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东城将军秦开,奉命镇守太平门, 未得太子诏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隋唐刚刚踏入太平门,便见一名中年将领带着近千名士兵快速靠了过来。
“东城将军秦开?”
隋唐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一道杀意,东城门上,就是他的人杀了景清。
“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隋唐一声怒吼,就连双眼也立刻赤红了起来。
景清待他如兄如父,他怎能让其白死。
“得令!”隋唐话音才落,离他最近的言葬月便一声清鸣,应声而出。
她熟悉隋唐,自然也能感受到,隋唐话音里蕴藏的愤怒和杀意。
“拦住他们......”秦开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动手就动手,眼见言葬月策马杀来,他立刻高声疾呼。
只可惜言葬月的马速太快,以至于他身后那些士兵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斩月凝霜刀那锐利的刀锋便已扑面而来。
“砰!砰砰!”
秦开见状匆忙举枪相迎,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太平门内外。
“此人是谁,刀法竟如此诡谲!”
然而,只是交手不过数合,秦开心中便已然大惊。
他自信并非庸将,一手秦家枪法也是尽得老父真传,可此时此地,面对言葬月的疯狂进攻,却只有招架之力。
言葬月实在是太快了!
斩月凝霜刀的刀锋犹如盛夏之闪电,带着浓烈的杀意,在清晨的薄雾之中疯狂闪烁。
“你到底是......”
又过了十数合,秦开终于承受不住那凶猛的攻击,准备开口叫停。
然而,他忽略了隋唐的命令,也忽略了言葬月执行命令的坚决。
仅仅只是开口间的刹那停顿,那漆黑如墨,快如闪电的刀锋便划过了秦开咽喉。
这一刀羚羊挂角,干脆利落。
委实出乎意料。
就连秦开自己,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便随着那刀锋掠过,而翻身扑倒。
秦开死了,被一刀断喉,刺目的鲜血从颈部翻裂的皮肉间,疯狂涌出。
明明前一刻,他才临阵倒戈,刺死田完。
眼看着太子登基,秦氏的门阀之梦也将由此开始,谁曾想转眼梦碎,身死宫墙。
“放下手中兵器,若有反抗者,犹如此头。”言葬月那冷酷的声音自面具之后传出。
随后她于战马之上,单手提刀,重重斩下。
修长的刀锋再一次落在秦开的脖颈处,这一次比方才更狠。
“咕咚,咕咚。”
望着那在地面上不断滚动的头颅,那些追随秦开而来的东城军士卒,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惊骇的抬起头来看向言葬月,那狰狞的阎罗面具、那快如闪电的刀锋、那冰冷如霜的眸光。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难道是从地狱来的吗?
冷汗开始不受控制的从额头上冒出,紧握兵器的双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毫无疑问,他们害怕了。
“葬月妹子越发厉害了。”不远处,任原忍不住一声赞叹,惊醒了隋唐身后诸人。
方才发生了什么?
一阵恍惚,终于反应了过来。
一刀镇千军,男儿尽低首,如何能不令人赞叹!
“我是安北将军隋唐、这位是大鸿胪景昭,现在秦开已死,我现在命令你们放下兵器,否则皆以谋反论处。”
隋唐声音清朗而平静,此时此刻,听到那些东城军士卒耳中犹如仙音。
秦开一死,他们没了主心骨,又面对言葬月这尊杀神,在听到隋唐声音之后,立刻便爽快的松开了手中兵器。
“薛映安排人看好他们,其他人随我直奔澄明殿。”隋唐借着大亮的天光,扫了一眼前路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心中更加急迫。
他想要立刻赶到澄明殿,而澄明殿上,此刻的温度也确实已经降到了冰点。
这里明显经历过一场厮杀,无论是姜承一方,还是燕山王军都有人血染大殿。
可惜,双方战力差距并不算大,短暂的对阵之后,便又陷入了僵持。
但殿外却仍是杀声震天。
燕山王军以一军之力独挡太子卫率、宿卫军、南河军和东城军的围杀,却丝毫不退。
甚至就连殿内的雷洪,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担忧。
“雷洪,朕再给你一个机会,归顺于我,一切皆可既往不咎。”
姜承高踞御座之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自信自己的布置绝不会出错。
“哈哈哈,姜承,你当真以为自己赢了吗?还是说你以为仅凭你殿外这一群多少年都没上过战场的怂包,便能灭了我虎威军精锐。”
雷洪同样自信。
他既自信于麾下士卒的精锐,也自信那个他一直等待的人。
决战在宫内,但胜负的天平却在宫外。
澄明殿上,僵持仍在继续,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变的谨小慎微,他们都在等待着宫外的消息。
心中急迫且焦虑!
“安北将军隋唐、大鸿胪景昭前来护驾,所有人立刻停止相互攻击,若有反抗者,杀。”
呼声如雷,铁骑踏入。
三千镇远军在隋唐、任原、言葬月的带领下,直扑澄明殿。
两千踏雪游骑军在薛映的指挥下,举弓向天。
“镇远军,是镇远军。”
“竟然是镇远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先停手的是燕山王军,他们之中九成以上都来自虎威军残部,自田开疆被杀,北地军团崩解,他们便追随了雷洪。
如今再见昔日袍泽,无不惊讶莫名。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镇远、虎威这两支北地军团的王牌军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皇宫之中相遇。
“安北将军隋唐、大鸿胪景昭前来护驾,所有人立刻停止相互攻击,若有反抗者,杀。”
镇远军仍在突进,呼声依旧。
而那些仍在肆意攻击的士卒不是死在踏雪游骑军的箭下,便是死在镇远军的马蹄下,很快,澄明殿外便安静了下来。
“安北将军隋唐、大鸿胪景昭前来护驾。”
呼声最后一次响起,隋唐已然站在了澄明殿的门外。
殿内,众人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将目光看向了那洞开的殿门。
隋唐和景昭的到来,成了一个意外,一个可以打破殿内平衡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