑:“哈哈哈,老大,这些玩意儿还会装死!”
马清翎也想不到鬼藤的动作这么干净利落,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然后抬手控制飞舞的火光稍稍往鬼藤移去,却见被火光照耀的地方,鬼藤迅速避开,然后又安安静静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马清翎抬手卸去了火光,周围顿时又陷入黑暗,便见鬼藤又悄咪咪地把秃出来的地方覆盖住了。
这粉饰太平的功夫也是没谁了,若不是方才墙壁在火光的照耀下秃出来一块,而马清翎两人能黑暗中视物,任谁这会儿看到这些安安静静的鬼藤也想不到它们是如此有攻击力。
左滁刚才可是结结实实被抽了几藤子的,这会儿见状便惊讶地说,“老大,这鬼藤看着感觉怪怪的,不会已经开智了吧?”
如果开智的话,那就不能跟普通植物一样说烧就烧,当然,如果已经害了人命,那还是能烧一下的。
听到左滁的话,摇摇头说:“有人······不是,应该有鬼在控制的,植物开智本就艰难,起码得几百上千年,尤其是阴邪植物就更难了,何况这学校废弃也就几年,就算阴气极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开智。”
植物开智化形可比动物难太多了,天时地利和机缘缺一不可。
“原来如此,想来这鬼应该能借助鬼藤的视觉,怪不得我总觉得像是被人盯着一样,也就是说学校里的鬼物可能早就知道咱们来了,刚才操场那边可全是植物,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进去鬼藤的枝丫,刚才他们又没怎么注意。”
马清翎点点头,她倒是注意到的,只不过方才鬼藤又没有动手,她也就懒得搭理了。
“老大,看鬼藤刚才的攻击,虽然很有些力道,但我并没有感觉到杀意,看来它或者它们并不想杀死我们,只是想把我们赶走。”
马清翎眼底闪过几分深思,嘴边应道:“嗯,去楼上看看。”
话刚落音,却见周围似乎亮起来了,像是教室里的灯光被打开了,接着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整齐一致的声音,马清翎两人细细听着——读书声。
学校里有读书声正常吗?
一般挺正常的。
但废弃的学校大晚上传来读书声,这正常吗?
铁定不正常啊!
左滁环视一圈,竖瞳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声问:“老大,是幻觉吗?”
马清翎说:“不像,走,上去看看。”
说着抬脚就往楼梯走去,左滁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随意靠近一间教室观察,教室的灯光此时确实被打开的样子,里面亮堂堂的。
马清翎透过窗户往里面看去,便见教室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桌子椅子,椅子上坐满了学生,讲台处还有个老师正摇头晃脑地读书,底下的学生们做得端端正正,认认真真跟着老师一句一句地读。
当然,如果不是带读的老师脑袋少了一边,如果不是底下坐着的学生们缺胳膊少脑袋的,这场景看起来倒是很温馨。
可惜没有如果,因此这个场面看起来诡异得很!
“孩子们只是想读书而已。”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滁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更是瞪大了眼睛,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一边小声喊道:“老大,有鬼!”
马清翎似是知道后面有鬼一般,又看了一下教室,才转过头来,不过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只鬼,而是一群鬼,走廊都被塞满了!
怪不得左滁反应这么大。
马清翎忍不住“啧”了一声,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又无奈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马尾,蹙着眉心:“你们······算了,那些中年人呢?还有几个活着?”
站在最前面的应该是这些鬼怪的领头,相比起后面那些缺胳膊少腿或者只有一半脑袋甚至只有一半身子的鬼怪来说,他算是比较完整的,他只少了一个手掌。
他听到马清翎的话,开口回说:“还剩两个。”然后突然歪了一下脑袋,顿了一下,接着又说,“现在只剩一个了。”
左滁听到只剩下一个了,便也顾不得其他了,跳起来说:“哎哎哎,哥们哥们,留一个留一个啊,这个别都弄死了,不然写结档报告很麻烦的。”
左滁一边说一边不禁在心里流下宽面泪。
天知道他和孔新两个人成为僵尸之后,已经将近五十年都没动笔写过东西了,自从跟了自家老大,左滁幽怨地瞥了一眼马清翎,他们现在几乎隔几天就要写份结档报告,两只僵尸每次都写得生不如死,但又不敢反抗马清翎,只能一边哭唧唧一边写。
马清翎感觉到了左滁的目光,她面容淡定仿若没有察觉到左滁的心酸:她可是学渣,作文八百字都凑不明白,让她写几千字的报告,哼,下辈子吧!
不过她是魔星,嘿嘿,没有下辈子的。
左滁看到自己老大毫不动容的神情,就知道打动不了自家老大的铁石心肠,以后报告还是得自己和孔新写,他心酸地转头看向鬼怪们,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都聚集在这里?看你们身上的衣服,不像近几年的人,你们死了多久了?”
领头人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反正有一天睁开眼就已经在这里了,我也不记得我死了多久了,他们也一样。”
他后面的鬼怪们有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一样,有的表情木愣愣的,似乎并没有听明白对话。
马清翎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这个记得,我叫匡福生,生于19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