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李梦鱼、林仙儿、广宇……所有御灵宗的人皆是如此!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做危险的事情,但若是一人足矣,那又何必徒增伤亡呢?便成全做英雄的那个人吧~”
长青点点头,略带笑意地说着。
“师兄那下次有这种好事,先让我来……”
“不行!”长青摇着头反对。
何袅袅不解,歪着脑袋看着长青:“为什么?”
“你手段没我多,去了也是送死!这个理由只适合我,你们想都别想!”长青正色说道。
“师兄,我觉得你这个说的完全是歪理~”
“师兄也这么觉得~”
“那师兄还说~”
“你不想听?”
“想~”
“那不得了~”
两人对视一笑。
半晌后,两个小娃娃睡去,长青走出营帐,望着微亮的天色,按照他的预估,此刻淳纽麻的‘死讯’或许已经到达中域了。
这件事还需要静静发酵几天。
随手布下一道隔绝阵法,长青皱着眉看着手中的吊坠,深吸一口气,身形忽的消失不见。
看了看整片阵法,没有任何损毁的迹象,长青满意点了点头。
来到石屋前,法身站定。
那躺椅上的少年似乎极为痛苦。
主身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睡梦中痛苦的神色不断挣扎着,像是溺水的孩子般无助。
走上前搭住手腕,法身大惊。
身躯伤的极重,脾脏、窍穴仍旧在不断出血,意识混乱无序,整个身躯失序,难以平衡。
皎苍似有所感,睁开眼说了声:“哥~”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长青询问。
“一进来就是这般,那具石棺躺进去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你的本体知道出了什么事~”皎苍这般说着,没有将真实情况告知。
几枚丹药自耳坠中取出,长青捏成粉末,将其打入身躯之中。
看了眼皎苍,又看了眼主身,隐约间,长青已经猜到了几分。
皎苍被长青看的心虚,装模作样看着外界的场景,实则摇晃的尾巴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思。
“好你个皎苍,连我都骗!”长青大力给皎苍敲了个的脑瓜崩。
随之便是良久的沉默。
主身与法身,一站一躺,清风徐徐,明明是一个人,却好似两种人生。
这种的做法更像是在自欺欺人,待其想来之时,因果还会依旧,主身想的太多了,难道主身真的以为区区的因果,便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了么……
答案显而易见。
或者说此刻的因果早已难休。
沉睡中的长青似乎很是怕冷,被风吹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也打破了法身的沉寂,快速取出一件海貂的皮毛,为其盖上,并且细细掖好边角。
升起的体温让这个病弱的少年,神色松缓了些,只是眉宇间的凝而不散的梦魇依旧相随,不曾停下。
又是半刻站立,长青却苦笑一声,坐下依靠在皎苍的身躯之上。
“皎苍,你说这真的是我们追求的生活么……”话语间带着些许疲惫,似乎是真的累了。
皎苍沉默,回想着过往发生的一切,似乎从一开始,便错了?
“哥,若是当初你没有卖那个肥皂,那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我们也能十分欢乐的生活在这里,不曾离去?”
长青不由露出向往之色:“是啊~若是那般,说不定我仍旧是个凡人,快乐的过完一生,或许此刻也如同一个老者般,没入黄土,成为一座孤坟。但终究值得。”
皎苍深吸着气,胸膛起伏着:“可若是重来一次,我想,我们还会那么做,毕竟我们天生可不是能老实下来的命。”
长青幽幽一叹:“是嘞,我们修行所求非富贵,亦非长生,而是真相!”
长青与皎苍心有灵犀:“哥,我们终究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更没办法看着那些长辈被囚禁在这一小方天地之中,耗尽寿元,带着不甘死去,他们的秘密等待着我们去发掘,现在的我们对自己很失望,但最起码没有让长辈失望……”
“对了,应该如此,踏上这条路时,我们便不再是一个人,已经没得选了!空哀无用!”一个鲤鱼打挺,长青直接站起。
快步来到主身面前:“切断联系之时,你便想到这一步了对吧,我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挖坑!”
俯下身,将看着那抹痛苦,手指轻轻点在其眉心,一道虚幻的面具逐渐显形,被长青揭下,露出那副俨若天人般的清秀面孔。
只是垂落的一缕青丝不知何时耗尽了神华,化成了白发,仿若失去了所有的神韵,在众多青发之中稍显突兀。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路我替你走上一段~”
话音落下,面具覆首,化作无形,只是那清桐的整个身躯变得虚幻起来,哪怕绝代之人不细看,也难以看出这是一具法身。
掏出数瓶丹药,告诫皎苍定时给主身使用。
再一睁眼便已经来到了外界。
天色已然亮起,只是两个小家伙喝了不少,仍在睡着。嘱咐了广宇一声让他看好两人,转头便来到了空玄上人的营帐之内。
与空玄上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顺便又蹭了些灵力,等待着陆永安的到来。
正聊到新御灵宗的建设进度,帐外便传来一道故作爽朗的笑声:“我一猜便知道清小友会在这……”
陆永安的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看来昨天忙到现在才停下来,也难怪,昨日妖族主要攻击之地便是此处,而这里各个宗门损失惨重,一番安排下来,到现在才停歇也不足为奇。
“陆前辈!”
空玄与长青一同行礼,没办法,谁让人修为高呢。
陆永安犹豫了一下,用试探的口吻道:“节哀啊!你哥淳纽麻的事~”
“我哥他…是为了人族而牺牲的,坑杀百万妖族,死的有价值,这便够了~”略作悲伤的语气,眼底的哀伤,要多像就有多像。
陆永安虽然脸上悲伤,却在心中狂喜,他没曾想到,这清桐竟和淳纽麻是亲兄弟,现如今淳纽麻死了,那么……眼前的清桐便最有可能是那悟道茶的拥有者。
他没想到,先前的示好竟还有意外的收获。
“如此人杰……可叹天道不公啊!”陆永安装模作样长叹一声。
只是这番模样演的实在是太假了,这演技连进修的资格都混不上。
而且这话落下,一丝奇特的注视感忽地降临,长青缩了缩脖子,你说天道的坏话可别带上我!我可不想挨劈。
长青急忙打断陆永安继续说下去:“这个时辰,御海盟的会谈也快开始了,就劳烦陆前辈了~”
陆永安也知道跑题了,讪讪一笑:“对对对,时间紧迫,我们尽快动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