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原说道:“游戏城之主说,只有死亡才能真正离开游戏城。”
“死亡?”资产讶异地看着游原,她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在骗我吧,死了,谁知道死了会发生什么,还有没有我这个人还说不准,况且不是说只有进入百味书籍才能够去现实世界吗?我不相信,那为什么你们不去呢。”
游原说:“是因为我们觉得游戏城很好,所以我们就不用死,也不用通过百味书籍离开游戏城。”
“荒谬,我还是不信,我真后悔期待你们会说出什么来。”资产提包又要走,说,“我刚刚打过的钱,我会收回的,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等等,什么是死亡,你知道吗?”游理依旧坐着,稳定如山,慢悠悠地说道,“还不清楚地了解就这么离开,不会有遗憾吗?”
资产转过头来,心想:“从一开始,游理就是修局的局长,而修局是游戏城的管理方,一个官方肯定会知道很多东西。还有一点,修局与百味书籍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那八个穿越者怎么可能会在丧尸区相遇呢。”
资产问了一句她没有多加思考的话,她说:“你是游戏城之主吗?”
游理还是神色自若,他缓缓开口道:“是,也不是。”
“这种回答,你是在糊弄我吗?”资产又坐了下来。
“我可以是游戏城之主,也可以不是,关键取决于你怎么看我,而我又怎么看你。”游理说,“当我是局长的时候,我可以是游戏城之主,当我不是的时候,我就不是游戏城之主,当我与何何生游原的时候,我继承着游戏城之主的意志,所以是,也不是。”
资产一时也理解不了游理的话,她皱着眉头,看向蓝何何,想让她给自己一个答复,而蓝何何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期待着自己的理解,但是对于资产来讲她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她有些恍惚,难道说她所有的付出都是白欢喜一场吗?她不确定地说:“如果穿越者打开了百味书籍,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得有一个前提,那八个穿越者完成所有的任务。”游理说。
“如果杀了他们呢。”资产小心翼翼地说道。
游理微微抬头,凝视着资产,他没有预料到资产会说出这一句话,他说:“刚才我说只有死亡可以逃离游戏城,那他们也不会例外。”
资产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她将后背全部依靠着沙发靠背,突然,她又坐起来紧绷着自己的身体,她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说道:“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杀了他们,我们就会彻底离开游戏城吗?是以什么样方式。”
游理往前探了一下上身,不紧不慢地说:“死亡。”
“那他们完成任务,走了之后呢。”
“死亡。”
“横竖都是死,那我们活着有什么意义。”
“离开游戏城。”
“所以是可以离开的?从百味书籍?”经过与游理的谈话后,资产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是否真的可以逃离这座城,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或者什么也不做会更好。
“你怎么能够不相信自己呢,百味书籍是游戏城的枢纽,也是连接现实的唯一的大厦,你作为游戏城的代码人,完全可以从那里离开,只不过你需要抓住时机。当打开百味书籍的时候,你就得进去。而且我刚才说的死亡,指的是,人类终将会灭亡,游戏城将会迎来新的生命,而我们代码人也会灭亡,不再长生。”
资产听到这样的回答舒了一口气,说道:“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害得我心惊肉跳的。”
“所以跟我们合作没有什么问题吧。”
“以后说话就说完整了。”资产脑光一现,又察觉出疑点,她说,“如果他们没有完成任务,那么我们就会死亡,他们也是。可是我们提前杀了他们,他们相当于没有完成任务,我们怎么还会活着,这是悖论啊。”
游原还是一脸的镇定,他说:“因为一切尽在游戏城之主。”
“什么意思。”资产说。
“意思就是他们八个人是与百味书籍有关的,他们没了,百味书籍就无法运转,无法呈现出它应该呈现出来的样貌,而百味书籍是游戏城枢纽,那么游戏城就会土崩瓦解,我们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死亡,我们不会长生,而人类也不会永久存在。”
资产冷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存在,而游戏城也不可能会永远存在。”
“不,游戏城会存在,而我们也未必不会存在。”
“这又是什么意思。”
“历史回轮,响彻宇宙。”
资产皱着眉头不理解这句突然冒出来的话,因为这句话与刚才的对话显得格格不入,不像是游理会说出来的话。
资产全身冒冷汗,嗓子哽咽到不知道该问什么,而且她感觉后面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触碰着她,让她怎么也不敢动。
游原笑着,在资产眼里就像是在阴森的笑,是一种看破一切,而让人无法适从的笑,她一闭上眼睛,更加觉得她在哪里都无法逃离,她就像是在裸奔,被所有人都看着,而自己却无法穿上衣服。
游原说:“宇宙间的事瞬息万变,一切都在重复,一切又在不重复,然而重复中却有些不再重复,而不再重复中又在重复中,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周而复始,复始周而,人总会在重复中度过,你以为你忘记了曾经,却不想你已在曾经,你在现在,却不曾想,你已经过去。你的决心只不过是你自己认为的觉醒,你以为你能够逃离得了桎梏吗?其实,你一直都处在桎梏中,逃离到一个地方,你以为就不用赶往下一个地方吗?还不是在重复中重复,在不重复中重复,来来往往,往往来来。”
资产咽了一口气,她的喉头开始蠕动,她感觉自己可以说话了,她想要急切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只能缓慢下来,她说:“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游原还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