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其实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有些输不起了。”
“常乐与他斗法切磋,处处手下留情,结果他不但杀招频出,还用上了极品仙器。”
“幸亏常乐也有极品仙器。”
“同门切磋,竟然连极品仙器都拿出来了。”
“当时不光白玉观的弟子在骂,连道妙山的弟子也都极为不耻此等行径。”
“结果那人还是我行我素。”
“不过斗法切磋比的是实力,实力不行,再气急败坏也没用,最后还是常乐打赢了。”
“然后他就趁着常乐打坐调息的时候,突然暴起发难。”
“当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连那些仙人长老们都没反应过来。”
“若非道首出手及时,说不定……”
“呃,常乐应该也没事,但圣子前辈就得把自己献祭了……”
骆丹红说道。
“圣子前辈是谁?”青青问道。
骆丹红摆了摆手:“这个说来话长。”
“他以前只是一缕仙人元神,一直跟在常乐身边,当时情况危急,圣子前辈打算舍命救下常乐,不过被道首给打断了。”
“可惜元神溃散,无法逆转,于是常乐便带着他前往北境求雪王帮忙重塑肉身。”
“当时我和灵儿也跟着去了,就是那次回来才把若若接到白玉观的。”
一听到此事,常宁便有些抱怨。
“我也想去来着,但是你们不让我去。”
“那次又不是去玩的,你修为那么低,我们还得照顾你。”骆丹红说道。
“再说也幸亏没带你去。”
“当时一伙赤王麾下的妖族滋扰大阳边关,雪王让我们去灭掉他们,结果正好碰上一群上三境大妖去杀镇北王。”
“可惜我们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救下项北他哥,没能救下镇北王。”
“但也好在我们到了,这才没有让那群大妖屠戮北辰府。”
“要是带着你的话,还得分心照顾你,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麻烦了。”
常宁没心没肺地说道:“不怕,我死都没死成呢。”
骆丹红没好气道:“你现在是开始说大话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担惊受怕地不敢下山。”
常宁说道:“怕完了自然就不怕了,现在师兄都成仙了,他肯定能保护好我。”
“你这是在怪我没保护好你吗?”
骆丹红捧着常宁的小脸,挤得嘴都嘟了起来。
常宁艰难说道:“没有!”
“二师姐只是九境嘛,面对仙人当然没办法了。”
骆丹红无奈:“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哼,等着吧,我早晚也要晋升仙人境。”
青青开口问道:“骆师姐,项北成了白玉观弟子?”
骆丹红点了点头:“嗯,他上山也有好几年了吧。”
“是之前白魔宗在大阳建立分宗的那段时间,项王爷想把项北送来青云山修行,常乐在验过他的修行资质后就答应了。”
“这小子还是有股毅力在身上的,项王爷说要把他送过来,结果他不愿意。”
“说什么秦家秦思武平时出行也只带一名五境护卫,那么身为项家子弟,也不能太过矫情。”
“于是便只带了一名五境护卫,硬生生从北辰府走到了青云山。”
“东华殿的二代弟子祝为州听说了这小子干的事,觉得是个可塑之才,于是便收了他。”
“所以他还得喊你一声师姑才行。”
“不过你可不要告诉他镇北王已经死了的事。”
“项家王妃曾嘱咐过,要让项北专心修炼,所以只能暂时瞒着他。”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了的话肯定得来清风殿问个明白。”
青青说道:“放心吧骆师姐。”
“只是瞒一时瞒不了一世,他早晚会知道的吧?”
骆丹红摇头:“晚知道总比早知道的好。”
“项北心性尚未成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还需磨练磨练心性。”
“项家这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小儿子身上,只要项北安心在白玉观修行,项家就不会倒。”
“项北的修为越高,项家就越高枕无忧。”
“镇北王修行半生不过七境而已,项北入门才几年便已经达到了五境修为,只要他专心修炼,超越镇北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且他还有几个哥哥,项家在凡俗世界也有根基,待得项北修成上三境,加上白玉观修士的身份,项家便能一跃跻身修仙家族。”
青青虽在太安城这么多年,但对此类事倒也不算精通。
如今听得骆丹红的话,才明白其中道理。
常宁奉上马屁:“二师姐懂得好多啊。”
骆丹红得意说道:“我可是在人间行走过多年。”
“凡俗的心态,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不过那位王妃倒真算得上是个人物。”
“在一个如此注重礼节的凡俗王朝之中,为了儿子的修行,连父亲死了都不告诉他。”
青青点头:“我曾听说过,镇北王有许多妻妾。”
“但无论再年轻貌美的女子,都无法撼动王妃的地位。”
“想来也是位十分有手段的主母。”
一聊到这种事上,众女便纷纷施展了八卦之术。
“那镇南王妃呢?”常宁问道。
青青说道:“镇南王只有王妃一位妻子。”
“倒是并未听说她有什么厉害的手段,不过她与国师大人……师父关系比较好,而且待人和善,没有一点王妃架子。”
“以前在太安城的时候,她经常会来莲花观。”
徐朵朵说道:“一名凡俗,能与仙人交上朋友,肯定也有特殊之处。”
徐朵朵并未接触过什么凡俗,她自小便在镇元仙岛上长大,周围都是无比强大的仙人修士,凡俗,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不是很懂仙人为什么会跟凡俗当朋友。
“我听常乐说,那位镇南王妃还被师叔救过性命?”
骆丹红记得以前闲谈时曾经说过这件事。
青青点头:“据说是当年镇南王妃怀有身孕,却被蛮国巫师所害,险些一尸两命。”
“镇南王只得求到莲花观,师父让他去北境寻一株天山雪心莲,这才得以保全王妃和秦世子的性命。”
一直听得懵懵懂懂的白若若忽然说道:“那个镇南王是不是叫秦汉生?”
