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轩几人赶了过来,见长青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损着:“怎么不是从前线回来的?还有你这样子,怎么虚成这样?!”
“还笑,你受妖尊一掌试试!!”长青没好气地说道。
“妖尊?”
几人对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小青子,别说你这样子确实像是挨了一下,不过你怎么还没死呢!哈哈哈。”
几人捧腹,笑得肚子疼,还以为长青是在开玩笑。
但不见长青反驳,明白长青性格的他们,笑声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是吧!真挨了一下!!”云清寒正色了不少。
“废话,这是法相,主身重伤切断了联系,我这法相内一点灵力都不剩了!还看!快扶我起来!”
几人不断戳着长青的身体,嘴里不自觉惊叹道:“你们别说,还真像是真人,连触感都像,难以分辨。”
长青不由送了几人一个鄙夷的眼神,这几个还真是损到没边……
钟白轩将其拉起,搀扶道火堆旁,钟白轩从怀中掏出一块灵晶,放在长青手心缓缓炼化着。
没办法,长青这法身更像个机器,无法做到直接吸收灵气炼化。
钟白轩也不会计较一块灵晶的损失,毕竟也是从长青的阵法之中赚来的,还赚了不少……
就在几人好奇间,空玄上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侧。
“看来,前线已然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候~”空玄上人看着长青的情况,有了几分猜测。
“宗主!”钟白轩、凌羽一抱拳,将架着的长青又摔在了地上。
“你们……”长青又吃了一嘴土,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一群马屁精……
几人坐下,一道隔绝声音的阵法升起,长青开始讲述前线发生的一切。
数百万妖军,飞云宗顷刻间便伤亡惨重,以淳纽麻的模样引爆剑意,激怒妖尊令其上钩,直至承受妖尊一击,‘慷慨’赴死。
每一步的万千危机,听得几人惊呼连连。
在这些谋划之中,随之而来的危险重重,能活下来便已是万幸,几人看着虚弱的法身。
凌羽终于忍不住担忧问道:“老师你的主身那里……”
“应该还活着,不过情况就不知道了,事后我查探一番~”
长青愁眉不展,主身这么看确实出了大问题。
“宗主,接下来,便需要重新调整战略了,妖族损失了三成战力,元气大伤。需要养精蓄锐。但也不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好歹越过了天堑,也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绝不像是原来那般举全军出击,最有可能得便是一个个妖族小队进行的小规模破坏战,消耗战,不断削弱我们各方面的实力来徐徐图之。”
空玄上人认同的点点头:“人族地界上不论是各种阵法、又或是神威之宝,都可以使用了,这些宗门这么多年的积累不是开玩笑的,妖族大军进发那便是活靶子,故而这种可能性很大。”
“所以我建议,游击!经此一役,也该给妖族看一看我人族的战斗方式了,让他们看看,我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长青倚靠在钟白轩的身旁,说这几句话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力又消耗一空。
“事后我会进行安排!”空玄上人见长青的状态有异,渡去一道温和的水灵力。
灵力温和,倒也不与长青的法身冲突,倒是救了急。
长青缓了口气,像是活过来般,整个人有了几分精神。
“淳纽麻就这么死了~我还没装过瘾呢!”云清寒噘着嘴。
空玄上人也是点点头,淳纽麻死讯或许会对御灵宗接下来的计划有几分影响。
众人也是对淳纽麻的消失深感惋惜。
“宗主,还需尽快提醒帅大叔收拾好一切的事宜,我会以清桐这个身份重新铺路的,人设已经定下了,会有人在意的……”
长青说出自己的计划,道也确实如其所说,一个淳纽麻死了,还会有万万个清桐站出来。
又聊了半刻,空玄上人起身给峰主开会去了。
远远地看见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在远处探来,不由觉得好笑,长青伸手召来两个小家伙。
瞧见怯生生的李梦鱼,云清寒玩兴大起,捏着他的小脸不断揉搓。
李梦鱼能咋办?没有任何办法,谁让他正是被 ‘揉捏’ 的好年纪,打又打不过,告状也不行,只能受着。
何袅袅乖乖在长青身旁坐下,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小姑娘也成熟起来,轻悄悄地看着长青,当长青目光扫来,又急忙转头看向火堆。
这其中也只有凌羽和这两个小家伙不太相熟,稍显拘谨。
云清寒取出一坛灵果酒,分与几人,唯独没有长青的,没办法,法身没有味觉,喝了浪费。
……
后半夜时,长青将微醉的几人送回各自的营帐,李梦鱼像个树懒般挂在长青的背后,身旁跟着一个走路七扭八扭的小姑娘。
小孩不能喝酒,长青一直在说,可抵不住灵果所酿的水酒香甜,两个小家伙喝了不少。
何袅袅硬撑着,紧紧跟着长青,望着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李梦鱼,嘴角瘪了瘪,这家伙就连酒量都比不过自己,还占着师兄背上那么好的位置。
跟个小菜似的~
这般想着,脚下却是一个没站稳,就要摔倒,被长青及时拉住。
小丫头表情管理已经失控,不断笑着,似乎很是开心。
“别逞强,那灵果酒是云师姐特意为你们酿的,虽说度数不高,但你们还小,微醺就好,莫要贪杯。”
轻柔的劝解声,让何袅袅很是受用,师兄从来不会强意违背他们所做的决定,只是告诫一番,便任由他们去了。
李梦鱼眼中严厉的老师,在何袅袅眼中却温柔至极。
怕其摔进沟里去,只得提起何袅袅,将其夹在怀中,一晃又一晃,让醉酒的小丫头觉得有趣,似乎这个位置也不比李梦鱼所占的好位置差。
这般想着,何袅袅忽然说道:“师兄,下一次冒险能不能带上我?我们不想看你一个人面临危险,我也可以帮忙的~”
揉了揉何袅袅的小脑瓜,没有弄乱她的头发:“这次不行,太危险了,勇敢不是什么好事,做英雄更难,知道为什么英雄总是孤独的吗?”
“为什么?”
“英雄不会将所在意的一切暴露在敌人的法术之下,他们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就是为了不让所在意的人惹上麻烦。”
“这样啊,那我也算是师兄在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