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酒吧过道上,形形色色交缠在一起的男女有很多。
有些年龄幼小的女郎,状态看起来就有一种不自然的high,显然已经提前服下某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穿越这条过道,梁阙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把自己的外套罩在祝盟身上,遮挡住她香肩半露的上半身光景。
又狎着她的腰,避免高跟鞋不好走,半搀半抱着祝盟,快速往前走。
而梁阙这样的表现,倒没有引人注意。
因为看看这条过道上,到处都是像他一样,急色匆匆的客人。
两人快要来到过道尽头。
当路过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女厕门口突然斜倚出一名高大男子。
那男人醉眼迷离,系着拉链,他身后还紧跟着一个几乎赤身裸体的女孩,显然两人刚刚进行过一番交流。
当这名男子看到路过的祝盟二人,便一眼被那西装外套下遮不住的修长双腿,牢牢抓住的目光。
男人一把甩开身后的女人,就朝着祝盟摸了过来。
“嗨,哥们,你这个小甜豆,跟我换怎么样?我这个刚试过,很润,你不亏。”
听到男人的话,梁阙停下脚步,他揽祝盟腰的手臂紧了紧,把怀中的老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而祝盟腰本就细,叫梁阙这一勒,就更显得不盈一握,直接叫那鹅国男人看的眼睛发直。
我艹,这腰,这腿。
比自己刚才那个妞绝多了,不会才十三四吧。
梁阙把祝盟带到自己身后,用自己高大身材,彻底隔绝对面人放肆的打量。
他半眯起眼,像是危险护食的恶狼,眼中发射的目光,像无数尖刀,劈头盖脸向对面射去。
“滚。”
梁阙对那男人拉到身前的裸女不屑一顾,斥退那人,便一把打横抱起媳妇,大步流星走到拐弯阴影之中。
“切,装什么装,不就是一个妞,你不乐意,老子还非要尝一口。”
被梁阙那一眼震的一下,导致男人反应慢了一拍,等到那俩人走没影,男反应过来,却恼羞成怒,势必要找回颜面。
“先生,你还没给钱————”
“艹,你给我滚。”
他一把甩开抱上来的女人,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甩在女人脸上,便朝梁阙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梁阙冷着脸,抱着祝盟一路来到床边。
准确来说,那是一堵飘窗。
墙高四米五,飘窗开在三米左右的地方。
这旁边是一个安全楼梯,直通二楼。据伊娃女士告知,这里二楼是专门给贵客预备的休息室。
毕竟有些绅士嘛,即使过来寻欢作乐,也是愿意讲究一点隐私的。
因此,这边楼道上,时不时会有打手巡逻和服务员路过。
而梁阙和祝盟此时的情形,在这些打手的服务员的眼里,就是一对有些急切,还没到地方,就迫不及待的鸳鸯。
打手们见怪不怪,就连服务员们,也没有人上前询问,用不着给他们引路去楼上休息间。
此刻,梁阙把怀中的女人放到飘窗下的木制宽窗台上。
然后便急不可耐,分开女人双腿,自己挤身其间,捧着女人的脸深吻下去。
“唔,闭一下麦……”
祝盟没想到这人突然给她来这一出。
男人落下来的吻甚至有些凶狠,重重压过来,不给人喘息的空间,很有几分怒气在里头。
“后悔了,不想救老登了。”
梁阙把老婆困在自己的怀里,像是恶龙守护唯一的财宝。
他端着老婆的腿,厮磨在祝盟耳边:
“你竟然看了那些野男人,还让那些野男人看你。”
男人说着话,语调渐渐压低。
只要一想到有人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着自己媳妇,梁阙就想回去毙了他。
而这一幕,看在那些路过的人眼中,便是小情侣耳鬓厮磨。
但是有些话通过无线电落在同频道的同志们耳中,就引起了很大波动。
尤其是梁阙那一连串唇舌交缠,啧啧水声,就像波涛汹涌,让梁绮听的精神振奋,小脸通黄。
“蛙趣,哥嫂子你们这也————太奉献了叭!”
“快快快有没有画面,让我康康。”
“有什么是我这个亲妹妹不能看的哇!不要这么见外!”
