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维德趁着加德纳熟睡的时候从枕头下摸出他的枫叶徽章,拿着自己的那个来到一楼客厅,坐在沙发上借着温暖的黄光他细细比较两者区别。
从外观上看除了自己这个颜色浅一点之外和他的没有什么区别,说是赋予自己和他同样的权利……
贝尔维德尝试打开他的徽章将枫叶正面对着自己的眼睛,而果真如他所说自己竟然真的可以打开他的操作界面。贝尔维德将整个系统翻了一遍,分类和功能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里面有很多军事机密,也有很多国际信息。但是贝尔维德对那个不关心,他只想知道如何安全取下自己的芯片。
在人员领域找到了人员芯片控制项,但是里面的芯片只是所有员工都会安装的定位保密芯片,和自己的根本就不一样。
贝尔维德快速比较两个控制台内涵信息的差别,最后他发现了加德纳藏的最深的程序——程序没有命名只是用一个爱心的符号表示。贝尔维德毫不犹豫的点开了他却发现竟然还设有密码!
而此刻自己的瞳孔、指纹等生物信息授权完全无效了。
“怎么会这样!”他完全没想到加德纳还留了一手,这个最深的程序是自己的那份所没有的,而且他的权限还不对外开放。密码,密码到底是什么……巨大的压力和焦虑让他又开始啃起了拇指。
“密码是我们初见的那天。”加德纳半夜睡醒就发现身旁是冰冷的,怀揣着疑惑被灯光吸引来到了一楼,就看见他拿着徽章,那个独属于他的粉色界面,加德纳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什么!”看见加德纳贝尔维德十分震惊,“你醒了?”不过他知道他并不会因为自己动他的东西而处置自己,随后立刻输入两人见面的日期却被提醒密码错误。
加德纳看着闪烁的界面,来到他的身旁,掰开贝尔维德的腿坐在了他的怀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新纪1021年8月6日,具体时间是18时43分42秒。”加德纳握着他的手在操作界面输入了全部数字。两人的手交叠在触碰显示屏幕的瞬间,键盘上留下的是粉色的爱心。
“精确到时分就算了,你怎么还干到了秒!”贝尔维德一脸难以理解的望着他。
“因为就是那一眼就决定了我的后半生啊…”加德纳意味深长,他身体后仰懒洋洋地靠在贝尔维德的身上抬眼望着他,“你让我沉寂近半个世纪的心脏重新跳动了。”
“得,在遇见我之前你难道都是死的吗?”贝尔维德看着被打开的信息他满怀期待,可是这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信息。全部,全部都是自己……
从自己第一次进入枫丹白露的监控下,那时候的自己是昏迷的;到自己苏醒后在治疗室做康复训练的视频;自己正式参与训练和考核甚至还有自己外出执勤的照片……
加德纳看自己最后一点点隐私也被曝光有些心虚往贝尔维德的怀里缩了缩抱紧了他。“我不是偷窥狂也不是跟踪狂,这些以前的视频都是我后面调出来的。”加德纳怕他会介意立刻解释,“自从上次四星级的事情发生后,我担心有什么东西是我错过或疏忽了,所以我把有关你的所有监控视频全都导出来了……”
贝尔维德看着往昔的生活点滴全都在这里,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我就是看了这些监控之后才发现很多我以前没注意到的事情…”加德纳伸手去触屏幕关了正在播放的视频。“所以我才懊悔自己做得不够好,我想尽可能地保护你。”
贝尔维德最后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培养计划,从十五岁开始到现在小到饮食健康,大到未来规划全都有。
贝尔维德直接退出,他去看了一下存储空间,好家伙光是自己就占了他系统内存的百分之一。
“你不要生气好吗?”加德纳握着他的手掌心在出汗。
“看来我还真是给了你二次‘生命’啊。”贝尔维德低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有些发烫的脸。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找什么呢?为啥不直接问我?”加德纳觉得有些冷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害得我被冻醒。”
“除了去除我后颈上的芯片还能是什么。”贝尔维德收起两个徽章将加德纳抱起把人带回了卧室。
“我不是说了吗那个芯片我没有办法去除。”加德纳看着他满眼真诚,“芯片是别人送的。之前有一次你外出任务从高处坠下,当场失去了意识,是利埃博尔把你带了回来。拉尔夫说你虽然捡了条命但是脖子骨折切断了神经…当时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只好用那个芯片去链接你的神经系统,不然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贝尔维德一脸不信。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医疗记录,如果你担心作假也可以去看监控视频,还有手术视频…”加德纳知道他不记得了,拉尔夫说这是人体自我保护的表现。“那个芯片和不死药是类似的存在,他们都是一个铁面人给我的…”
贝尔维德钻进被窝盖好被子躺下。
加德纳见他一言不发继续道:“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用芯片强行控制你了,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就去哪。”
“可我去哪你都会知道,干什么都会被监测!”贝尔维德恼怒,“在你面前我一点隐私都没有!”
