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待到看清来人之后,禁军校尉韩冲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禁军校尉,可对于来人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毕竟是镇南王长女,天下郡主之首的长郡主。
去年年初,长郡主与信王殿下大婚之时,周围的卫军之中就有他。
“你……你怎么跟来了?!”
看到来的乃是自己的妻子,李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自己偷偷离开,临走之时还专门留下了一封书信,让她千万不要跟来,捎带着还跟玄月那丫头打了一个招呼,让她帮忙拦着点。
谁承想,还是来了。
若是南宫玄月在眼前,李镇一定要在这丫头的脑袋上敲两下不可,只不过此时也就只能是在心中暗骂两声这丫头不争气。
此刻正在镇南王府湖边读书的二郡主南宫玄月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那位夜莺的副统领见状拿了一件皮裘为其披上。
不过却被南宫玄月抬手打断了,笑着说道:“没事,算算日子大姐应该已经追上姐夫了,这是姐夫在骂我呢。”
南宫平月苦笑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不过随后很快就重新拿起书来继续翻看了起来。
青阳关下,南宫平月一身银黑色劲衣驱马来到了李镇的面前,就那么不怀好意的盯着李镇看,而后者则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李镇被南宫平月盯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道:";平月,京都危险...";
";危险?";南宫平月挑眉,手中马鞭轻轻敲打掌心,";所以就留书一封,独自涉险?";
韩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武道八品,能与大宗师交几手的信王殿下,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
这当朝皇子,怎么还有点夫纲不振啊!
李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是担心...";
";是担心我危险还是担心我拖累殿下?";南宫平月将手中马鞭轻轻的搭在了李镇的肩膀上,";还是觉得我南宫平月不配与殿下共患难?";
";平月,你听我解释...";李镇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南宫平月突然伸手揪住李镇的耳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位亲王拽到一旁:";解释?好啊,我听着呢。";
韩冲和一众禁军士兵目瞪口呆,纷纷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紫儿等人也手机十分识趣地退开几步,给这对夫妻留出空间。
";轻点轻点...";李镇龇牙咧嘴,";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吗?京中局势复杂...";
";所以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南川?";南宫平月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李镇,你是不是忘了成亲时说过什么?";
李镇疼得直抽冷气:";记得记得!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那你还敢偷跑?";南宫平月终于松开手,眼眶却微微发红,";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封信时有多担心?";
李镇揉了揉发红的耳朵,看着南宫平月泛红的眼圈,心中一软:";是我错了。可这次回京...";
";这次回京更该我们一起面对。";南宫平月打断他的话,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玄月让我带给你的。";
“玄月?这丫头,我让她拦着点你,她可倒好,还让你给我带封信。”
李镇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信笺,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信中详细记载了京中最新动向,包括李昱遇刺的真相——那根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有点意思了。”
随手将那封信笺撕得粉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望向京都的方向。
李镇将碎纸随手一扬,纸屑在风中飘散。他转头看向南宫平月,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这位二哥好好玩一场了!";
南宫平月轻抚腰间佩剑,冷笑道:";他既然敢设局,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韩冲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这两位主子的对话,分明是要在京中掀起腥风血雨啊!
";韩校尉。";李镇突然唤道。
";末将在!";韩冲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李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本王现在若是直接回京,会不会在半路就';遭遇不测';啊?";
韩冲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殿下明鉴!末将...末将...";
";行了。";李镇摆摆手,";本王知道你是奉命行事。”
“那就进京吧!”
韩冲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整顿队伍。禁军士兵们列队两侧,为信王夫妇开道。
李镇握住妻子的手,";既然二哥想玩,本王就陪他玩个痛快。";
三日之后,李镇一行人便正式进入了京都。
队伍行至京都城门时,守城将领早已得到消息,恭敬地打开正门。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是信王殿下!";
";旁边那位就是镇南王的长郡主吧?";
";听说信王这次平定叛乱立下大功...";
穿过繁华的街市,皇宫的朱红大门已遥遥在望。李镇整了整衣冠,对南宫平月轻声道:";待会面圣,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
南宫平月微微颔首。
宫门前,大内总管太监黄如实早已经是等候多时,见李镇一行到来,连忙上前行礼:“老奴参见信王殿下,参见长郡主。殿下,多年未见风姿更胜从前!”
“黄总管多年未见,也是一如从前。”
李镇微微还礼,笑问道:“陛下在何处?”
“部下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还请殿下随老奴尽快前往。”黄如实恭恭敬敬的回应道,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李镇笑着点了点头,淡然道:“那就有劳黄公公带路了。”
穿过重重宫门,紫宸殿的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前侍卫见信王到来,齐声行礼。
如今的信王可不再是当初的那位被困六学馆的六皇子了。
";信王殿下到——";
随着太监的传唱声,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李镇深吸一口气,与南宫平月一同迈入御书房中。
御书房中,惠安帝坐在桌案前,面色沉静,依旧是在批阅奏章。
";儿臣参见父皇。";李镇与南宫平月一同行礼。
惠安帝没有抬头,依旧在低头批阅奏章,不过却是缓缓开口:“信王,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