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白栀整整等了两个小时!
那么怕困的人,一直闭着眼睛,抵抗睡意,等到可以“猎杀”的时候。
黑瞎子还以为白栀又在打滚了,对于她钻进被窝这件事情,一点不觉得奇怪。
只是他没有想到,白栀的目标,在于他。
黑暗中,白栀耐心潜伏,时不时的动一下,然后慢慢靠近目标。
眼睛里兴奋的火苗越来越旺,终于……
“啊——!!!”
这两天在这儿睡的两姐妹纷纷跑到门口,又开始了敲门日常。
“爸!”
“齐叔!说话啊!”
白栀不管她们的焦急,黑瞎子也没有时间管。
伸出手痛苦的去扒拉白栀的脑袋,黑瞎子也没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
“松口!”
白栀咬着黑瞎子屁股上的肉,听见这话,咬的更加用力了。
嘴上在用力,手也没有落下。
一手抓着屁股,一手抓着大腿,不让黑瞎子逃脱。
“啊!”
黑瞎子像是疯掉的蛇一样,胡乱都在床上扭动着,眼泪都被白栀咬出来了。
终于,在门口的两姐妹伸脚踹门之后,白栀放开了黑瞎子,坐了起来。
而黑瞎子,早就已经捂着屁股,爬到了床下。
赤身裸体都没有什么,但是真的太疼了。
解青月和齐湘没有看到黑瞎子,但是看着床上裸着的白栀,赶紧跑过去拿被子给她捂上。
“妈?怎么回事,爸呢?”
白栀笑着露出“闪闪发光”的洁白牙齿,回味的上下碰了碰。
“咦~弹牙!”
解青月是知道白栀有这个习惯的,伸手拍了拍妹妹,安抚她。
床另一边的黑瞎子听见这个话,哇的哭出声来,还伸手去抻被子。
看着那条胳膊,两人有些麻爪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看待长辈了。
这是……艾斯爱慕?
齐湘觉得自己的脸都被白栀和黑瞎子丢的没有了,灵魂出窍的伸手将白栀的被子扔扔了过去。
一张大被子从天而降,将黑瞎子盖了一个严实。
黑瞎子赶紧裹上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浴室。
看着屁股上面那个快要流血的牙印,黑瞎子怒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白栀身体好才这样的,她竟然因为这个咬他!
浴室外的两姐妹问不出什么来。
因为白栀还在回味。
\"真的很弹牙哎~\"
牙齿卡塔卡塔的声音,听的两姐妹直往后缩。
这就有点可怕了。
哐的一声,黑瞎子打开浴室门,站在门口,颤抖着指着白栀。
“白栀!”
听见黑瞎子这样叫白栀,解青月和齐湘都很慌。
这得是多大的气啊。
可是白栀不慌,而且白栀也生气了。
黑瞎子竟然敢“吼”她。
直起腰板,眼睛一眯,怒上心头。
今天敢吼她,明天就敢打她,后天家里就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眼睛猛地瞪圆,“计上心头”。
黑瞎子看着这样的白栀,心里的预警没有响起。
因为他现在也是怒火中烧。
明明以前白栀很听话的,身体不好就乖乖养身体了,今天竟然这样闹脾气,这怎么能行。
然后,他就开始叭叭起来了。
但是白栀不是这个想法啊。
他俩的脑回路压根不在同一条线上。
\"今天必须把他“打服”,不然以后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打定了主意,白栀也来不及穿衣服,捂着快要掉了的被子,冲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赶紧往浴室退,可是来不及了。
白栀跑的太快,甚至可以说是踩着被子滑过去的。
因为是最凸点受伤,所以黑瞎子将被子裹的不紧,基本上可以说是,放手就掉。
而白栀也顾不上其他的,只想着出气。
伸手“掀开”,“开盖即食”,张嘴就咬。
“啊!”
黑瞎子和白栀完美的重复了那一声声惨叫的由来,看的解青月和齐湘一愣一愣的。
“你松嘴,被咬了!我脏。”
黑瞎子又哭了,因为真的好疼啊。
而且好羞耻。
他的。
屁股。
被!
咬!
了!!!
