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确自己的目的地后,云邈那颗想要拿回自己专武的心是急切的,等到了实验室的门前,毫无疑问,他们两个是最先到的。
他们推开了实验室那紧闭的大门,往里看去,门开的那刹那,两边的陈列瞬间亮起灯,各式各样的东西都静静的悬浮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
看上去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但这就是现在还参加着试炼剩余人的武器,从开始至今,它们都被银梦封存在了这里,虽说没有人保养,但是放在这种先进的仪器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一路向前走着,看着身侧的武器不禁有些感叹,但想到还没看到自己的,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着急,不过几步路,便找到了廖无忆的油纸伞。
这东西倒是放的很显眼,毕竟这里也没什么人用伞,可等到廖无忆将武器拿到手上的时候,云邈却是找了一圈下来都没找到他的武器,心里也生了些别样的心思。
正当云邈心里充斥着疑惑之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了云邈一眼,确定这位和先前在监控室看到的照片一样。
“你就是云邈选手吧,你的东西放在了夏教官那边,我带你过去。”
云邈转头与廖无忆对视一眼,廖无忆手腕转动着油纸伞,似乎对这个情况不意外,“我陪你一段路吧,如果有事的话,我在门口等你。”
有趣的是,夏言之的专属实验室也在这一楼层,但那位置却是刁钻的很,如果没有地形图,想找到他,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难怪那人说要带他过去。
这七拐八拐的,过了好几分钟,最后才拐到一个角落里,途经的无数实验室还是很令人震撼的,但碍于礼貌,云邈和廖无忆也没有多看。
看着眼前和别的实验室不同风格的门,他们也知道,应该是到了。
只见那男人将人带到后,便转身沿路离开了,而廖无忆也识趣的站在了门口一米外。
云邈忐忑的碰了一下面前严丝合缝的白色“墙壁”,只听见叮的一声,那门才开始逐渐瓦解。
映入眼帘的不是脑海里那个戴着眼镜的臭脸男人,而是一个挺拔背影。
那人一身穿着黑色的风衣,却一头雪白及腰的长发,他听到声音后,头微微的颤了一下,慢慢转头看去。
那人脸上平淡的表情,在看见云邈后,眉眼慢慢弯起,轻声唤一句:“阿云,你来接我了。”
云邈愣了几秒,酸甜苦辣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喉结上下颤动了一下,“是我,我来接你了。”
看到了想见的人,心里也少了一丝胆怯,随后他便立马迈开步子走进实验室里。
在实验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杜倾瞥到了门外的廖无忆,眉心微不可察的簇了一下。
那个人好生奇怪。
这个世界的人从一出生,哪怕是普通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些灵气。
可那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却拿着灵武。
像是一个娃娃,一个没有灵魂的假人。
杜倾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来,含着笑意看向面前之人。
他将手中紧紧攥着玉佩挂在了云邈的脖子上。
云邈嘴唇抿了抿,上下打量着杜倾,有些无措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摩挲着。
“你……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还,换衣服了。”
他结巴着,努力在组织语言,最后也只是释怀的笑了笑,“对不起,我这次没有保护好你。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吗?没想到你穿现代装还挺帅的嘞,是怎么做到换衣服的?我记得我以前尝试过好几次,你都没办法……”
杜倾拿起云邈鬓角的一缕发丝,“你在参加试炼的这段时间里,我过的还算不错,你不必因为我而自责。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什么,“我认为是因为你变强了,所以,以前很多做不到的事我都做到了。没想到你们的衣服这么好穿,虽然我们那个时代也有窄袖,但总归没有你们方便,时代果然是在进步。”
云邈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的一句咳嗽声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云邈往那声音之处看去,一个男人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握着一支笔,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没想到你的相好还蛮多的。”
没有表情的脸说出调侃的话令人感到有些怪异,何况语气有些不明所以。
夏言之朝云邈勾了勾手,莫名的语气和神色,终归有点逗狗的感觉:“过来拿你的东西。”
他并非是递给云邈,而是在云邈伸出手后,拿着判官笔往云邈的手心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他淡淡道:“不用谢我。”
云邈愣了一下,便看到夏言之的目光并不是看向自己,而是杜倾。
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那两人相视目光中让云邈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云邈立马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有他的东西是在夏言之这里了,为什么杜倾能恢复的这么快。
如果光凭自己这几天的成长也不会是这样的速度,估计是夏言之对杜倾做了什么实验。
或许,杜倾身上的衣服也是夏言之提供的。
云邈想开口说声谢谢,顺便问一下这几天杜倾的情况。
可夏言之看到云邈刚张开嘴,他就挥着手,像驱赶小狗一般,“多余的话就别问了,我累了不想回答,赶紧走,等等还有其他人要来找我。”
“额……”
在此番驱赶下,云邈一肚子的问题也只好憋在嘴里,无奈的转身离开,而身旁的杜倾也为了不惹眼,识趣的回到了玉里。
正当云邈刚打开门,灯光的切换让他眯了眯眼睛,眼前的场景还没完全看清,自己胸口便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了。
低头看去,是一颗,脑袋?
