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制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何思雅站在教室后门,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校服裙边。
教室里空无一人,午休时间,大多数学生都去了食堂或操场,只有她还在这里,犹豫着是否要踏入这个空间。
那个靠窗的位置就在第三排,阳光最眷顾的地方,松曾经坐在那里,虽然现在松已经退学一周。
何思雅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
白色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就像她在这个学校里存在的方式——安静、完美,却又不失优雅。
全校师生眼中的白月光,成绩年级前三,钢琴比赛冠军,永远温柔微笑的何思雅。
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孤独,也没有人知道她每天都会偷偷数着松出现在校园里的次数。
松的课桌干净得出奇,仿佛他从未来过,何思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桌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第一次注意到松的那天。
那是去年深秋,松作为转学生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
他比班里大多数男生都要高,校服穿得松松垮垮,头发有些乱,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叫松,松树的松。”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被老师安排在了那个靠窗的位置。
何思雅坐在教室中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松的侧脸。
他很少听课,总是在素描本上涂涂画画,或者望着窗外发呆。
老师们起初还会点他回答问题,后来也就随他去了。
毕竟松的成绩不差,只是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像个游离在校园生活之外的幽灵
“小雅,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何思雅猛地缩回手,转头看见班长林婉站在身后,手里抱着一叠作业本。
“没!没什么。”
何思雅迅速调整表情,露出那个被全校师生熟知的温柔微笑,“我东西落在这里了。”
林小雨狐疑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课桌,又看看何思雅微微发红的耳尖,瞬间明白了。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
“原来是在想那个啊。”
何思雅的心跳陡然加快,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婉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凑近何思雅压低声音。
“今天就是他的生日哦,想不想见见他?”
何思雅的手指在袖口处微微一顿,心跳声在耳畔骤然放大,她抬起眼睫,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惊讶。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婉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随手拨弄了一下讲台上的粉笔盒
“上周值日时,我整理学生档案看到的,10月24号。”
阳光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粉笔灰在光束中轻轻飘浮。
何思雅注意到林婉的指尖沾了些许白色粉末,正无意识地在讲台上画着小圈。
“而且…”
林婉忽然凑得更近,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你每次收作业经过他的座位,都会多停留几秒。”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何思雅的眉心,“我可是观察很久了。”
何思雅感觉一阵热气涌上脸颊,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小动作会被人注意到,更没料到会是向来稳重的班长。
课桌边缘的木刺刮蹭着她的掌心,细微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所以…”
林婉退后半步,目光重新落在女孩身上,“要听听我的提议吗?”
教室后墙的时钟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何思雅看见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轻轻点头时,发丝扫过滚烫的耳垂。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林婉已经站在何思雅的课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快点收拾,我们得赶在礼物店关门前。”
何思雅的手指微微发抖,差点把铅笔盒掉在地上。
她没想到林婉会这么迅速行动,原本以为只是随口一提的提议,现在却要变成现实。
她抬头看向那个靠窗的空座位,阳光已经移到了黑板边缘,那里只剩下一个暗淡的轮廓。
“我…我们真的要去吗?”
何思雅小声问道,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他已经退学了,这样会不会…”
林婉一把拉起她的手腕,“所以更要抓紧时间啊!错过明天就没机会了。”
走廊上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何思雅被林婉拉着穿梭其中。
校门口林婉终于放慢了脚步。“所以你知道松住在哪里吗?”
何思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知道上个月值日时,她在填写登记表时就看到了。
那个地址她默写了十遍,最后藏在了钢琴谱的夹层里。但承认这点实在太羞耻了,她摇摇头。
“不…不知道。”
林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思雅微微发颤的睫毛。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校门口的石榴树上,一只知更鸟突然振翅飞起。
“骗人,说实话我看见你偷偷抄地址了哦~”
何思雅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既然藏不住了那就只好说出来了。
“梧桐街17号……”
暮色渐浓时,两人终于找到了那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公寓。
三楼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隐约可见画架的一角,她屏住呼吸数到第七下,那扇窗突然打开了。
松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他手里拿着什么白色的东西,在暮色中轻轻摇晃。
松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他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柱状物体,在暮色中微微泛着冷光。
那东西看起来像某种精致的仪器,表面刻有奇特的纹路,顶端嵌着一枚水晶般的蓝色发光体。
“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何思雅想要看清楚松手上的进化信赖者时,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街道的方向。
何思雅屏住呼吸,看见他迅速将那件名为的物件收进腰间包里,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千百次。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暮色中搜寻着什么。