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一道比一道狠,饶是花泠月能吸收,最后都被劈的趴地上半晌起不来。
身下全是被劈成碎块的桌椅,即便身体被功法强化过,被硌的也很不舒服。
“我听说……还在异世时,你个老登没少交易我的画。”
“人家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你这是直接过河拆桥,要把人给弄死啊!”
花泠月抬起不太听话的手臂,端起四师兄的血又喝了一口,体内灵力不停的催化。
这玩意儿……是真难喝啊。
早知道该让碧光姐姐给做成毛血旺。
恢复了些精力,她又摆上小桌子,将压进土里的九凤朝阳追魂笔给扣了出来。
继续挑衅:“来啊,继续劈我。”
“我倒要看看天道狼心狗肺起来能有多离谱。”
如浓墨般黑沉的雷云下,天雷还在凝聚,但不知是心虚怎么,原本比水桶粗的天雷竟然缩小……缩小……再缩小,变成了普通雷劫大小。
落下的速度也变慢了不少,但还是直直的朝着花泠月劈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般仿佛一下贯穿全身,痛的让人猝不及防。
天雷蕴含的能量和冲击速度于现在花泠月的体格来说,完全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刚好够她吸收。
体内的雷系灵力不断的充盈,又被她强行凝实挤压。
可很快还是撑得她受不了,灵根在不断的冲刷刺激下,颜色也变得更加浓郁。
脑海中突然轰的一声,身体纵然一轻。
四周的灵气开始猛的朝她周身汇聚,压根不需要刻意去吸收,便源源不断的朝她体内涌来。
花泠月身上光华流转,伤势肉眼可见的在恢复,整个人都升华了。
“突破了?”
花泠月有些惊讶。
本来也才突破筑基中期不久,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吃天雷吃到饱,直接给自己撑到破境。
原本焦急不已的淳秀和重明在感觉到周围灵气异动时,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可雷劫依然未停,又劈了整整两个时辰,这才逐渐散去。
整整八十一道天罚,全被花泠月给受了。
然而她不仅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体内能量更是充盈到有望冲击金丹的地步。
但毕竟刚受了天罚,她并没有选择在此刻破境。
“尊主,尊主,你现在怎么样?”淳秀担忧的声音传来。
花泠月正美滋滋的收着满地的天雷符,笑得开怀。
“好着呢,舅母别担心。”
淳秀怎会不担心?
这八十一道天罚本该是她受的,尊主可是代她受苦,现在瞧不见人,还不知道伤的多重呢。
下一瞬,花泠月直接从坑底飞了上来。
整个人精神抖擞,就是头发用布包起来了。
“尊主,你真的没事?”
淳秀激动的哭了,“真是太好了,要是……要是你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百次千次都难以赎罪。”
“舅母,你是我长辈,叫我名字即可。”
一口一个尊主,她尴尬的差点脚趾扣地。
淳秀:“尊主就是尊主,小妖不敢逾矩。”
花泠月无奈叹息。
刚才布置的防御阵法已经被天雷的余威震碎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两层,花泠月很快就全收了。
撕掉淳秀身上的定身符,见她面上的死气消散,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死劫已过,舅母以后莫要再用诅咒术了。”
淳秀连连点头,桔梗一族的诅咒术是天赋技能,可一生本就只能使用一次,都是拿命下咒。
若非这次尊主替她挡了灾,她必死无疑。
刚要跪下谢恩,就被花泠月先一步拉住了。
“你认我这个尊主,我也认你这个舅母,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好。”
正说着,花泠月腿上突然多了个挂件,重明哭哭唧唧的声音响起,“小表妹,你还活着真好,呜呜呜……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花泠月:“……”
小?
到底谁小啊?
她踢了踢腿,没把人甩掉,只能揪着他的后衣领给提了起来。
“话说……表哥为何你长不大?”
“这……这事还得怪我。”
淳秀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歉疚的蹲下身摸着重明的头,“这孩子胎里不足,从小就体弱,以前老是生病。”
“我又不懂如何医治,便只能拿府里当初遗留下的丹药给他吃,也是过去很久我才发现他长不大了。”
花泠月:“……”
那不用说,肯定是吃到驻颜丹了。
可怜的娃,别人服用驻颜丹是停留在风华正茂的年纪,他这倒好……别想长大了。
重明满脸乖巧:“舅母,没关系的,若不是您我怕是早就胎死腹中了,您不用自责。”
温家当初那种境况,换作旁人早就跑了。
可她为温家牺牲一次至此……
重明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他也从未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何不便。
淳秀揉着他的脑袋,眸中满是慈爱与温柔,“好孩子。”
一番温存,三人一同出了温家废墟,结果就被大片大片的人围上了。
“不知刚才是哪位道友在里面渡劫?”
说话的人被一群士兵簇拥着,瞧着在这里挺有地位。
周围还有不少往这边张望的修士,但碍于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都没敢太过靠近。
花泠月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一个想法自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这是通过那幅画,来到了真正的渝安温家?
她还以为只是通过某种途径,传送进了淳秀的领域中,出来后便是在画卷的其他地方。
花泠月拱手行礼:“是我,怎么了?”
渝安城主瞧着她的眼神略显怪异,“你居然在此处渡雷劫?”
整个渝安城,谁不知温家鬼宅?
这里磁场特殊,凡是进去的就出不来,就连联盟都没办法彻底解决,以至于温家附近这几条街道都荒废了,压根没人敢往这边来。
这也是为何看到这边雷云汇聚,大家才觉得那么奇怪。
这人不仅在这里渡雷劫,还好端端的出来了?
花泠月挑眉:“有何不可?渝安城有规定不能来此历劫?”
渝安城主摇头:“这倒不是。”
“那就好。”
花泠月笑了,“既然城主无事,那晚辈便告辞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