“————”
啪,祝盟把自己这边的麦关了。
她这边世界清净了,蹲在外边房檐的石破军等人:“…………”
靠靠靠,这都是什么异国他乡的狗屁任务,一群没有媳妇还要爬墙的单身汉,他们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让他们听现场?为什么要给他们塞狗粮?
这钱可真踏马难挣。
祝盟一把揪着梁阙后脑的头发,把这人拽开。
然后双手搭在他后颈,眯眼瞪着他:
“狗东西,别发疯。”
“也别给我借题发挥,赶紧干正事。”
正事自然就是想办法把这个拐角的监控屏蔽,然后干掉这几个巡逻的打手。
好争取足够的时间,让石破军的人,从这唯一的飘窗进到这栋建筑里来。
追过来的男人,给他们创造了好机会。
正好这是双方怒气值巅峰的时候————
在这糜烂的境况之中,还有什么,比两个男人为一个女郎打架,更合理的事情呢。
更何况,是两个大打出手,打打到眼红,又各有权势的男人。
就算拔枪相向,也合乎常理。
当第一声枪响的时候,祝盟就悄然恢复了对讲频道。
于是,当砰砰砰连续枪响声传来,石破军便对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待命。”
昏暗的拐角灯光下,两位金主纷纷拔枪,且有一方的枪法,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啪”的一枪,当场把对面人手里的枪打掉,又一枪想打那人的心脏,却是打歪了,子弹射到对方腿肚子里。
俄国男人“啊——”的一声惨叫,更是疼红了眼,站不起来,爬着也要去捡枪。
这边闹了起来,巡逻的打手们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两位贵客,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打手们纷纷过来拉架,而过往的服务员们,早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便四散奔逃。
梁阙在打手的遮挡下怒不可遏,抬手还要打那个狗东西。
“滚,你们这帮杂种,都别拦着我,我要打死这个混蛋————”
看着祝盟只管在一旁尖叫的梁阙,仿佛杀红了眼,不论谁挡着他,他便对付谁。
在七手八脚的阻拦下,梁阙神经刀的一枪,“竟然”打在监控镜头上。
“嗤”的一声,监控器的镜头被打爆,彻底报废。
然后他又继续不顾众打手的阻拦,“啪啪啪”几枪,打伤了三个打手。
这下,整个拐角,能站着的人,就剩下梁阙一个人。
至此,这场闹剧,便不得不消停了。
几个打手敢怒不敢言,包括趴在地上的男人,也没想到,梁阙一个人的杀伤力这么大。
这时,他爬过去拾了枪,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而梁阙此时仿佛清醒了过来,重新把绅士的皮囊穿好,扔了枪,掏出丝质手帕,仔细擦了手。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失礼了,这里的损失我会赔偿,这些就当做你们的医药费。”
几叠大钞,轻飘飘扔到几个打手眼前,梁阙的语气矜贵而得体,且透不出一丝人味。
几个打手:“…………”是的,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嘴角。
“好的,没关系,多谢您的慷慨。”
打手的命不是命,就算损了折了,经理也是概不负责的。
这位绅士竟然还愿意付医药费,已经是万分仁慈了。
几个打手千恩万谢收了钱,又搀起地上的另一位主角,对着梁阙道:
“先生,我们先送客人过去,一边一会就有人来善后。”
得到梁阙混不在意的一挥手,便走了。
当看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祝盟便立马蹬掉了高跟鞋,然后踩上梁阙的肩膀,打开了上面的飘窗。
而时刻紧盯这边情况的石破军等人,则立时抓紧机会,轻巧地翻窗而入。
最后一个赵宇航,进来之后,把飘窗恢复原位。
梁阙把祝盟挡在自己身后,祝盟只探出一个脑袋,跟石破军他们对视一眼,道:
“现在是11点半,12点地下赌场开始营业,你们按之前说的,走通风管道,我们到时候在地下一层西北间洗手间汇合。”
“哦了。你们……演的不错,继续演哈。”
石破军撂下这句,便带着人隐匿而去。
祝盟:“…………”
她一扭头,恶狠狠瞪向某人:“都是你干的好事!”
梁阙一脸无辜表情,他先把祝盟抱起来,放到窗台,然后捡回枪,收起。
“媳妇冷不冷,来,把老公媳妇穿上。”
西装外套一盖,遮住所有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