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英俊的周寒辰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正一脸忧伤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摩挲着那款最心爱的银灰色打火机。
小小的小生物欢喜雀跃地从楼上飞奔而下,周寒辰抬眸,急走两步,紧接着一个稳稳的考拉抱就将一小只从楼梯处抱了下来。
一小只紧紧环着她哥的脖颈笑得放肆张扬。两人刚才的不愉快在这一瞬间便早已灰飞烟灭了。
男人轻轻抵在她的额头处,鼻尖碰鼻尖,温柔地摩擦着,不由得两人把控不住地亲吻了起来。
楼梯上的张耀东和小帅趴在栏杆处向下张望着。
“七哥,可儿没挨揍,咱赶紧走吧。”小帅凑到张耀东耳边声音极小。
张耀东一脸嫌弃道,“急什么?哥又看不见。”
“咱俩这么看大哥不好吧?大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咱俩皮?”小帅吓得心脏直突突。
“咱……咱不是怕他俩打起来吗?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张耀东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着借口。
“那人家现在好好的,咱现在属于偷窥。要看你看吧,我走了。”小帅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你她娘的回来。”张耀东一下子就将小帅从较高的台阶上给他薅了下来。
张耀东薅着小帅的衣领低声质问道,“你还是不是兄弟?”
被控制地小帅一脸无奈道,“行,陪着你,行了吧?大不了回去挨军棍。”
张耀东此时才松了手,他打趣道,“你说可儿如果知道哥曾经在中缅边境生吃过血次呼啦的眼镜王蛇……”
“你说可儿还会吻得这么迷离,这么投入,这么深情吗?”张耀东打趣着。
小帅斜睨张耀东,“七哥,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可儿本来就胆小,你别吓坏可儿。可儿看见只蟑螂都得窜到人身上,你还敢拿大哥当年吃毒蛇的事情吓唬她?大哥当年命悬一线,靠他孤身一人杀出一条血路,在中缅边境爬行了两天三夜才找到部队。他当时就靠着食用那只一米多长的毒蛇才生还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这如果让大哥知道你吓唬可儿,你就得卷铺盖滚蛋。”
张耀东一拳砸在小帅的胸口处,“你他娘的废话怎么那么多,我不就想想吗,他娘的,想想也上纲上线啊?”
张耀东之所以敢这么想,其实他在吃醋,在吃周寒辰的醋。自从他们来到缅甸,自从周寒辰和可儿的心结解开以后,可儿再也不像从前一样缠着他了。再也不会东哥哥长东哥哥短的喊他了。
也不知是气场不对,还是可儿变了,可儿现在只会冷冰冰地喊他张耀东。再也不会缠着他,让他抱着哄睡了。
也是,周寒辰都从马德里回来了,他这个东哥哥就得靠边站了。本来也是暂时接管的。
他瞬间没了精气神,轻叹口气后,便坐在硬邦邦地台阶上了。
小帅也顺势坐了下来,“难受了?”
张耀东没有应答,只是仔细端详着可儿送他的那只3000块的手表。
小帅拍了拍张耀东的肩膀,“七哥,当兄弟的有句话不得不说,我觉得大哥和可儿无论到何时何地,他俩都是拆不散,打不散的。所以兄弟劝你,别在一意孤行了。换个人爱吧。”
张耀东歪头看向天花板,“那你说哥和厉庭川,可儿会选哪个?”
小帅嗤笑一声,他揉了揉鼻尖,“厉庭川?厉庭川他都是植物人了,他还会醒吗?再说他是大哥的对手吗?二十年的感情,他以为他是谁?他十个半月就能抵抗的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哥和可儿一路相互扶持才走到了今天,岂能轻易拆散?”
张耀东侧脸看向小帅,“小帅,你太小瞧厉庭川了。他是缅甸的王啊,缅甸有5400多万人,他能走到今时今日,他能超越这5400多万人,难道他单单只靠运气吗?他有超出常人的意志力。苏醒只是早晚的事情。”
张耀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继续说道,“厉庭川比哥更会讨可儿开心,他比哥更有耐心,比哥更能给可儿安全感。所以鹿死谁手,不得而知。”
张耀东看向黑漆漆的窗外,他感叹道,“仅仅十个半月,可儿就能不管一切,为他厉庭川殉情。就能为了他厉庭川要死不活。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一动不动的植物人,他就已经胜哥半子了。如果有一天他苏醒了,你以为哥会是他的对手吗?”
小帅惊恐地看向从未如此镇定的张耀东。他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大哥更爱可儿。可儿应该能感觉到。”
张耀东肩膀在墙壁上,他一字一句道,“你以为厉庭川不爱可儿吗?他厉庭川如果不爱,他会拿自己的命换可儿的命吗?”
他顿了顿,“整整朝胸口开了四枪啊,鲜血喷涌而出。这得多爱啊?他能把命送给可儿,可儿会无动于衷吗?”
“他在赌,他在拿命赌。他在拿命和哥赌,赌赢了,可儿就是他厉庭川的了。”张耀东满眸猩红,猩红到能滴血。
“那赌输了呢?命没有了,可儿也没得到。那他岂不冤枉?”小帅吃惊地看向张耀东。
张耀东冷笑一声,他缓缓阐述,“在爱情面前,他厉庭川是疯子,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以命换命了。听宋岩说,当初可儿跟着厉庭川上战场时,厉庭川就以命抵过命。从那个时候可儿就被厉庭川彻底拿下了。”
许久,两人坐在楼梯上再也没有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看向窗外,看向稀稀疏疏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