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典又一次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遂再次问道:“你说什么?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
纪故声音陡然提高,一字一顿地说道,“此处,乃是齐军的葬身之地。”
纪故话音刚落,又是五百门阿桔皮炮弹齐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齐国军舰呼啸而去。
“保护齐军!”
北典心急如焚,大声呼喊,命令身后的弟子四散开来,于半空中抵挡炮弹。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闪烁,修士们施展出各种法术,试图阻挡炮弹的攻击。
“不如我等,切磋一番!”
纪故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冰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吹雪楼弟子也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与风雷山的弟子战作一团。
而纪故则身形一闪,与北典在空中战作一团。
“全军准备!”
“发射!”
随着云瑞再一次将手挥下,五百发炮弹奔着齐军的军舰呼啸而去。
战场上硝烟弥漫,齐军哀声震天。
北典看得面红耳赤,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接下纪故一招后,转手丢出一记威力强大的雷法,同时怒声大喊:“纪故,你这是在与齐国为敌!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纪故身形一闪,轻松闪过雷法,也大声回应道:“哈,你们风雷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时候王朝的势力竟然能凌驾于宗门之上了?没本事,就把位置让出来!我苍州有的是小门小派想入东域十大!”
说罢,纪故化作一片雪花,速度快如闪电,朝着北典冲了过去。
两人的身影在天空中交错,法术的光芒照耀了整个战场 。
……
“陛下!”
“毅州大捷!”
兴帝坐于殿上,再一次听到了毅州大捷的消息。
这是继碧州大捷之后紧随而来的喜讯。
兴帝满脸红光,显得异常的兴奋。
“天佑我大夏!”
“吾皇万岁!”
百官群拜,也纷纷为这条消息而感到振奋。
“启禀陛下,齐军在碧州溃败,第一时间察觉我碧州阿桔皮恐是来自毅州。”
太尉陆进继续说道:“齐军断定此时我毅州空虚,随即调集精兵十万突袭毅州。”
“哦,精兵十万,可非是小数,我毅州如何抵抗?”兴帝问道。
陆进回答:“凌霜殿下智谋过人,一早便洞悉了齐军的想法,早早于毅州关外屯以精兵,再辅以玄机司之利器,歼敌于野,共五万余。”
“好!”兴帝重重地拍了龙椅,高兴道:“不愧是吾之麟儿,晓敌先机,从容应对!”
“陛下,毅州有奇功,前方将士该有赏!”
“是该赏!那就着霜儿为毅州牧,但念其年纪尚轻,就继续留在崇国泰麾下学习。其他的就由兵部去安排吧!”
“遵旨。”
崇国泰是一名老将,能征善战,也做过碧州牧,于民生治理也有丰富的经验。
姒凌霜在他手下学习,正是适合。
只是,姒凌霜此刻已成封疆大吏,手握重兵。
这让姒凌熙再一次升起了危机感。
……
前线的战况,在南都的以安了如指掌。
顾夏站在他的身旁,看着师兄云淡风轻的模样,随口问道:“师兄,兴帝封凌霜为毅州牧,虽是奖赏,但背后恐怕内有深意啊。”
“你见过哪位皇子能手握重兵的?”
“师兄的意思是?”
“兴帝这是在跟我玩脑筋呢。”
以安面无表情得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宗正寺卿姒和洗一脸恭敬地站在兴帝面前。
兴帝满脸愁容的看着他,“皇叔,你说朕今日的安排可有不妥?”
姒和洗摇头道:“陛下所言所行皆是正理,自无不妥!”
“皇叔,你怎么也跟朕说这些无用的话?”兴帝故意露出不悦的神情。
姒和洗呵呵笑道:“凌霜这孩子不虚男子,定能胜任毅州牧,不负陛下重托。”
兴帝叹了口气,“凌霜若为皇子,朕也不会如此烦恼。”
“老臣年纪老迈,今日斗胆一言……”
“皇叔为何如此镇重?”
姒和洗双手行礼,“还请陛下早些考虑东宫之事!”
立太子之事,此乃皇帝的家事,外人怎可染指?哪怕是皇帝的叔叔,也是无权过问。
于是,他说完便缩着身子,准备迎接来自兴帝的怒火。
可是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半分声响。
姒和洗面露诧异,小心地抬起眼皮偷瞧了一眼。
只见兴帝轻轻地摇头,脸上尽显无奈。
“皇叔可知,为什么以安抓着殷赤联社,一直吊着不打吗?”
姒和洗不解,“为何?”
兴帝的眼中露出一丝精光,“他在等,等老二和老三露出更大的破绽。”
“他要致他们于死地!”
兴帝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眼神中也有些凶狠。
“陛下!”
姒和洗疾声呼唤。
兴帝才猛地反应过来,他面色一柔,“所以,我让凌霜任毅州牧,让她在外面镇守一方,不要参与进来皇权的争斗。”
“以安是希望凌霜做征北将军的。”
百花宫是什么心思,兴帝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陛下,自古及今,我大夏素以男子为帝,未有女子践祚之例。”
姒和洗连忙劝诫。
“朕知道。”兴帝加重了语气,“所以朕冒着得罪百花宫的风险,这不是让霜儿做了毅州牧嘛。”
毅州牧可比征北将军官大一级。
但是两者的区别却在于,北征齐国胜利,征北将军班师回朝,而毅州牧则领兵返回属地。
都是手握重兵,可是效果却大不一样。
姒和洗也知道兴帝心中的忧虑。
他挑了下眉毛,装作不经意的叹息,“哎,两位皇子虽都英俊潇洒,但若是也有如陛下一般,有女子倾心就好了!”
兴帝听闻,眼皮突然抬了起来,他盯着姒和洗,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对姒和洗说道:“皇叔果然是皇叔,姜还是老的辣。”
姒和洗也呵呵笑道,只是弓着身子谦虚的摇头摆手,“老臣不敢!”
两人四目相对,嘴角都露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