“啊!”
是一道女声。
是女,孩子?
那个妹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她抬头看到自己撞到人后,顿时弹了起来,后退数步,十分慌张,最后手足无措的摸了摸云邈胸口被撞的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你没事吧?需要我补偿你什么嘛?疼不疼啊?都是我不好……”
那女孩子脸颊有着婴儿肥,黑色短发微卷,侧边扎起了一揪头发,刘海上还别着红色发夹。
云邈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是生面孔,他在思考这妹子年纪多大,又是谁……
但在这里,估计只有是女组的训练学员了,应该也是比较特殊的异能者吧。
“没事,我没事的,一点也不疼。”
云邈尝试安抚那女生的情绪,将自己刚刚被撞的地方展示给他看,可她似乎越来越激动,眼睛泛起水雾像要哭了一般,可明明被撞到的不是他嘛?为啥她委屈上了,这脑回路真奇怪,和某个人一样。
“江苇。”夏言之唤道:“吵吵闹闹的干什么,你是很有时间吗,还够你浪费?快点过来拿东西吧,你的系统我已经帮你升级改进了。”
江苇呜呜了几声,她朝云邈搓着手,“对不起啊,我赶时间。帅哥哥,下次见面我再补偿你好不好呀。”
“我真没事,完全不用……”
那女生似乎有自己的脑回路,一根筋一样,她没有听进去云邈说的话,直到她进去后,刚刚吵闹的环境立马安静了下来。
云邈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好长一段时间遇到的女生好像都……
强势?理性?冷静?强大?
而刚刚那个女生,一瞬间竟然让云邈想到了谢南意。
也不知道南意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但再怎么不好,应该也会比我好吧。
“走吧走吧,我快饿死了,去吃饭吧。不过,江苇这个名字……”廖无忆勾住云邈的肩膀,思索着什么,“哦,她是银梦的,是这次晋级的吊车尾。无论是第一还是倒一,都是银梦的人,这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银梦的?”
不过在这次能晋级的人,实力怎么样都不会差,第一和倒一,差距也不会很大。
或许……她的能力,会不会是依靠武器呢?
