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全国各个县城里的衙役四处敲锣打鼓。
“铛铛铛!”
“大家注意了,二皇子为大家分发高产的粮种,大家凭户帖去县衙粮仓领取!”
“大人,这领粮种怎么个领法?要铜板么?”
有人高声问。
“不要铜板!”
“不要铜板?有这等好事?上个月才因要打三城交税,迫使我们耗尽了家里的存粮,怎么这会儿又有高产粮种发给我们?”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咱们二皇子呗!他不仅化解了我们与三城的危机,还屈尊降贵去三城那里求得的高产粮种。”
“谁不知道,三城那边粮布等生存之物管控极严,更别说之前听说差点就打起来了。就这二皇子也能谋到他们高产的粮种?”
“可不是!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用打仗也不用为耽搁春耕而发愁!二皇子跟真神下凡似的!”
“可不是真神下凡,难道你们之前没听说么?好些地方天降异象,‘周政为王国必旺’这七个字都染红了半边天!”
“哎哟,这是天降法旨!”
街头巷尾,老百姓们议论纷纷。
等周政令沈郅醉、阮世平等人带兵前往京城逼宫时,全朝上下大多数保持沉默,有异议的也被旁边人拉胳膊的拉胳膊,捂嘴的捂嘴。
总之周政登基是众望所归。
云卿以史上最快的速度,伤亡最小的代价完成了权力更迭。
御书房,角落里香炉里的白烟袅袅升起,周政的声音在室内缓缓响起。
“沈爱卿、阮爱卿,你们二位是朕的肱骨之臣。这次夺嫡之战如果没有二位的鼎力相助,怕是要费很多周折。所以对于两位的封赏,朕想先私下里听取你们的意见。你们想要什么封赏,不妨畅所欲言。”
沈郅醉和阮世平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但凭皇上作主。”
“我们共事时间不短,你们对我的性格应该是有所了解。朕今天私下问你们,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赏赐,机会仅这一次。”
周政面色微沉道。
“皇上,那臣就不跟你见外了。你是知道臣的,在家排行第六,跟你混之前一直是家中最不成器的存在。这么些年虽然家里人对臣的看法也有所转变,但臣还是想做家中最厉害的存在。”
沈郅醉见周政不是假客气,当即大大咧咧道。
“如今你家职位最高的是你爹沈淮正二品辅国大将军,要比他官位还高就只能是从一品骠骑大将军。鉴于这些年来你戍守西凉边关劳苦功高,又在这次夺嫡之战中立下赫赫之功,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也不是不能封。”
“多谢皇上!”周政的话音刚落,沈郅醉便磕头谢恩,那是一点回转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周政白了他一眼,“就这么迫不及待?”
沈郅醉立即爬起来回话,“那是自然,从今以后我就是我家最出息的那个,能不激动么?”
“阮爱卿你呢?”周政点点头,转而问阮世平。
阮世平掀袍跪地,“臣仅二十多岁便忝位从二品镇军大将军已是心满意足,在官职上,臣并没有什么想要的。若皇上要给臣赏赐的话,不若将这个赏赐给我大姐。
如今我父母年纪渐大,越发想念不在身边的我和大姐。我还好些,匀一匀,一年到头总还能回家探望一两回,我大姐却是难得回家一趟。若皇上赏赐,不如给她一个可以自由出入云卿的特权。”
阮世平担心周政心存芥蒂,忙保证道:“皇上放心,我大姐虽然为三城之主,但是我能保证她绝不会轻易做出侵害云卿的事来。她没有雄霸天下的志向,也没有贪权恋权的想法。”
担心周政不信,他继续举证,“小时候,大姐教我学武时,她就说教我这些可不是让我去欺负弱小,而是希望我能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可以给亲人以及其他弱者提供保护。
就像将军学带兵打仗的本事一样,不是为了打仗去学打仗技巧,而是为了制止战争去学习打仗。
从小她就不是一个好战之人。她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保护家人而被逼迫的。”
周政站了起来,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亲自将阮世平扶起来。
“这些朕心里都知晓。前些日子朕曾跟你大姐会过面,不然你以为我们与三城的剑拔弩张是怎么平息的?这些都是朕早就允出去的条件。”
他在御案前踱步沉吟道:“既然你不想要封官加爵,不如朕赐你们阮家两道免死金牌。以示我们周家皇室对你们阮氏一族的信任,爱卿觉得如何?”
阮世平亦感激涕零地跪地谢恩,“多谢皇上的厚爱!”
“这是你们阮家该得的,今后还望大家一起努力,让云卿边疆无战事,百姓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周政再次扶起他道。
“臣等自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阮世平浑厚的声音在御书房里来回激荡。
“好!”周政重重地点头。
阮青青曾说她很庆幸遇到了他这么个开明的官员,其实他更感激遇到了这么有想法且赤诚的她。不仅自己有卓出的成就,还给他培养如此优秀的左膀右臂。
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波赏赐封一下去后,朝廷重新来一次大洗牌。在这些起起伏伏的权贵之家中,新起之秀阮家成了最亮眼的存在。
文武肱骨之臣他们族都占了。武有阮世平兄弟三个,均是从四品以上的大将军。文有阮万锡、阮世兴叔侄二人进入六部。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皇上钦赐的两枚免死金牌,这是在众权贵中独一份的荣耀。
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忙不迭地打起了阮家几位娶亲的少年郎婚事的主意,一时之间阮家媒婆不断,扰得阮万铁等人不胜其烦。
当然让阮万铁最烦的还是阮世平的婚事。
“以前你总说要保家卫国不考虑其他事,如今天下太平了,你也应该娶亲了吧?”阮万铁在逮到阮世平时,忙传达下他这个作为父亲的焦虑。
“急什么,大姐一个姑娘家二十多都没嫁人。我一个儿郎二十多没有娶亲再正常不过了。”
见自家老子又开始要吹胡子瞪眼,阮世平忙放软姿态道,“只要大姐嫁人了,儿子保证立即娶亲。有道是长幼有序嘛!”
“你小子是要气死你老爹不成,明明知道你大姐远在千里之外,她的婚事我们根本就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