“定位系统和生命监测系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加德纳看着他慢慢靠近抱住面前的人,“如果出了事情我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脚尖不小心碰到了脚踝上的黄金镯坚硬的触感让贝尔维德想到了什么,没在说话伸手揽住了他。
“睡吧睡吧。”面对他的强势与偏执他不想争吵真的好累。
“我爱你贝尔维德……”加德纳抬起头小心地吻了他的下巴。
“睡吧先生。”
“我爱你…”
“我也爱你。”贝尔维德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示意他赶紧睡觉。
“明天早上想和你贴贴…”
“明早再说。”
“那现在贴贴。”
“现在睡觉。”
“我睡不着。”加德纳委委屈屈的。他不想看得太明白,可是心头传来的撕扯感让他清楚地知道现实有多残酷。
“我睡得着。”
“那你睡!”
“别乱动睡觉!”贝尔维德抓住他的手。“明早再贴。”
“现在就想。”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带着哭腔,“等不到明天早上了。”他的心,一个抓不住一个被撕碎。
“再不睡天就亮了。”
加德纳不再说话只是脸埋在贝尔维德的怀里小声啜泣着,他一边伸手紧紧抱着面前的人生怕他离开,一边强忍泪水可心脏却在猛地抽搐。
感受到胸口一片粘腻贝尔维德知道自己今晚是睡不到觉了,就当自己半夜做贼的惩罚吧。
“哎呦呦,我不过是偷偷拿了你的徽章,我们先生就把自己给气哭了?”他把加德纳的脑袋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可越来越是个爱哭鬼了呢。”
加德纳撇开他的手倔强的扭过头去,最后下床跑去卫生间洗脸。
“我拒绝你是为你的身体考虑。”贝尔维德跟着来到他身边看着加德纳泛红的皮肤就知道他差不多应该又烧了起来。“等你好起来可以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贝尔维德挑眉他以为他这样说他会高兴,“到时候我任你处置。”
加德纳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浇在滚烫的脸上让他格外的清醒,可是越清醒他的心就越痛。他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去一楼睡。”说着就抱着毯子去了楼下,虽说一楼有地暖有空调,但是贝尔维德看着他一个人卧在沙发里有一种莫名的凄凉感。
“真的生气了?”贝尔维德在一旁坐了下来。和以前暴脾气的加德纳相比,现在“温柔”的家伙才难搞。以前都是打一架输赢定结果,虽然基本每次都是自己输,但好歹自己也揍了他,他也没有捞到好果子吃。可是现在这样子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弄得自己欺负他了似的
“我亲爱的先生,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贝尔维德倒了下来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你说你想怎样都依你。”
“我要睡觉!”加德纳觉得烦躁直接用毯子蒙住了脑袋。
贝尔维德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放任你不管的话,明天眼睛哭肿了怎么办?利埃博尔还说你心脏有问题…”
加德纳被重新放回床上。
“你要是觉得自己可以的话,我依你。”说着弯腰亲吻了他滚烫的脸,“别难过了,我看你眉头皱得厉害是不是这里疼?”说着手掌就轻覆在他的心口。“我给你揉揉。”
“我好贪心,我想要你全部的偏爱,可是你却不属于我……”加德纳看着贝尔维德温柔的模样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溃,“我只能拼命抓住我能抓住的却离我想要的越来越远……呜…呜……”他哭泣的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哎,真是服了,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贝尔维德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那发烫的唇。
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共医疗厅,自己去拿康复报告遇见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初见是美好,时隔多年的重逢,孤寂的灵魂终是寻得善终
初见时陌生,新的躯壳不识故人,故人仍在等一不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