廖无忆勾着云邈脖子的玉,手指在玉上轻轻挠着,“没想到你的玉里还藏着一个千年美男,难怪一开始那教官要收走它,东西呢,快放它出来给我玩玩。”
杜倾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生气,那玉抖动了一下,震出一道微弱的红光表达不满。
云邈拍开了,廖无忆的手,“别这样,他不是供人亵玩的,他会生气的。”
廖无忆耸了耸肩,“你真的很奇怪,你一点都不像他的主人,像是他的朋友一样。我们那边的魂灵和召唤师签订契约之后,魂灵必须对召唤师唯命是从,不然就会身死道消。可是,你这样纵容他,小心倒反天罡,总有一天他把你的身体和命格都吞噬了也说不定。”
他戳了戳云邈的额头,“你现在这个样子,魂灵比主人更强大,可是有脱离和反噬的风险,只要他想,你的身体马上就能换个主人。”
“这样的吗。”云邈握住脖子上的玉,杜倾却意外的平静。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他不会吞噬我的。他比我强大了也没关系,我从来都没有想绑住他。如果有一天,他不愿意了,和平解除契约也行的。虽然我不知道方法。”
云邈低头看着那块玉佩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胸口处。
他一开始与杜倾结契,也不是为了变强,更不是为了掠夺。
只是为了自保。
两个脆弱的人,一个为了自保,一个为了不消散而活下去,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目标。
不过这还是得怪某个人,在那时候逼着他做选择。
云邈笑了笑,“走吧,我等等请你吃饭,上次答应你的。”
“诶,这么好!不过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有这回事吗?”
廖无忆挠了挠头,咧开嘴,“不过,虽然我不记得了,你还没偷偷反悔,看来你人真的很好啊,这一刻起我认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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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巡山收尾探查已结束,所有事情如实所诉,汇报完毕。”
随着祁枫的声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直到贺兰灼开口道:“与我这几天得来的情报一致,是赌徒的人板上钉钉没得跑了。估摸有三到四人以上,实力浮动与我们相差不大,只是敌在暗我们在明,这次的引诱确实有效果,但导致我们失去了很多训练学员。”
傅珺沉吟片刻,“死的那些没关系,实力不够硬的人,迟早会死,成为异能者死亡是他们早该做好的准备。只不过……”
她看向祁枫,目光严肃,“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个人变成云邈的样子,可他周身却没有任何灵能的波动?这太过,罕见了……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用灵能是一定会有痕迹的。”
“是他的能力太过高超了吗,所以我们察觉不到,还是……其他原因呢。”
许斐儿笑了几声,“牛,总不能说长的就像吧,更扯淡了,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相像呢。”
“……”
“…………”
众人两两相望,沉默。
“总不能,吧?”
傅珺揉了揉额头,“这件事,祁枫你有什么想法嘛。”
“按原计划即可,至于那个人,我会跟进。”,祁枫环视一周,“这件事不需要告诉云邈。”
“为什么?”刘琟有些疑惑,“这件事,不瞒着他不是能更快解决嘛?”
“告诉他没用,还有额外的风险。”
许斐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毕竟这件事你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影响呢。
只不过,这是人家小情侣的事情了,她也懒得插嘴。
傅珺点头,“那就依你的。明天的淘汰赛按时进行,云邈的位置需要我调动嘛?他要是很快就被其他人淘汰的话,我们计划也不会很顺利。”
“不用,他不弱。”
祁枫没有看傅珺递过来的比赛人员安排表,“照常即可,他会赢的。”
而在这时的某个地方的某个人,连打了几个喷嚏。
“呀,不会感冒了吧!”黄苟摸了摸云邈的额头,“还好还好,没有发烧。”
云邈揉了揉鼻子,“应该没事的。”
他嘀咕着,“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们都有事瞒着我,这是错觉吗?”
黄苟还欲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卫冀按下了,他岔开话题道:“我们都别想太多了,可能是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吧,今天我们就早点休息,养好精气神。所以,今天晚上你回宿舍睡吗?”
“对啊对啊,新分宿舍,我们四个人分到了一起。不过你要是想找你的,嗯,也没事的。”
云邈摸了摸自己的腰,更别说这几天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没好好休息过,如果要是过去,有无法休息的概率在。
“回的。”
仔细想想,祁枫他……好像在生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也不想理我,彼此静静会好一点。
“那太好了,我们四个人终于可以在晚上好好聊天了!这几天太不容易了,得买点汽水庆祝一下。”
“好好好。”
而在夜深后,某人回到房间发现无人存在时。
一时分辨不出来是没开灯的房间更黑,还是他的脸更黑。
我认为这是他活该,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