怎么能咬他的屁股,太欺负人了。
看着黑瞎子趴在地上,一边爬一边伸腿蹬白栀,解青月和齐湘张着手,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白栀还可以,但是黑瞎子不是她们能看的啊。
最后,两人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妈~爸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别咬他了,会生病的。”
齐湘为难哭了。
解青月也赶紧开口,怕黑瞎子被白栀嚯嚯死。
“妈,我和小妹就齐叔这一个爸,实在不行打两顿,不至于用细菌武器啊。”
黑瞎子和白栀一听,都被她们吓到了。
这可太可怕了。
黑瞎子想的是白栀在跟他闹脾气,白栀想的是她在发泄情绪。
结果这两姐妹一说,白栀就好像要杀夫一样。
这才惊悚好吧。
白栀松开黑瞎子,张着嘴巴,看着两个姑娘。
不知道她们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
被放了的黑瞎子也没有让两姐妹失望,像是天生就是爬行动物一样,爬到了床底下。
这下是真的床底下了。
见黑瞎子得救,解青月赶紧抱起白栀往外走。
今晚不能让白栀和黑瞎子一起待着了。
齐湘也赶紧走了,因为黑瞎子好像不需要她。
不过黑瞎子也确实不需要她。
见她走了,门板被重新挂了上去关好。黑瞎子也爬了出来,重新去看伤口的伤。
哄着眼睛,黑瞎子洗完澡,找了药膏,别扭的抹上,趴在床上,“哭哭啼啼”的睡着了。
白栀也被解青月和齐湘打理好,重新放回了床上。
母女三人坐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最终,齐湘忍不住了。
“妈,你为什么要咬我爸,他惹你哪了。”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歪着头看着她:“从你弟没了之后,他就蔫不拉几的,后来老张也走了,他就更颓废了,我看的来气,想收拾他很久了。”
毕竟收拾黑瞎子这件事情,再怎么严重,她也没有那个推他下山的想法,但是轻了不管用。
所以,咬人最合适。
杀伤力小,贼痛,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报复方式,太合适了。
但是这就有意思了。
因为黑瞎子已经在改了,而白栀又要为了这事收拾他。
齐湘眉头一皱,觉得亲爹好倒霉。
“妈,你有没有想过,爸在改了。”
“改了关我屁事,我密密麻麻的那点担忧是存在过的。”
白栀推开齐湘,直接躺下,还拿屁股将人拱了下去。
没把黑瞎子咬死,都是她太爱了。
还敢批判她,简直大胆。
解青月比齐湘清楚白栀的待遇。
这就是个被宠的快要无法无天的,所以,对于滚到床下的妹妹,解青月啥都没说,也直接躺下睡了。
“去,关灯。”
齐湘无语,但是齐湘习惯了。
她和弟弟是两个不同的被养方式。
她跟着解青月,跟着黑瞎子,跟着白栀,每天睁眼就是学习。
她已经被使唤习惯了。
至于“早死的”弟弟,这是个“姑娘”,好好活着,天天吃饱喝足,时不时找个地方旅游,今天拍点古董,明天开个画廊,后天来个巡演,做好多好多快乐的事情。
他是真的像黑瞎子,拉小提琴的天分,工笔画的手艺。
但是他比黑瞎子要乖巧,这点像白栀。
所以,他死了,所有人都伤心难过。
想想弟弟,齐湘也开始忧伤了。
大晚上的泡咖啡,还对月独酌。
气的白栀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破口大骂:“有病吧你,大晚上的整个死出,跟你爸一样一样的!咋的,怪我吗?那不是他单纯没有活过我吗?我能怎么办,神经病!”
说完蒙上被子也开始难受。
这下好了,解青月生气了。
拎起就比妈妈只高一点点的妹妹放到房门口:“反省。”
别一天天的惹她妈生气。
正好了,还能站岗。
“那也活的有点短了。”
才七十几年,现在人们都能活九十年往上的,长的能活一百二三十年的。
“那是他天天嚷嚷着人生苦短他要及时行乐,滑野雪极地漂流沙漠徒步洞潜战地救援一直折腾受了太多伤!他没死半路都是命硬了!”
白栀坐起来,气的直拍被子。
说起她儿子的光辉事迹,她就生气。
阻止她舍不得,只能任由他去,这下好了,齐湘竟然还敢怪她。
被窝都被白栀抖冷了,白栀也不想在躺着了。
“啊啊啊啊啊!黑瞎子,你完蛋了!你教的好女儿!”
