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甫...
朕决定了,待朕回到邺城后,就立你为太子。”
袁尚闻言,心中狂喜不已。
可他面上依旧平静,对袁绍道:
“父皇,儿臣对太子之位,毫无觊觎之心。
儿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为父皇分忧,让我大燕更加强大。”
袁绍说道:
“朕知道,正因如此,朕才要立你为太子。
你以后继承了朕的位置,一定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袁绍跟袁尚的对话声音不大,袁熙并未听到。
若是让袁熙知晓,他非当场崩溃了不可。
“袁绍!
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本王的追击吗?”
袁绍刚刚有了些许安全感,吕布便率并州狼骑追袭而至。
“又是吕布!
那朕的儁乂岂不是也...”
袁绍心情一沉,吕布又追了过来,那张合只怕也凶多吉少了。
河北四庭柱,被乾军杀了三个,这一战大燕的损失太大了,简直是元气大伤。
身着白衣的李彦对韩猛道:
“韩将军,你护着燕帝先走。
吕布交给老夫。”
“有劳前辈了。”
韩猛率骑兵,护着袁绍父子与燕国众文武撤去。
李彦统御另一支骑兵排开阵型,静候吕布到来。
看见须发皆白、并未着甲的李彦立在自己面前,吕布一勒赤兔马,沉声道:
“是你...
你要阻我吗?”
“逆子!”
李彦须发怒张,对吕布道:
“汝助乾贼为虐,祸乱天下!
我李彦当初真是瞎了眼,竟收你为义子,把一身绝学都传授给你!
今日我当清理门户,不会再让你为祸天下苍生!”
“为祸苍生?
哈哈哈哈...”
吕布仰天大笑道:
“李彦,你活了这么久,也知道这天下乱了多少年!
战乱之中的百姓吃不饱,穿不乱,天下盗贼横行,人命贱如草芥!
普天之下的百姓,早就渴望天下一统,不想再当乱世之民了。”
“如今四国并立,有机会一统天下的,唯有我大乾!
我不为大乾效力,还能帮谁?
难道跟你一样,为刘备那个大耳贼效力吗?”
“对了,我也奇怪,义父你明明为大耳贼效力,现在怎么又来帮袁绍了?
都说我吕布是三姓家奴,义父你这回也成了三姓家奴。
看来非是我吕布不够忠义,而是义父你教得好啊!”
“住口!
逆子!
生为大汉子民,理当效忠大汉!
我李彦,从未背弃过大汉。
来助袁绍,也是为了匡扶汉室的大计。”
吕布反问道:
“汉帝昏庸,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暴毙之人不计其数!
如此昏聩之君,也当效忠?”
李彦正色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此乃天道伦常,与陛下如何做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当今陛下英明神武,于西川养精蓄锐,早晚必能重整河山,匡扶大汉!
天下有志之士,皆当投效陛下,复兴汉室!
岂能如你这般,助乾伪虐?”
“哈哈哈...好一个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吕布捏紧手中方天画戟,对李彦道:
“李彦,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那么多义父吗?
就因为这些人与你一样,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收了我当义子,可曾当做亲生儿子看待?”
“归根结底,只是把我当工具而已!
稍不如你们的意,就把这些狗屁礼教扣在我吕布身上!”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唯有用手中方天画戟,斩破一切!
李彦!义父!
来战吧!
看看今日是你清理门户,杀了我这个逆子…
还是我斩破这世俗的规矩,让我的命运彻底解脱!”
李彦早知吕布冥顽不灵,不再多言,挥戟直冲吕布。
若是吕布有良心,就不会连杀两位义父了。
在李彦看来,此子已然入魔。
李彦的神兵‘逆鳞’与方天画戟交击在一处,二将这一击,竟是平分秋色。
二将的力量、速度、武技几乎无可挑剔,两柄神兵大开大合,很快便战了十余招。
这十余招战下来,吕布发现义父李彦的武艺,比之前自己与他交战的时候强了很多。
吕布可以不将天下武将放在眼里,唯独面对李彦,要打起十分的精神。
李彦与吕布一样,都是在戟之一道天赋绝顶的天才。
吕布甚至感觉到,李彦所施展的戟法,有自己《盘龙戟法》的影子!
“李彦,我真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也领悟了盘龙戟法!”
李彦沉声道: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已经没有什么武技,能难住我等了。
吕布,你的武艺是我传授的。
能将你传授到如今的实力,我已没有武技可教你。
现在我要教你的,是做人的道理。”
吕布一戟劈下,喝道:
“你我现在殊死一搏,你要如何教?”
李彦挥戟挡住,将神兵‘逆鳞’一转,直向吕布前胸刺来。
“斩了你,扫清门户,自然能证明,你这样的叛汉弃父之徒,没有好下场。”
吕布侧身一闪,以方天画戟拨开李彦的兵刃,大笑道:
“哈哈…若是这样,我早就用行动证明了,你口中所谓的伦常不过如此!
李彦,我吕布已经斩了丁原、董卓两个义父。
世人怎么看我我不管,在我看来,他们二人皆有取死之道!”
“你原本没有取死之道,我对你甚至还有些感激。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与我大乾为敌,还用所谓的纲常来压我!
什么天道伦理,我吕布何曾在乎过这个?
我要让天下所有人知晓,我命由我,不由天!”
“李彦,你是我吕布的第一个义父,也是我斩杀的最后一个义父!
自你之后,我吕布,不会再认任何人为义父!”
双方士卒在烈焰啊之中激烈厮杀,而这一切,仿佛与吕布和李彦无关。
甚至他们二人已超脱到战场之外,只是为了心中的理念倾力一战。
上次交战,吕布打得李彦吐血,却也让李彦打破武道桎梏,踏入全新的层次。
这对曾经的父子,在战场上酣战一百余合,依旧不分胜负。
可惜燕军士卒节节败退,周围还能与乾军交战之人,越来越少。
跟随李彦前来的副将不由有些焦急,大喝道:
“老将军,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