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和雪明舒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
“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寒渊语气狐疑,哪怕现下还是直不起身来,也并没有去追究刚刚的事。
雪明舒亲自将他扶起来,
“我们如今都是可怜人,莫要再做危险的事。”
寒渊顿了顿,继而发出一声冷笑,
“你真认她为主了?”
雪明舒眼神冷漠,
“你做什么本与我无关,只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你的行事别连累了我。”
她可不想因为他的愚蠢被牵连,也不想因为那些贱人伤到自己了。
她要活着。
至少要再见一见萧三返。他有没有着急的找她呢?
可惜她如今处境如此尴尬,暂时不能见他。
寒渊也是不知她心中所想,不然定要讥笑一番。
“我自知晓。如今重要的是楼絮心中所想。若是猜错了,可不比魔尊手下,她有的是手段折磨我们。”
雪明舒心中有些怨毒。
若不是你不好好听话,楼絮大抵也不会找到她来。
怨归怨,雪明舒认真分析了,
“她提了云庭深,想要我们做的事和他有关。云庭深倾慕月泷天下皆知,或许,今日楼絮敲打你也有提醒你月泷有用,叫你后面不要手软的意思。”
寒渊眼神变换,
“知道了。我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
雪明舒瞥他,
“最好是这样。”
寒渊想了想,月泷是无法独善其身了。就算他阳奉阴违、暗中相护,楼絮不说,还有一个雪明舒。
隐忍。他得想出一个尽可能安全的计划。不仅要顺楼絮的意思,还要尽可能让自己和月泷少些损伤。
“楼絮想要什么。莫非让我们利用云庭深对月泷的感情重创仙门,她再挺身而出?”
雪明舒点点头,
“是她的风格。这样我们也更能得到魔尊的信任,好为她所用。”
寒渊又开始小嘴不干净了,
“勾结魔族,道貌岸然,我看这仙门之中最为虚伪之人莫过于此女。”
雪明舒假装没听见,
“既然云庭深用了用处,我们也不妨帮他一把。危难之际,这么久没回宗门,想必是伤透了长老和弟子们的心。如今的处境着实尴尬。”
寒渊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好好帮他树立一下威信。”
雪明舒接着说,
“出云剑宗不好去招惹。问道仙宗同样是三仙门之一。待那云庭深重获器重,我们再以月泷相胁,借机重创仙门百家。”
寒渊眼神变换,
“要是再能拿到楼絮的把柄,我们也算是有了……”
雪明舒笑了笑,
“自然。届时你我也不必受这等欺辱,日日恐惧。”
话锋一转,
“所以——你要舍得,不要掉链子。你要知道,错过这次,月泷可能就没用了。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翻身,甚至会触怒楼絮。”
这话一说,寒渊身上那股钻心剜骨般的疼隐隐约约有了重来的迹象。寒渊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办这件事,争取挣脱束缚。
“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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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絮手书一封,由云兽急急的送与许淮清手中。
他有些不解,过些时日便得相见,何必传书。不似她的做派。
可这云兽生性胆小且极为珍惜,速度极快,擅长隐匿,确为两人通讯所用。
拆开信封,许淮清便察觉信纸不同之处,默默读完,信纸便自动焚毁。
星辰在一旁摸不着头脑,什么也看不见。
想了想,许淮清捡起路边一片宽厚的树叶,以剑意代笔。
吾友:
勿伤无辜,其中因果,绝非一人可担。
清,甚忧。
只望归来之日,与君长谈,莫要欺瞒。念多年情谊,何事不可并肩?
今日,猛觉阿絮所图非常,心中高墙牢不可破。有感。
一则欣慰,阿絮乃道心坚定之人,走的更远。
二则失落,清自诩与旁人不同,仍旧无法让阿絮交付一二信任。
三则、信你。你既与我说过,便是问心无愧。
也请相信许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