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严书记问起王家人身上的伤,徐书记斜瞥了王家人一眼,“身上那些伤,是他们之前在咱们那演苦肉计,自家人打的。
先是婆婆、儿子联手打儿媳,后来又是儿子、儿媳联手打老娘。
严书记,可惜您没看到,真是两出大戏。”
“至于他们的房子,”,大队长冷笑一声,
“他们家不是咱们生产队土生土长的,他们一家是几十年前逃难到咱们生产队的。
几十年前是啥情况,不说大伙都知道。
他们到了咱们生产队,老一辈见他们可怜,便同意他们留下来定居,还提供了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屋给他们,也就是他们现在的那处屋子。
我们只是收回生产队的屋子,可没有霸占他们的屋子。”
“可我们修缮过房子,花了钱的。
既然花了钱,那就是我们的房子了,你们没权利收回去。”,王老婆子反驳道。
围观众人一听这话,顿时议论起来,有人支持王老婆子的观点,也有人反对。
“别人的房子,自己要住,只要稍微修一下,就成自己的了,这家人算盘打得挺好的。”
“没听人村干部说嘛,这家人都是些极品懒汉,混不吝的,会说出这话来,也不奇怪。”
“人家也没说错呀,他们出钱修了房子,从不能住人,到能住人,跟新建一座房子也差不了多少,房子归他们也没说错。”
大队长听到这话,立马出声道,
“你们说的修缮,就是重新盘了下炕,再修理了下门窗。
用的材料都是生产队的,没花钱,那时候也就花了一些人工钱,总共不到两块钱。
就这两块钱,还是赊账,好多年才还上。
花了这点钱,你们住了也有几十年了,早就值回本了。”
众人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花两块修缮好,自己住了几十年,临了这房子还成他家的。
不得不说,这家人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不要脸皮的我见多了,但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
这怕是把脸皮撕下来扔了,蒙了张猪皮在头上吧。”
“你可别侮辱猪了,猪比他们要脸多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王家人低着头,不发一言。
大队长可没打算放过他们,得彻底将他们钉死。
“王大拿,徐书记还有刚才我说的,可有半个字不实,可有一点点冤枉你们?”
“那俩丫头的失踪跟我们没关系?”,王大拿不死心地道。
“跟你们没关系,难道不是你去找人贩子,想将她们卖掉。
她们的失踪,鬼晓得是不是你们伙同人贩子干的,还是人贩子想算计你,让你来个人财两空。
不管怎么样,人贩子是你们老王家引来的,这事你们就脱不了干系。”
围观群众闻言也点头赞同。
“这位大队长说得对,那两个丫头失踪,跟他们这家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大队长看向严书记,说出自己跟徐书记此次过来的目的。
“严书记,将王家人赶出红星生产大队,是生产队全体村民共同做的决定。
这家人,咱们生产队是肯定容不下了。
知道他们来公社找领导,担心他们会歪曲事实,我们紧赶慢赶过来,没想到他们还真给咱们生产队泼脏水。”
“虽然知道会给领导们添麻烦,但这家人我们实在是怕了,不敢再让他们继续在生产队祸害。”
担心其它人误会生产队私吞了王家人的东西,大队长连忙解释,
“他们的那些家当,之前全部当着他们的面清点交给他们了的。
但他们忙着来公社,只带走了紧要的,其它的就那样扔在村外。
我已经让村民将东西收好,暂时替他们保管了,他们随时可以去拿走。”
“红星生产队,他们是肯定回不去了的,接下来他们去哪里,领导们看着安排吧。”
严书记听大队长这么说,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领导们看着安排,就这么极品的一家,哪个生产队愿意接收。
是嫌自己生产队的懒汉、极品不够多?
在大队长他们没来,没说出事情真相前,严书记还想着,是不是让王家人认个错,自己再说几句好话,让他们继续回红星生产队。
但现在看张大队长、徐书记这态度,还有王家人那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态度,严书记知道,让张大队长将人领回去,撤销之前的决定,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可这么极品的一家,不管安排到哪个生产队,都是费力不讨好,严书记哪好开这个口。
这姓张的、姓徐的都不是好人啊,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了。
他能拒绝吗?
他不能,谁能他是公社书记,公社的一把手。
严书记感觉自己想报公安,让他们来惩治这些坏人。
看着严书记望向自己还有徐书记,那不善的眼神,大队长觉得他们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要是没有生产队愿意接收这一家子,怕严书记会把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大队长对徐书记使了个眼色,嘴角略微弯出一丝弧度,对严书记道,
“严书记,你看事情都说完了,我和老徐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您这边事情还多着呢,还得给王家人安排去处,我们没啥事就不打扰您了。”
看着准备将烂摊子扔给他,自己准备跑路的张徐二人,严书记在心里狂骂。
有心想将两人留下来处理这事,可人家把话都说得很明白了,红星生产队不可能再接收这一家子。
这倒也是,换自己在他们那位置,自己也不乐意让这一家人继续在生产队混。
没有合适的借口留人,那也只能放他们离开。
自己还有事要处理,可没功夫跟两人扯闲篇。
严书记摆摆手,让两人赶紧离开,别在这碍他的眼。
得到严书记的允许,大队长、徐书记二人毫不迟疑,转头就走。
生怕走晚了,下一秒严书记就反悔,让他们将王家人一并领走。
看着走远的两人,公社工作人员皱眉看向留在原地的王家人。
“严书记,红星生产队的大队长、书记走了,那这一家人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政府门口闹吧。”
严书记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现在都快四点了,天就要黑了,找个地方暂时给他们安置。
总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冻一夜,冻死吧。”
“让他们待一夜倒好处理,那后面怎么安排他们?”
严书记想了想,这样一家人自己可没法强制安排到哪个生产队,还是问问那些生产队的意见,看哪个生产队愿意接收他们吧。
“你派几个人,赶紧去给除了红星生产队外的其它生产队报个信,让他们明天一早过来开会。
到时候看哪个生产队愿意接收他们。”
那人闻言撇撇嘴,“这么一家懒汉、爱惹事的,哪个生产队也不愿意接收吧?”
刚才大队长、徐书记介绍这一家情况时,他可是听得真真的,对王家人真心看不上。
严书记也鄙夷地看了王家人一眼,小声道,“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就有不怕事的。
比如那一个生产队,队里这样的人还少?
实在不行,将人塞那里去。”
听严书记提到那个生产队,想起那个生产队的恶名,看了看正在那跟围观群众互骂的王家一干人,想起刚才张大队长、徐书记说的这家人的所作所为。
工作人员看周围没人注意自己,凑到严书记耳边,小声道,
“严书记,我看这家人跟那生产队挺配的。
不如就将他们安置在那,不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还是把那些生产队的大队长都叫过来,看有没有生产队愿意接收他们吧。
实在不行,再送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