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巩红绡是嫣红夫人带来的,后来就伺候了侯爷。不是我爱说死人坏话,嫣红夫人实在是……还不如不娶,若她能有大娘子一半宽厚,我又何至于操心。”
常嬷嬷讨好明兰,“那巩红绡我见过几次,吊销眼,水蛇腰,一看就是爱勾引爷们儿的。这样的人怎么能放到侯爷身边伺候,岂不是带坏了侯爷。大娘子稍安勿躁,让我这个老婆子去会会那巩姨娘,定有她的好果子吃。”
盛明兰装模作样的阻拦,常嬷嬷气势汹汹的朝着隔壁院子走。
作为奶婆婆,侯爷身边的女人,无论是曼娘,余嫣红,还是巩红绡和秋娘,她都是看不上眼的,这些女人怎么能配上她的奶儿子呢,只怕是那公主都配不上。
但如今的盛大娘子就不一样了,对自己恭敬有加,最重要的是盛大娘子私下里给她通过气,将来啊顾家的姑娘可是要嫁到她常家的。
其实她从前是有心想让孙女去给顾廷烨做妾,但后来和盛明兰相处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儿媳和孙女死心不改的时候,她还骂过儿媳是败家精,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不是看在孙子孙女的面子早就将儿媳赶了出去。
还有她那好孙女,她也是揪着孙女的耳朵骂她眼皮子浅,看不清自己的斤两,让她照照镜子和盛明兰比一比做派样貌,再敢起这个心思就要用棍棒打她。
虽然让孙女给顾廷烨做妾是她提出来的,但是她没这个心思的时候孙女还敢有这个心思,就是该打。
她那孙女又是个什么东西,又岂能和盛明兰相比,盛明兰是天上的凤凰,她孙女就是给侯爷做妾也是不配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孙女不配给顾廷烨做妾,她那好孙子常年娶侯爷的女儿为妻可是十分的般配。
那蓉姐是侯府的千金又怎么了,常年可不是奴籍啊。
不是奴籍代表什么?代表他跟蓉姐的身份是差不多的啊。
奶嬷嬷的孙女和侯爷的千金那是多相配啊。
而且常年将来还可以科考,只要中了秀才举人,有岳父的帮扶,那地位还能低?
知道什么是秀才举人吗?那可是宰辅根苗。
蓉姐虽然是侯府的女儿,可惜是个外室女,她那母亲也是个荒唐的,就这样的身份,想找个条件差不多的夫婿太难了。
也就她家常年不嫌弃蓉姐那样的出身,愿意娶她为妻,否则放眼汴京,哪还愿意娶侯爷的外室生的女儿。
常年可是嫡出啊,这样一看,蓉姐的身份还是有些不配。
可惜世人总愿意多想,恐怕到时候就有人会说什么常年配不上蓉姐的浑话。
不过幸好大娘子聪慧,让常年没事就过来找蓉姐玩儿,也能有个青梅竹马的借口,到时候就能堵住众人的嘴了。
再加上大娘子平时也不管蓉姐,就让她被那两个小妾照顾,那两个小妾都是眼皮子浅的东西,一副小家子气,她们能教养出什么好姑娘出来。
到时候蓉姐被她们教养得脾气古怪上不得台面,到时候大娘子再装作无能为力,以蓉姐的出身不好说事,再说蓉姐性格差,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她这个嫡母多次教导也无用,外人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至于蓉姐嘛,呵呵,有她这个老婆子在,蓉姐是侯府千金又能如何,父亲和嫡母都不愿意搭理她,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母亲都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自己定能将蓉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真是个好计划。
所以她即便看不上侯爷身边所有的女人,但对盛明兰还是极其喜爱的。
常嬷嬷风风火火的进了兰香园,外头伺候的小厮丫头忙上前拦着。
常嬷嬷不能进去,只能在外头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见你还得费一番力气,别说是你,就是你那曾经的主子在我面前都得小心翼翼,侯爷去你屋睡了一回,还真将自己当一碟子菜啊。还不给我出来,你是有爹生没娘养的啊……”
巩红绡被常嬷嬷吵得睡不着觉,她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忙走出去,照着常嬷嬷的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来了一巴掌。
“老不死的东西,还敢骂我家小娘看我不打死呢。”
外头的小厮见状也一拥而上,对着常嬷嬷的腿就踢了几脚,常嬷嬷疼得哎呦了两声,坐在地上连哭带骂。
在门口等着看热闹的盛明兰见状也吓着了,心想这巩红绡恐怕真是疯了连侯爷的奶妈也敢动手。
她捂着肚子,忙让人搀扶她回去,还没到正院,就见下朝的顾廷烨匆匆朝着兰香院走去。
盛明兰神色微动,将人拦下,“常嬷嬷几日去看巩小娘,常嬷嬷心直口快不知哪句话得罪了巩小娘,巩小娘竟然让下人打她。常嬷嬷是您的奶母啊,若非我有身孕,定会上前拦着。”
说完这句话,盛明兰果然就看到顾廷烨脸色大变,像是十分着急的模样,大步朝着兰香园的方向走去。
丹橘一边扶着盛明兰一道同去一边说,“不止呢,今日大娘子过去瞧她,她还让人动手,差点伤了大娘子和腹中侯爷的嫡子。”
顾廷烨猛的停步转过身来,说了一句众人意料之外的话,“红绡没事吧,你们没伤到红绡吧?”
众人:???
这头常嬷嬷被打得哎呦直叫,余光瞥向门口,就见顾廷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常嬷嬷忽然发出一声哀嚎,豆大的眼泪瓣紧接着就落了下来。
“侯爷啊,我的奶儿子啊,你这小妾要反天了,她要让人打死我啊!”
常嬷嬷以为顾廷烨能给她做主,让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打一顿赶出府去,就像她从前教训曼娘时顾廷烨也是站到自己这边的。
不料顾廷烨径直朝着里屋走去,与此同时,那巩姨娘也从屋里走出来,她见到顾廷烨非但不上前迎接,反而哼了一声,那样子是怎么看怎么矫揉造作。
巩姨娘说:“我说你怎么眼巴巴的过来了,原来是你知道你那奶妈过来,否则不一定就在哪儿拌住了呢。这婆子好生无礼,早知道她来骂人,我就不住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