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洛斐问清楚这个学生的名字后,再也没说什么。
因为之前去了比较远的地方,所以难得有三天的假,洛斐便跟着洛敬一起去了书院。
自从,陆陆续续有人考取的功名后,书院已经从以前一个小小的院子,扩充到了一个三进的大宅院。
在城中是没有这么大房子的,所以洛敬干脆在城郊买了一块地重新建了一个书院。
这几年生源充足,学生科考的成绩也不错。
只是当初买地造房子的时候,洛敬用了不少银钱,所以他现在手里的现银并没有多少,这才是他“节俭”的根本原因。
不过在对待洛斐的开销上,基本是在最难的时候,他也没有亏过这个“侄子”。
所以洛斐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最开始的书院就是他们自家的院子,所以上课便是后院走到前院就行了。
如今换了地方,他们需要坐马车才能去书院。
洛敬看洛斐散漫的样子,他有一度认为,对方不愿意继续求学,根本不是为了早日赚钱,就是单纯地不想每天坐马车去上学。
现在这些事情也无从考证了,反正洛斐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叔叔!给!”洛斐给洛敬递了一个水囊,“你今天早上没喝梨子汤,周婶给你灌在这里面了,你喝着润润嗓子吧!”
周婶是他们到风城以后,买的下人,因为厨艺不错,所以安排了一个厨娘的活。
洛家虽然人口不多,但是门房、仆从也都是有的。
毕竟洛敬从出生开始就是过着被人服侍的生活,如果真要他自己事事亲力亲为,他也做不了。
最起码洛敬不会做饭,当初在山上小屋养伤的时候,他们就差点“饿”死。
接过水囊,洛敬问道:“你难得休息几天,不在家好好待着,跟着我做什么?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去新书院吗?”
“不是这段时间,你身体不好嘛!我送送你!”洛斐理所当然地道,“我听周婶说,前些日子你又得了风寒,结果不顾身体,硬是给学生又上了一堂课,
不是我说你,叔叔,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这几天我就看着你!”
洛敬抽抽嘴角,没有再说话——他还是比较怀念,那个小时的闷葫芦性格洛斐。
这几年商路跑下来,也太能说会道了一些。
随后,洛斐又拉拉杂杂地叮嘱了一堆,这些话的中心思想就是:没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生了病就该休息,就该吃药!
巴拉巴拉一堆后,他们才来到书院。
刚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人从马车走了下来。
高高瘦瘦,白白净净,走路慢悠悠的,看着倒是一副书生做派。
只是
“洛斐,你怎么来书院了?”陈尚文学子的做派刚刚摆了没多久,就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同窗——洛斐。
陈尚文算是洛斐正经八百的同窗,一起从开蒙开始学的,后来看着洛斐一路从童生考到了秀才,而他自己还在开蒙背三百千。
其实他也知道不是读书的料。
别人几天就会背下来的东西,他要背个十几天,而且还忘得快。
这些年,他也就学了三百千,还有一些简单的算筹。
夫子和洛院长就劝过他放弃。
可是陈尚文不愿意离开书院,他就打算在这里耗着,毕竟在书院上学可以穿料子好的衣服。
不用到地里干活,最关键的是,在家里的地位高,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他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尚文才不愿意离开这里。
洛斐抬头看了一眼陈尚文,蹙眉说了一句:“二狗子,你怎么还在书院?”
诶?陈尚文:(¬_¬;),他都已经有了大名多少年了,洛斐怎么还叫自己“二狗子”!
被揭了老底的陈尚文不免有些恼羞成怒:“洛斐,我大名叫陈尚文,字子钦,你就不能改个口吗?都多少年没人怎么叫我了?”
“好的,二狗子!”洛斐依旧我行我素。
陈尚文气得不轻,指着洛斐半天,只骂了一句:“有辱斯文!”
随后更是直接看向洛敬,似乎在等对方“发落”洛斐。
谁知,洛敬只是轻拍了一下洛斐,甚至还面带微笑,不痛不痒地轻道:“不可对同窗无礼!”
“知道了,知道了!”洛斐对着陈尚文作了个揖,,“还请陈兄原谅则个!”
看着挺诚恳的,如果表情能严肃点就更好了。
此时苏晨羽也到了书院门口,他倒是个知书达理了,给此间三人都一一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