闻言众人看向白若若,这姑娘一般不说话,因为听不懂,但只要一开口,就说明话题到了她所熟知的领域。
“是叫秦汉生。”
骆丹红予以肯定回答,而后好奇地看着白若若,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天山雪心莲是天山雪狐一族的伴生灵物,秦汉生想找一株天山雪心莲,那么必定要与雪王有所接触。
而作为雪王女儿的白若若,肯定也知道一些往事。
白若若回忆道:“我记得我娘说过,当年是有一个叫秦汉生的人族跑来北境求一株天山雪心莲。”
“听我娘说,天山雪心莲是我族的伴生灵物,所以我娘一开始没打算给他。”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给他了。”
骆丹红有些无奈:“你这过程省略的有点多啊。”
水灵儿说道:“以前闲聊时常乐曾经说起过,镇南王是用一条胳膊换了一株天山雪心莲。”
“而且他还说,那株雪心莲很可能不是雪王前辈的伴生灵物,而是以前不知道哪个天山雪狐族人留下来的……”
骆丹红笑了一声:“这才对嘛,以雪王前辈的性格,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伴生雪心莲给镇南王。”
“况且只是救一凡俗性命,根本用不着仙人的伴生灵物,随便找一株就行了。”
“如此说来,那秦思武能有命活,还是多亏了师叔和雪王。”
“他也不知道感激,还领着南昭打大阳。”
时间过去这么久,骆丹红几人也早就听说了南昭的事。
再加上常宁险些死在蛮国仙人的手上,骆丹红对秦思武投靠蛮国这一行径只有恶感。
青青犹豫着问道:“师父是不是不管大阳了?”
骆丹红叹了口气:“师叔如今的状况不太好。”
“虽然常乐他们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出来,师叔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应该不是不管,而是无能为力。”
“外界肯定还以为师叔这个大阳国师在闭关吧?”
青青点了点头:“虽然太安城张贴的告示全是捷报,但从字里行间中不难看出,大阳处在绝对的下风,根本无力抵抗蛮国入侵。”
“但所有人却都抱有希望,那就是大阳还有位国师大人。”
“朝廷也只能假称国师大人修炼到了关键时刻无法出关,来安抚民心,可是事实却是师父已经回了白玉观,无力出手帮助大阳。”
“所以大阳最后的结局可能真的是要被蛮国所灭……”
在场几人唯有青青对此有些忧心,其余人更多是一种旁观的心态。
骆丹红也是无奈:“可惜白玉观和道妙山不会插手王朝争斗。”
“如果我们掌管中洲秩序的话,肯定是一派祥和……”
……
天极峰,天罚长老身形落在高台之上,远远看了一眼李常乐,而后便静静等待......
等了许久,白玉仙君身影显现。
天罚长老立即说道:“观主,赤王麾下大妖蛮延晋升妖仙。”
白玉仙君神色平静地说道:“一名黄龙境而已,不算威胁。”
“雪王一方还有天宫圣子,无需担心。”
天罚长老皱眉:“观主,不可大意。”
“一名黄龙境不是危险,那如果接下来诞生更多的黄龙境呢?”
“我认为我们该做点什么了。”
白玉仙君说道:“只要在两年内,黄龙境不超过一手之数,那就没问题。”
“即便那位再不讲理,他也不可能毫无限制地创造如此之多的仙人境出来,那就不在规则之内了。”
天罚长老摇头叹息:“观主,我不明白。”
“都与天道撕破脸了,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将西方妖族消灭殆尽,还要任由天道助其壮大?”
“难道非要李常乐去做这件事才行吗?”
白玉仙君呵呵笑道:“你说对了。”
“就是非他不可。”
“这就好比天道不能无限创造仙人境,我们也不能直接去灭了西方妖族。”
“一切都得在规则之下。”
“这规则,虚无缥缈,对于这方世界的天地境而言,确实无法理解。”
“所以你也无需多想。”
天罚长老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回北境盯着了。”
顿了顿,天罚长老继续说道:“我听说红莲回观了。”
“当年她任性出走,视白玉观规矩如无物,若不加以严惩,如何服众?”
“还有景暄,执意包庇,理应同罚。”
“若知悔改,那便作罢,如果不能以身作则,要这清风殿殿主之位还有何用?”
白玉仙君摇头失笑:“天罚,观内弟子对你的评价,你应该也知道吧?”
天罚长老淡淡说道:“迂腐刻板,不近人情。”
“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但我所掌管的,本就是刑罚一职,不讲人情,只讲法理。”
“犯了错,就要认罚。”
白玉观语重心长地说道:“法不外乎人情,理不外乎人心。”
“严明律法的同时,也要考虑其他因素。”
“红莲出走,那是因为天道蛊惑。”
“而且她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分化魔身,修为跌至黄龙境,无法再进。”
“其实真要说起来,是我这个观主大意忽视,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你若罚的话,应该来罚我这个观主。”
“不过得让你多等几年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到那时,我也来一次以身作则,哈哈哈。”
天罚长老神情凝重,缓缓说道:“到那时,观主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
“我们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两说……”
白玉仙君面露微笑,看向远处盘坐在高台之上的李常乐。
“我相信他。”
“你们看不出来,但我能看出来,自从他渡过天劫,他的心就变了。”
“变得无比宽广,变得可以盛下这整座世界。”
“你说,如果我们掀翻了天道,他最后会做何选择呢?”
天罚长老淡淡说道:“无论他做何选择,对这方世界而言,也比继续待在这腐朽天道之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