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飞驰而过,划破城市的喧嚣,如同一道紧迫的生命之光,径直将莫离送往了雾零港第一人民医院。
“接复合手术室2号台,血管外科30分钟后到位!”医生扯开铅门时,监护仪正发出间断的室性早搏警报。
他左手按住除颤电极片,右手已将胺碘酮针剂拍进护士掌心:“150mg静推,准备同步电复律。”
巡回护士将导电糊甩在电极板上:“充电200焦耳!”
“等等!”麻醉医师突然扯开莫离的衣领,指间捏着片泛蓝的皮肤,“右颈静脉怒张,上腔静脉回流受阻。”他扯过超声探头压在锁骨上,“该死,纵隔血肿压迫!”
器械护士的剪刀已经悬在无菌包外:“需要紧急开胸?”
医生的瞳孔在无影灯下收缩成针尖大小:“先做心包穿刺。”他扯过18G套管针的瞬间,监护仪突然响起尖锐的直线音。
“室颤!非同步360焦耳!”护士长的吼声震得器械台都在颤动。
电极板接触皮肤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时,医生的针尖正刺入剑突下四十五度:“回抽到血性液体了!”暗红液体顺着透明导管涌进收集袋,心电图波形突然跳回窦性心律。
“肾上腺素1mg静注。”医生的额头汗珠滴在铅衣上,“准备自体血回输机,通知血库解冻血小板。”
巡回护士盯着监护屏倒吸冷气:“体温32.8度?可体表测温显示36.2!”
“快查核心体温!这姑娘的体温调节中枢有问题。”
“食道探头显示34.1度,升温毯开到最高档!”护士长扯开加热静脉输液器的**,“等等…她手背静脉在发光?”
众人转头看去,莫离的血管网正浮现幽蓝荧光,与先前腿部的神经节段标注如出一辙。
医生突然扯开她的工牌,二维码在紫外线灯下显现出血型信息:“Rh-null型?全球不到50例的黄金血!”
“血氧掉到88%了!”麻醉医师的指尖在呼吸机面板上飞点,“肺顺应性突然下降,像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不是ARdS。”医生的听诊器滑过肋间隙,“支气管痉挛音,准备沙丁胺醇雾化吸入。”他的话音突然卡在喉咙里——莫离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圆形变成猫科动物般的竖瞳。
护士长的针头悬在镇静剂瓶口:“还要追加咪达唑仑吗?”
“换用氯胺酮。”医生扯掉被汗水浸透的手术帽,“0.5mg\/kg缓慢静推,准备纤维支气管镜!”
医生扯开呼吸机管路时,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正以每秒1%的速度下跌。
他左手稳住喉镜,右手突然僵在半空——冷光灯束下,莫离悬雍垂上的暗金色图腾正在渗血: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羽翼间缠绕着青铜器特有的雷纹,鸟喙处赫然刺着甲骨文\"巫\"字。
麻醉医师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这纹饰…和殷墟妇好墓出土的青铜罍铭文一模一样。”
“先处理气道!”护士长将吸引器管塞进医生掌心,“痰液带血凝块,负压调到-200mmhg。”
当支气管镜探入声门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更骇人的景象——玄鸟图腾的每一片羽毛末端都延伸出毛细血管,在气道黏膜上勾勒出《黄帝内经》的经脉走向图。医生的瞳孔在显示屏反光里剧烈收缩:“这不是纹身,是生物组织自体变异。”
“潮气量掉到200ml了!”呼吸治疗师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肺顺应性0.3ml\/cmh2o,pEEp调到15cmh2o?”
“会引发气压伤的。”医生的额角渗出冷汗,突然抓住护士长手腕,“用高频振荡通气,振幅p设40cmh2o,频率15hz。”
随着高频呼吸机启动,莫离胸廓开始以肉眼难辨的幅度震颤。监护仪上的血氧终于稳定在92%时,护士长突然扯开少女的衣袖:“看这个!”
在三角肌注射点下方三指处,暗青色血管竟组成了另一幅图腾:玄鸟爪下抓握的不再是商周青铜器常见的夔龙,而是一柄与现代手术刀完全相同的器物,刀柄上铭刻着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古希腊文。
“多重文化符号嵌合...”医生的橡胶手套擦过图腾表面,突然被静电打得缩回手指,“皮下有金属植入物!”
超声探头压上皮肤的瞬间,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强回声点——成千上万的微型青铜片沿着督脉走向排列,每片都刻着缩小版的甲骨文药方。
“准备16G活检针。”陈锐的声音有些发颤,“取神道穴位置的金属片做能谱分析。”
当活检针穿透真皮层时,监护仪突然响起刺耳警报。“室颤!快除颤!”护士长已经抄起电极板。
“等等!”麻醉医师指着莫离忽然睁开的双眼——她的虹膜此刻呈现出青铜器氧化后的孔雀绿色,瞳孔深处浮动着金文组成的螺旋:“阴平阳秘,精神乃治。”
医生的手悬在除颤按钮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在用《素问》经文对抗心律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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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雍垂,指口腔内软腭游离缘向下突出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