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花园的院子里,阵法闪烁着它们独有的光芒。
从外边看空无一人的亭子,却在阵法里,有一人坐在桌前,另一人则为其揉捏着肩膀。
以安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来自肩上传来的力度,悠然问道:“王云起那边,怎么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灵萱神色平静,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透着洞悉一切的笃定,轻声说道:“还在等时机呢。”
“等什么时机?”
以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追问道。
灵萱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被什么人偷听了去:“少主之前帮妖尊做的那些事,让徐百庚认定,自己的势力被妖尊当作弃子给牺牲掉了,为了给苏小玉铺路。”
以安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紧接着若有所思地说:“所以王云起在等徐百庚和妖尊彻底翻脸?”
灵萱轻轻点头,表情严肃,认真说道:“一旦王云起和妖尊反目成仇,那便是焚情谷对少宫主下手的时候。”
以安轻轻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道:“到时候王云起就坐收渔翁之利,趁我前往毅州的时机,抓捕燕灵。”
灵萱应了一声:“没错,因为南都有封不尧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少宫主离开南都。”
以安微微沉吟片刻,又问道:“对了,太虚镜的秘密,你查得怎么样了?”
灵萱露出思索的神情,缓缓回道:“只知道它有着通天彻地的能耐,我猜测它可能是那种用于探查的知识类宝物。恐怕只有王云起拿到太虚镜,才能真正知晓其中的秘密。”
“那此事先放一边,”以安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两位皇子行事太过谨小慎微,我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找机会下手。”
以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老三好不容易把老二拉进了这趟浑水,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可缉妖司的事情目前看来,还不够有分量,得再添把火才行。”
灵萱忍不住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他们胆子也太小了,明明对少宫主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了,却始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我都等他们来找我,等好久了。”
以安眼神一凛,沉声道:“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
“好!”
灵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太清楚以安的意思了。
少宫主的意思是那边既然不主动,那就我们去找他们。
不过,自己主动凑上去,实在是太丢份儿了。
灵萱眼珠子滴溜一转,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然生成。
整个南都都还沉浸毅州大胜在喜悦之中。
就在这时,一首打油诗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南都激起了层层涟漪。
“姒家有女叫凌霜,虽为儿女意气昂。心怀家国思安邦,全军将士皆敬仰。女子也能展锋芒,公主威风胜儿郎。”
一时间,南都的大街小巷都在传颂着公主姒凌霜的巾帼风采。
百姓们茶余饭后,纷纷感慨,这么优秀的公主,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必定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言下之意,那“大业”自然是登上皇位。
皇宫之中,兴帝坐在那金碧辉煌的龙椅上。
听着太监战战兢兢地念完这首诗,他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朕的位置都给他坐好了!”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满是愤怒与威严。
站在一旁的姒和洗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劝道:“陛下息怒,切莫气坏了龙体。”
兴帝怒气未消,脸涨得通红,咆哮道:“以安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给朕添堵吗?难道我夏朝没了他玄机司,就活不下去了?”
兴帝认为这是以安对他的挑衅。
可是他心里清楚,玄机司现在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自己虽贵为天子,也不能轻易发作,只能强忍着这口气。
姒和洗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依臣看,咱们的计划得尽快实施了。不然,以安那边恐怕不会一直按兵不动。”
兴帝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说:“此事谈何容易啊。”
姒和洗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献计道:“陛下,男婚女嫁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俗话说‘烈女怕缠郎’。二殿下生得英俊潇洒,只要略施手段,定能赢得美人芳心。”
姒和洗心里盘算着,要让姒凌熙效仿当年兴帝,娶百花宫的弟子。
不过,一般的弟子身份不够,必须得找一个在百花宫里能说得上话的。
兴帝听了,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很快浮现出四个名字。
经过一番权衡比较,最终觉得唯有一人最为合适。
顾夏,知书达礼,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简直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如今玄天宗态度暧昧不明,夏国迫切需要吹雪楼和百花宫的支持。
然而,这两大宗门都对夏国的控制权虎视眈眈。
如何在它们之间找到平衡,成了一个极为棘手的难题。
如果凌霜是皇子,事情就简单多了,直接选择对夏国助力最大的百花宫即可。
可偏偏凌霜是公主,若想让姒凌熙成为太子,还能得到百花宫的全力支持,联姻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而联姻的最佳人选,便是百花宫的四位亲传弟子。
只有她们的身份,才能让百花宫毫无保留地为夏国出力,顾夏则是其中最合适的那个。
于是,姒凌熙便一门心思地想着制造机会与顾夏相遇。
可顾夏就像被以安粘住了一样,整天形影不离。
姒凌熙实在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一大堆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了百花园。
他站在百花园的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想到以安那凌厉的眼神和高强的修为,就吓得直哆嗦,根本不敢直接表明来意。
他在厅中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便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姒凌熙天天如此,每次都是带着礼物来,喝杯茶就走,连顾夏的面都没见着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