看着白栀一边喊着一边往外冲,解青月就知道,黑瞎子要倒霉了。
这回也不拎着齐湘了,直接掐着脖子往白栀黑瞎子的卧室走。
“姐姐姐!咱俩同母异父啊~”
“如果不是,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站在门口,让齐湘往里看,白栀已经趴在黑瞎子腿上咬上了。
气的连裤子都没有脱,隔着布料咬的。
黑瞎子这次倒没有大喊大叫,只一味地哭泣。
解青月和齐湘上前“劝阻”,但是白栀不松口,还咬着肉晃了晃脑袋。
一时间,黑瞎子哭的更厉害了。
终于,白栀舒心了。
松开嘴,翻身睡着了。
小咕噜打的,那叫一个欢快,肚子一起一伏的。
只是黑瞎子这次看着还是觉得可爱,伸手想给她盖被,一动屁股就疼。
喜欢,但是屁股疼。可是想想,屁股疼也喜欢。
黑瞎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好想找人告状。
转头看着俩姑娘就哭诉,结果被解青月打断了。
指着老实的齐湘提醒道:“你的这一口就是因为她为你打抱不平引起了。”
所以,闭嘴吧。
再有下次屁股就要成丘陵了。
想想小闺女的拖累,想想大闺女毫不遮掩的偏心,黑瞎子捂着屁股,一边哭着,一边往外跑。
“这个日子我不过了!太难了~解雨臣你带我走吧呜~”
怕黑瞎子想不开,解青月放开齐湘,抱起白栀就跟了上去。
只是黑瞎子是开车跑的,咻的一下,在消失在了天边。
好在,她家就车多。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两轮的仨轮的四个轮的还有独轮的,应有尽有。
越看越熟悉,解青月定睛一看,这不是解家嘛。
下了车,白栀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跟在后面,等看清楚解家祠堂的时候,清醒了。
眨巴着大眼睛,欢喜的左看右看。
“哇!花花~”
是的,解雨臣。
黑瞎子跪坐在蒲团上,对着牌位哭哭啼啼的。
“解雨臣!”
黑瞎子一声大吼,吓得白栀打了一个嗝。
只见黑瞎子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哀怨,像是被欺负的寡妇对着死去丈夫的牌位哭诉自己的受到的欺负。
“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你快看看她们怎么欺负我的,这日子,我快过不下去了~
苍天啊,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我怎么能心伤又身伤~”
转头看着白栀对着他呲牙,黑瞎子装模作样的对着解雨臣的牌位撞了过去。
本来他只想白栀哄哄他,现在可好。
铛的一声,黑瞎子脑袋肿了。
好大一个包啊!
诧异的看着那个纹丝未动的牌位,黑瞎子气的胸口疼。
谁家牌位是黑金的!
其实是黑瞎子撞得太快,白栀没有拦住。
白栀上前一步,将解雨臣的牌位拔起来,抱在怀里。
“这是花花说的,黑金做的,以后你要是辜负了我,就用这个打死你,到时候算花花的,我就不用害怕晚上睡不着觉了。
因为冤有头债有主,你死了怪花花,你就不用来找我了。”
骄傲的白栀抱着牌位,气的黑瞎子头晕。
摇摇晃晃的往地上倒,被解青月赶紧扶住了。
颤抖着手指向白栀:“你都不跟我说,他什么都想着你,明明是你欺负我的~”
拿着手帕,低头委屈的擦泪,更像是一个俏丽小寡妇了。
白栀赶紧反对,走到桌子前,弯腰从桌子底下抠下来一个木制牌位交给黑瞎子。
“不是哦,这个是花花留给你的,说你要是受我的委屈了,就用这个收拾我。”
黑瞎子赶忙接过来,更伤心了。
屁股上仨牙印,手里拿着木头牌位,还轻飘飘的,拼接而成的。
再看看白栀的八颗洁白小牙齿和手里死沉死沉的黑金牌位。
“哇呜~你俩还是人吗!”
他还能真的打白栀不成,竟然连牌位都偷工减料!
解青月松开黑瞎子,蹲到了门口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真的,去拍电视剧吧,拯救一下大家日益消退的想象力和空虚的娱乐活动。
别嚯嚯她了。
她爹啥都没有告诉她,连牌位是什么样的她都不知道。
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