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瘸子王
“你们不懂,那姓周的难道也不懂?白特么在武当山待那么多年了,废物一个!”
此时的八爷,就像一只愤怒的大公鸡,我和包子也不敢搭话,生怕被它啄上两下。
“还特么愣着干啥?先回梨园,找牛鼻子老道去,老子要不把他的屎揍出来,我算他拉的干净。”
回到梨园,时紫意看到八爷后很是高兴,但此时八爷冷着一张脸,跟谁说话都没好气。
它看到周道长以后,以一个长辈的口气教训道:“我说周和,玉玺是你让摔的?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摔死?”
周和看到八爷以后,表情一滞,小声说道:“不是铸九鼎镇……”
“闭肛吧,你们这些人真是榆木脑袋,铸九鼎镇九州,图藏于玺,重点是这个玺字啊!”
我们不解,这玺字有何特殊含义?不就是尔加个玉字嘛,尔玉?也没啥特别的含义啊。
见我们一脸呆滞的表情,八爷极其无语,它说对我们讲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玺字篆书写法是怎么写的?”
经过八爷提醒,我恍然大悟,找到笔在纸上写了下来。
玺字篆书写法像三块叠放的玉壁,而我们现在拿着的玉玺碎片……
“要凑齐三块同源古玉?”
包子突然拍起了大腿,“咱们抢那娘们的龙纹玉坠和玉玺同出一脉?”
“这叫天地人,三才佩!”
八爷叹了口气,“明天一早去夫子庙西排楼找修钟表的瘸子王,看看他能不能将碎玉拼回原样。”
眼见八爷气消的差不多了,我紧忙上前给它梳理了几下羽毛,献上殷勤。
“都说了,不让你们找我,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九墩出土的东西,暗指九鼎图,我也是看到青铜罗盘以及青蚨门重出江湖才感觉事情不对劲,这些天通过调查也才有了一些眉目,这下好了,本来三才集了两才,现在只要找到那一个就行了,特么居然废了一个。”
八爷越想越气,对着我们一顿输出。
不过它老人家没事,我们的心也放下来了,剩下的爱怎么骂怎么骂吧。
至于这次帮了倒忙,实属无心之举,希望八爷提到的那个瘸子王,明天能把碎玉玺拼接好吧。
早上七点的夫子庙人来人往,瘸子王的钟表铺还亮着昏黄的台灯,不知道电费是不是不要钱。
玻璃柜里摆满了青铜零件的老座钟,墙上挂着的却是各种玉器的解剖图。
老头不光瘸,眼睛还瞎了一只,他听完我们的来意之后,独眼里闪着精光。
“明代仿制的玉玺?说摔就摔了?暴殄天物也不是这个法。”
我有些尴尬的将装玉玺碎片的袋子递给瘸子王,八爷站在窗台,懒得说话。
老头用放大镜观察着玉玺碎片,“这玉确实有意思,你们看着断口处的云雷纹,分明是明代工匠仿西周制式的。”
八爷有些不耐烦了:“瘸子王,你磨磨唧唧的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能不能修好?”
瘸子王的独眼瞟了一眼八爷,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你这贼鸟是怎么活这么长时间的,就你这样的,拍电视剧都活不过两集。”
八爷飞向外面的梧桐树,在飞出窗口的时候说道:“瘸子王你要是修不好,我直接砸你招牌。”
“你们是咋忍受它的,当年青云道长怎么养了个这么玩意儿?”
瘸子王这么一说,那他和八爷应该是旧识。
瘸子王说着,从柜台下摸出个檀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种特制的胶泥。
老头用银镊子夹起碎片,突然抬头问道:“摔玉玺的时候听到空腔声没?”
我看了看闫川,那时真没在意,玉玺也是他摔的。
闫川挠挠头,说摔玉玺的声音好像是铃铛掉进深井的回声。
“这就对了。”
瘸子王往碎片断口处抹上墨汁,摁在宣纸。
墨迹晕染开的纹路竟拼成半幅山水。
“明初工匠最爱玩夹层把戏,这玉玺也分阴阳两面,你们摔的是阳面。”
我一点也没听懂,只能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转头看向包子,发现他正盯着墙上的老黄历发呆。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半张旧报纸,1998年浔阳洪灾的报道里,有张模糊的青铜器出土的照片。
八爷不知何时飞回窗台,歪头看着照片,“这鼎耳纹路,和青铜罗盘倒是很像。”
瘸子王听后手一抖,放大镜差点掉在玉片上,“你说的罗盘,上面是不是刻着凤鸣岐山,龙起洛水八爷篆书篆书小字?”
怎么回事?瘸子王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向八爷,它微不可察的对我摇了摇头。
“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修好玉玺就行了。”
“叮铃。”
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乱响,三个戴斗笠的汉子闪身进屋。
领头那人摘下面罩,左脸蜈蚣疤从眉骨爬到嘴角。
“王师傅,青蚨婆婆问您借样东西。”
瘸子王独眼寒光乍现,抄起台灯砸向工作台。
玻璃罩里的水银瞬间气化,整个店铺瞬间被浓雾笼罩。
我被人拽着蹲下时,听见包子在雾里骂街:“这特么是修表的还是变戏法的?”
“蹲着别动!”
瘸子王的声音从东南角传来,“踩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错触发机关可没人收尸。”
浓雾中亮起荧光脚印,我们跟螃蟹似的横挪到后墙。
八爷突然啄我耳朵,“看柜台。”
透过逐渐稀薄的雾气,那三个黑衣人正在翻找柜台,但玉玺碎片早就被瘸子王拿在了手里。
瘸子王猛的拉下电闸,整条街的商铺突然同时响起警铃。
我们趁着混乱,从后窗翻出,包子问八爷为啥不当场了结了那三人,又不是打不过。
“去栖霞寺。”
八爷站在包子肩头扑棱着翅膀:“三十年前,青蚨门在寺里折过七个好手,今天这日子正合适,最好那个女人也过去。”
八爷说的女人,应该就是青蚨婆婆吧。
她是真不死心,看来非得把玉玺弄到手才甘心。
这也证明,她一直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